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染清心里很急,再打电话,手机已经没有信号了,墨云琛安慰道:“先别担心,莫夫人现在还是安全的。”“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陆染清不信。“如果莫夫人有事的话,步闻礼一定不敢还开着手机,而且我想莫夫人的手机应该没有带出来,苏烟南说定为了她手机的位置,是在步宅。”“我妈出门的时候从来都会带着电话的,墨,你说我妈她会不会……”陆染清不敢往下想了。“不会,步闻礼最终想要的不过是钱,所以莫夫人是他最后的王牌。我已经安排了人提前进了这个山里,很快应该就会有消息传出来,步闻礼很聪明,这个山我们都不熟悉,就算是无人机也没有办法在这里正常飞行,这里的雾气常年都很大,每年都有很多事故在这里发生,所以就算莫夫人出了事情,步闻礼也可以找到一个非常好的脱身借口,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墨云琛分析道。陆染清听了墨云琛的分析,的确是放心了不少,“但是墨,这个步闻礼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呢,他如果下手不是应该更早一点吗?”“你别忘了,墨启正刚刚被警察带走,步闻礼其实是在走一步险棋,他原本是打算借着你嫁给我的机会搞点大动作的,但是没想到墨启正都被警察带走了,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的气数已尽,所以现在等于最后一搏了。这件事是我大意了,我这几天的确是有点忙,忽略了莫夫人的安全。”陆染清摇头,“这不怪你,我没有想到步闻礼这么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妻子都要动。”“染清,莫夫人和步闻礼从来就不是夫妻。”墨云琛把这个真相说出来。“怎么可能?我在步家的时候,亲眼见过两个人的结婚证。”陆染清其实为了这件事也是伤心了一段时间的,她父亲离世之后,她住进步家,看着步闻礼()
和自己的母亲朝夕相处,成为夫妻,这种感觉真的一点都不好。她有一度是有些恨莫凤华的,她父亲那么爱她,为什么莫凤华还要离开父亲,嫁给步闻礼。可是后来她懂了,听说莫凤华几年前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了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张纸对于相爱的人来说是月老的红线,可是对于两个不爱的人来说就是一个约束。你想想看,那个结婚证上的日期是什么时候?”墨云琛为了这件事还特地调查了两个人结婚的时间,结果跟他想的一样,莫凤华和步闻礼领证的日子就是在陆染清过世后,那么之前两个人在一起好几年为什么都不领证,一直要拖到后面。而且步轻尘和步依念其实都不是莫凤华生的,但是对外一直都说这是莫凤华和步闻礼的孩子,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这也是一种手段,但是这种手段实在太过卑劣。不过是为了给陆父看而已。陆染清的父亲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这些接二连三的刺激其实也加速了他的死亡,就算没有车祸的事情,也活不了多久了。但是这些墨云琛并没有告诉陆染清,陆染清最近经历了太多事情了,他不想让陆染清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悲伤里。有他在,哪怕是逆天而行,他也要把陆染清守护好。“日期是我父亲过世后。”提到父亲,陆染清的心里还是觉的难过。墨云琛知道陆染清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这样也好,陆染清笨一点,就会幸福很多。“别想了,我们先去找人。”“嗯。”陆染清趴在墨云琛的后背上,墨云琛的后背很宽,也很温暖,总有种趴在父亲后背上的感觉。女孩子小时候都有这种经历吧,趴在父亲后背上玩游戏,有时候陆染清想,墨云琛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的,他总是把她当成孩子一样宠着,可是她没有资格给墨云琛()
生孩子了。步轻尘说过,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世界上的事情,哪能一直让你顺的呢,你这里顺心了,那里一定就会不顺,这才公平吧。陆染清觉得自己用了这辈子所有的幸福换了一个墨云琛来,不管自己多不幸,只要有墨云琛在,就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两个人走了很久,大概过四十分钟,陆染清的心里很急,山里又没有信号,电话已经打到没电了。墨云琛启动了左手的通讯仪器,把黑衣人叫了出来。从周围的树林里,突然窜出几个黑衣人来,陆染清明显一慌。墨云琛安慰道:“别怕,是我的人。”陆染清这才安心的趴在墨云琛的肩膀上,露出一双猫眼。