第296章 年轻的战士
古人们也猜测纷纷,关于热血沸腾,文人们说是去图书馆,武将说是看升旗,老百姓说是看农田…… 【莫不是要去后世的藏书阁?后世之书浩如烟海,若能再一睹,当真是一大快事!】 【定是去看后世的兵马演练,上次见那所谓的阅兵,那等整齐划一的步伐,当真让某热血沸腾】 【是不是去看那日行千里的铁疙瘩怎么造的?老程我天天看着眼馋,可惜骑不上啊】 【俺觉得肯定是去看后世的神仙稻子了,就是那个亩产千斤的,看着就管饱】 无论是治国理政的文臣,还是渴望建功立业的武将,亦或是最淳朴的老百姓,都把自己心中最向往的好东西给说了出来。 然而,言欢却只是摇了摇头。 “大家猜得都不对。” 她将镜头翻转,对准了直升机窗外。 “今天,我不带大家去看那琳琅满目的图书馆,也不带大家去看亩产千斤的良田,更不是去天安门广场看升旗。” “因为那些美好的生活,那宁静的岁月,都需要一样东西来作为最坚实的护盾。” 言欢的声音在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位面: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今天,我要带大家去看的,是我们这个国家,我们这个民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用来挺直脊梁,用来保护老百姓餐桌上的白面馍馍不被人抢走的——国之重器!” 话音刚落,直升机猛地一个盘旋,稳稳地降落在了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巨大基地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周正清部长率先走了下去,言欢紧随其后。 跟着走了一段距离的路以后,来到了一扇大门前,她终于揭开了这次的谜底。 “我们之前看过火力覆盖的视频对吧,是不是很震撼人心呢?这一次可不一样哦,这次是实打实的国家武器库,不是面向公众那些过时东西。” 嬴政瞳孔微缩,“原来如此……” 他前些日子看见言欢分享的那些图里面陌生的背景,心中虽有疑惑但也没有过多揣测,如今才了然。 这哪是去了新地方玩,这分明是被国家发现了啊。 不过看样子,不仅没有被带去严刑逼供利用,反而混的风生水起。 “倒是有些本事。” 他评价了一番熊孩子的社交和习惯能力,毕竟当时第一次来秦朝见他的时候她还有些拘谨害怕,然而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岂止是放松,简直是当自己家了。 你家吗!? 嬴政很无语。 随后紧盯着天幕,目光锐利无比。 “国之重器……” 而窑洞内的那个人啊,记忆中划过的是倒在敌人飞机大炮下的战士,那些用血肉之躯去堵住枪眼的年轻人,想起无数人无数次的感慨。 “如果,如果我们也有飞机大炮就好了……” 画面发生了改变,言欢将镜头翻转对准了周老,他的身后是巨大的闸门,他面容肃穆,对着镜头行了一个军礼。 “我是周正清……” 他简洁的介绍了一下自己,随后顿了一下,像是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各位先辈们……” 近代位面,一片刚结束了战斗的焦土上,硝烟尚未散去,弹坑遍布的战壕里,三三两两烤着一些穿着破烂军装的身影。 他们的面容稚嫩的令人心酸,看着不过是读书的年纪,却已经扛起了比自己还要高的枪支,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手指上全是冻疮,脚上的草鞋早就磨烂了,露出鲜血淋漓的脚趾。 有的缺了胳膊,有的瞎了眼睛,有的头上缠着还在渗血的绷带,半昏迷的靠在战壕边,嘴里还含糊着嘟囔着。 “冲锋……冲锋……!”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他们的武器,是从敌人手里缴获的旧枪,膛线都快磨平了,子弹也所剩无几,可就是这样一群人,硬是咬着牙将不甘屈服的头颅高高扬起。 那个军礼,他们太熟悉了。 那是他们自己人的礼。 战壕里,一个脸上还带着胎毛的少年兵怔怔地抬起头,那双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幕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说……先辈们…… 他们是先辈? 他们还活着啊!他们还在泥里趴着,还在用血肉之躯去挡敌人的炮弹! 可是天幕上的人,称呼他们为先辈。 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他们现在所受的一切苦难,他们现在流的每一滴血、掉的每一块肉,最终…… 都值了。 那个十七八岁的小战士终于忍不住了,他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像个真正的孩子: “班长!班长你快看!他说先辈!先辈啊!咱们没白挨枪子儿!将来……将来有人记得咱们的!” 而与此同时。 在近代位面的广袤大地上,那些失去家园,颠沛流离了不知多少个春秋的普通百姓们,也纷纷抬起了头。 有逃荒路上骨瘦如柴的母亲,怀中紧紧搂着已经没有气息的婴儿,仰头望着天幕。 有跪在无法辨认的荒冢前为不知姓名的阵亡将士烧纸的老农,抬起满是老茧的手擦了擦浑浊的老眼,看向天幕。 有被炮火炸塌了整个村庄,在废墟中翻找着亲人遗骸的衣衫褴褛的少年,缓缓站起身,灰头土脸上那道干涸的血痕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们不懂什么军事武器,不懂什么国之重器。 可是天幕上那个男人行军礼的那一刻,他们的眼神和那个叫周正清的男人之间,仿佛穿越了所有的距离,奇迹般地对上了。 广阔大地,在这一刻竟然安静得不可思议。 他们虽然早就被言欢在天幕上预知过革命的胜利,可那终究是一个转述。 就像是在漫漫长夜里远远望见了一豆微弱的光,知道方向在那儿,可心里总还是悬着,总觉得那光也许只是海市蜃楼。 可现在不一样了……投推荐票上一章章节目录下一章加入书签返回书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