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在意
室内静默一片,气氛变得严肃起来,一旁的太监已经抖着腿打哆嗦了,萧鼎樊跟林长年也愣了愣,谁都没想到林筱绾这么大胆。不过,萧鼎樊转了转手中的玉扳指,不经意地露出一抹笑,倒也像这个女人能说出的话。他是知道林筱绾的想法的,这家伙特别懒,脾气有时候还特别犟,容易钻牛角尖。每天打点好自己,生活过的舒心快活,就是她最大的追求,她一点都不喜欢复杂。忽地,萧鼎樊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眼里透出讶然,是啊,他认识的林筱绾是这样的人。“信与不信,都是王爷的定夺。”脑子里是影一的话,说到底他认定林筱绾是探子,不过从一枚玉佩开始,之前他不愿意细想。因为只要一想到林筱绾跟他之间全是欺骗,就让他燥郁不安到了极点。现在来看,虽然林筱绾不是探子的可能性很小,但她是探子的说法也不是特别能站住脚。“皇上,林筱绾她不是这个意思……”林长年指着林筱绾,语气恭谨地开口,老皇帝长久的沉默,怕是暴风雨前来的安宁,这个老东西生平最厌恶的就是有人顶撞他。林长年怎么会不知道林()
筱绾心里的想法,他捏紧了拳头,无非还是想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回去还是得好好调教,昨晚的疼痛的根本没让她长记性!他心里拎起了一块石头,当下还是得想办法保住她的性命。就在林长年都想到要请姐姐来帮忙的时候,老皇帝突然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笑声爽朗,听者都能感受到的喜悦,老皇帝拍了拍膝盖。“当真是,长年你看你紧张成什么样了,到时候被你姐姐看到了,怕不是还要怪罪朕。”说完,老皇帝指了指,示意林筱绾抬头,他混浊的双眼紧紧盯着林筱绾的眼睛看。“小丫头,你知道多久没人顶撞过朕了,十多年了,你是第一个,按理说朕该惩罚你,但是鉴于你此次确实帮朕调理了,加上有林小子的这份心,朕也不为难你个小姑娘了。”“谢皇上!”林筱绾跟着林长年双手置于头前,垂首面地,林筱绾心里气儿没松,刚刚林长年眼睛里的冷意,她不是没注意到,回去又有的受了。她撇了撇嘴,她真讨厌这个跪来跪去,动不动还要磕头的制度。“不过,长年啊,这林姑娘跟你什么关系啊,你刚刚那个担()
心劲儿……”老皇帝面上戏谑地看着林长年,口中的话没有说出口。“诶,皇上……”林长年适当地露出一个情不自禁地羞涩笑容,他扭头温柔地看了眼林筱绾,把林筱绾看得直掉鸡皮疙瘩。咦,这演技真好,她自己都差点以为这神经病喜欢她人了。不过,吐槽归吐槽,面上林筱绾也露出一个娇羞表情,眉梢都染着三分绵绵情义,林长年觉得自己内心对于林筱绾刚刚大胆的举止的火气小了许多。俊男美女,任谁都能看出郎有情妾有意的粉红泡泡。萧鼎樊身子僵了僵,他眼神在两人之间飘忽,很快就判断出林筱绾是装的,她有个可能自己都不曾注意过的小细节,每次想瞒着什么事时,她左手的小指都会忍不住蜷缩。而且……谁都没发现明王殿下的后耳红了红。这女人羞涩时候的表情才不是这样的,这是他多次的实践经验……“啧,你小子啊……”老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他转身拍了拍萧鼎樊的背。“你就不能学学长年,你们同年生的,你看看人家现在,你呢,这么大了连个通房的都没有,不过也好,今日就是给你确()
定婚事的。”林筱绾愣了愣,控制不住地想知道萧鼎樊什么表情,抬头,两人目光就对上了。萧鼎樊也在看着她。林长年警告地拉了拉林筱绾的衣袖,林筱绾迅速低下头,萧鼎樊却没有因此转开目光。林长年不着痕迹地走到林筱绾前面,这两人的目光又对上,互相传递着狠意,像两头年轻雄狮的对决,如果眼神能实质化,怕是已经斗上几百下了。老皇帝没有发现三人间的风云变化,他挥手对着林长年说。“那无事就退下吧,既然这小丫头不想要官职,朕让王德福带你们去领些赏银。”“谢皇上。”林筱绾和林长年随着老皇帝的内务总管退下。室内,萧鼎樊的婚事定夺还没下。“父皇,儿臣觉得此事还不着急,柳太傅尸骨未寒,按我朝律法,儿女是要守孝三年的。”老皇帝扶着额头,沉思。“这倒是的,是朕着急给忘了,一心想着让你成亲,加上柳家需要个人护着,太傅的恩情……”“那朕先给你们订婚。”老皇帝一锤定音,没有再容萧鼎樊推辞。“你前些日子可还不是这样的排斥的,定儿。”“……一切()
听从父皇安排。”镜头转到林筱绾二人这里,两人已经拿了赏钱,正打算出宫,就看到一行人簇拥着一个小太监,小太监手中拿着诏书,匆匆往外跑。林长年心思一转就明白,他故意拦下他,那小太监本来带着怒容想训斥那个拦他的人,发现是林长年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翻转。“公公,这是何事这么着急?”“嘿,这不是明王殿下跟前太傅之女的婚约,等着洒家去通知呢。”“哦,这样啊,那快去吧,这可不能耽误。”林长年退开身子,抛了一锭银子给小太监,偷偷打量着林筱绾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反应,啧,无趣。等回到林府的时候,林长年直接将她拉进院子里。“你……真的不在意?”林筱绾微微阖眼,满脸的漫不经心。“在意什么,在意你过会儿用什么手段教训我?”林长年松开抓住林筱绾的手,凑到她的面前,一字一句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林筱绾突然抬眼,目光坚毅又带着些许锐利地回看林长年。林长年笑容淡了淡,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被这个女人看进了心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