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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楚弦、楚姝、卫宴

  岁月在楚弦身上留下了痕迹,不管是眼角的细纹,还是斑白的发,都昭示着他不再年轻。但他身材维持的很好,此时他身穿明黄色绣着金龙的长袍,腰间缠着一条玉腰带,腰带将他的倒三角身材完美勾勒了出来,宽肩窄腰大长腿,若是只看背影,他不会输给这世间任何的男子。他高大挺拔,气质儒雅,面容俊朗,他眼角的细纹不但无损他五官的出众,还为他增添了别样的魅力,让人想瞧一瞧岁月在他身上到底留下了什么秘密。此时,他坐在一张精致的紫檀长榻上,而他身边坐着的是大楚的太子殿下楚姝。他们祖孙两人在观赏戏剧,戏名为《窦娥冤》。除了他们之外,在场的还有捕风的首领卫宴,户部尚书赵登。但是,因为没有乐器,戏台上戏子嘹亮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回荡在富丽堂皇的大殿之中,只添冷清,不见热闹。楚姝轻轻打了个哈欠,果冻似的双唇微微张开,漂亮的眸子半眯,有些昏昏欲睡。他个子挺高,但身材极为单薄,从侧面看过去,他薄的好似成了一张纸,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跑。他虽为男子,却生着一张标志的瓜子脸,他双眸深邃,瞳孔犹如夜空一般,里面藏着漫天星星,他鼻梁高挺,五官完美,三()

  庭五眼的比例像是特意计算过,标志的不能再标志了。他的皮肤白如雪,白的无暇,此时在烛光的照耀之下,仿佛带了一层柔光,看上去圣洁极了。此时他打了个哈欠,双眸涌出了水汽,长长的睫羽上挂着晶莹的水珠,为那双深邃的眸子添了一丝懵懂。他生的极美,但周身不见女气,整个人懒洋洋中透着一股病弱的憔悴,很是惹人心疼。“姝儿,困了?”楚弦虽面朝戏台,但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楚姝身上,见楚姝打哈欠,便立马转向他,炯炯有神的双眼中满是关切。面对着楚姝时,他不像是一个位居权力巅峰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帝王,而像是寻常人家将孙子视为掌中宝的普通老人,整个人慈爱极了。“无趣。”楚姝轻轻叹了口气,双唇微微嘟了起来,那张标志的瓜子脸上带着不满。他这气呼呼的模样,让楚弦不由笑出声来。楚弦一脸慈爱的抬手在他瘦得仿佛只剩下骨头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你受不得吵闹,看戏时最好还是不要带乐器。”“可看戏本就是热热闹闹才有趣,没有乐器,只有人声,这还有什么意思。”楚姝轻轻哼了一声,更为不满了。“皇上,老臣觉得这《窦娥冤》的确沉闷,太子殿下觉得()

  无趣儿,实属正常。”这时,户部尚书赵登开了口。他和楚弦一样大的年纪,头发花白,但双眼不浑浊,脊背也挺的笔直,精神矍铄。“对吧对吧?!”有人支持,楚姝高兴了,又哼了一声,然后仰着下巴挑着长眉看向了楚弦,一副我才不是无理取闹的理直气壮。楚弦哑然失笑,双臂环在了胸前,笑吟吟的道,“那你想听什么?”“我想去戏园子里听戏。”楚姝双眸一亮,赶紧回答。“戏园子太过吵闹,你这身子受不了。”楚弦摇头,语气虽然宠溺,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太子殿下,要不您听一听微臣的话?”这时,捕风首领卫宴开了口,他三十岁出头的年纪,面容坚毅,气质冷峻,整个人看上去极为严肃。听得他这话,楚姝立马夸张的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了下去,他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一般直接躺到了长榻上,然后无精打采的开口。“卫大人说的定然是国家大事,唉……卫大人,你长话短说,我这会儿脑子正懵着,受不得吵闹。”“这会儿倒是知道自己受不得吵闹了。”楚弦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吩咐戏子退去,等殿内只剩下他们四人,这才把视线转向了卫宴,“你仔细说,别漏了细节。”楚()

  姝“……”他又是长长一叹,干脆闭上了眸子。卫宴瞧着他这副模样,略一犹豫,还是开口,“陛下,殿下,您是否记得《窦娥冤》出现的缘由?”“嗯?”楚姝唰的一下睁开了眸子,答的飞快,“那个叫姜茶的小福女挨了小凡的欺负,不忿之下,就说听了一出《窦娥冤》。”“没错,这便是《窦娥冤》的出处。”卫宴一脸严肃的点头,然后他看向了楚弦,再开口时,语气谨慎又凝重。“陛下,这些时日以来,微臣认真研究了这位小福女的生平,她过去着实苦了些,但她脑子清醒了之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她献出《三字经》《声律启蒙》以及木板刻字印刷技术,她对大楚确确实实有大功,可是,微臣觉得她对大楚没有敬畏感恩之心。”“就因为不能参加一个小小的戏文大赛,她便生出了大旱三年这样的怨恨,若将来她真的受了一些委屈,那岂不是要将整个大楚都给掀了?”……大殿之中静了下来,只余下呼吸声。片刻之后,楚弦勾唇轻笑,“你是想说什么?”“微臣想说,大楚的百姓,生在大楚长在大楚,他们能有现在平静安稳的日子,全都是因为您,若不是有您,此时天下依旧处在混战之中,您的功()

  绩,每一位大楚的百姓都该铭记于心。”“大楚百姓既然受了您的庇佑,那就该对您对大楚心怀敬畏和感恩,若只是因为一点小小的委屈就要对大楚生出大旱三年的怨恨,那此人就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卫宴,你这用词是不是严重了些?”楚弦眉心皱了起来。“就是,人家献上了《三字经》《声律启蒙》还有木板刻字印刷技术,对大楚有大功,如今人家什么都没做,你却是指责她忘恩负义狼心狗肺,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她寒心?”楚姝对卫宴的用词也颇为不满,重重哼了一声,出言谴责。但卫宴并不惊慌。他看向楚姝,一脸严肃的道,“殿下,微臣负责陛下和大楚的安危,除了陛下,谁都是微臣的怀疑对象,微臣看人只看恶,如今姜茶对大楚表现出了明显的怨恨,微臣不得不防。”“我脑子懵懵的,你这个人真吵。”楚姝闻言哀叹一声,抬起青葱一般的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似乎真的被卫宴给烦到了。“请殿下赎罪。”卫宴一脸严肃的请罪。“你说你的,继续说,我倒要看看你能挑出什么错来。”楚姝哼了一声,仿佛要和卫宴置气一般,他干脆坐起身来,双臂环在胸前,气哼哼的盯着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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