黑衣人听着墨云琛对陆染清那种温柔的语气,还有些适应不了,虽然最近一直都有听到墨云琛这样的语气,但是这样一个冰冷的男人,对陆染清如此温柔,还真是让他们有些反应不过来。“墨先生,山里都找过了,并没有莫夫人和步闻礼的行踪,虽然车子是步闻礼的,但是车里并没有人,我们怀疑步闻礼带着莫夫人走了另一条小路。”黑衣人如实汇报道。墨云琛心里有些担心,“另一条路通向哪里?”“悬崖。”墨云琛能够感觉到身后陆染清的身体在发抖,他侧眸,看着身后的小人儿,“染清,你留在这里,我去悬崖那边看一下。”“我跟你一起!”陆染清急急的脱口而出。“山路不好走,我去就好。”墨云琛拒绝让她跟他同行。“求你了,让我跟你去吧,你把我留在这里,我一定会担心死的。”现在只是母亲失踪了,可是如果墨云琛去了,就变成了最爱的两个人都失踪,她很怕。她已经失去了父亲,现在母亲又失踪了,如果墨云琛再失踪()
了,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好,一起。”墨云琛拗不过她,只能带着她一起去了。他冷声对黑衣人吩咐道:“前面引路。”“好的,墨先生。”黑衣人恭敬的颔首,走在前面。墨云琛的双手,把陆染清抓的更紧了,生怕自己脚下打滑,让陆染清受伤。几个人都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天越来越黑了,再加上山路难走,墨云琛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山谷里很安静,到处都是小溪流水的声音,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出来找人的话,陆染清想一定是一个很愉快的旅程。墨云琛全程都提高警惕,像是伺机而动的豹子,陆染清用手帮墨云琛不时的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墨,让我自己走吧。”“乖乖趴着。”墨云琛怎么舍得,其实他的脚底也被刺破了好几次了,包括小腿也都被伤了。山谷里的树枝基本都是带刺的,天黑之后,根本就看不清路,他现在都是试探性的踩在没有路的草丛里,小腿上早已经被划得鲜血淋漓的,他又怎么忍心让陆染清尝试一下呢。“啊!”陆染清忽然叫了一声。墨云琛停下脚步,担心的回眸,“怎么了?”陆染清捂住胳膊,咬着牙。“没事,刚刚被叶子划了一下。”墨云琛对前面的黑衣人说道:“你的衣服给染清。”“好的。”黑衣人立刻脱掉了自己的衣服,递给了陆染清。陆染清套在身上,大部队继续前进。走了很久之后,终于听到了有人交谈的声音,如果说是交谈的话,不如说是在吵架。“莫凤华!你这个疯女人!我们现在还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如果我死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别忘了,我的遗嘱上可都写着,如果我死了,我的钱会自动划到依念的账户上!就算现在依念死了,也()
轮不到你!”步闻礼歇斯底里的吼着。莫凤华丝毫不在意步闻礼的话,用绳子牢牢的捆住步闻礼的双手,“你放心,我对你的那些肮脏的钱不感兴趣。”步闻礼一听,更害怕了,“我们可是夫妻,如果我出了事情,警察第一时间就会找到你的,你就是嫌疑人,老婆子,你可不要做傻事啊,我们是夫妻,受法律保护的。”“夫妻?你不觉得这话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很可笑吗?我们什么时候是夫妻了?”莫凤华觉得步闻礼就是在说一个笑话。“我们是领了结婚证的!”步闻礼辩解道。“结婚证是怎么领的,你应该最清楚,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你这个人渣领证。”莫凤华冷笑。“你什么意思?”步闻礼从莫凤华的话语里听出了画外音。“当初我丈夫怎么死的,需要我重复一次给你听吗?”步闻礼一愣,“你什么丈夫,你就我一个丈夫!”步闻礼慌了,莫凤华不是失忆了吗,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我的丈夫从来就只有一个,就是染清的父亲,而你只不过是杀死我丈夫的凶手而已,我在步家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步闻礼,我早就说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莫凤华说着,朝着步闻礼走了过去,步闻礼不停的向后退着,他现在手被捆着,根本没有办法跟莫凤华抗衡。莫凤华步步紧逼,“你以为这么多年不停的给我吃失忆药我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那些药我根本一颗都没吃,今天我刚好都带来了,既然你刚刚说我们是夫妻,那我就一颗颗喂给你吃好了。”莫凤华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子,袋子不算小,比泡面盒子大许多,里面装了满满当当的药物。她走到步闻礼的面前,步闻礼吓得脸都白了。“你这个臭娘们!我如果死了,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