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年绝望头顶了,他眼里的希望一点点地幻灭。为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让清欢这样厌恶他?这个问题,他三年来每天都在问自己,他想不明白,真的一点也不明白。他捂着心口,剧烈地咳嗽着。“妈妈……”暖暖于心不忍,轻轻地拉拉她的袖子,“我们真的要走吗?叔叔万一死掉了怎么办?”顾清欢忍住了心头的痛意,说道:“走吧,我们要赶往机场了。”暖暖很低落,一路上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她看得很难受,可又不得不说:“暖暖……”“我想要爸爸,我想要爸爸……”暖暖从来是不肯在人前哭的脾气,现在一定是伤心极了。她抱着暖暖,自己也流出了眼泪:“他不是爸爸啊。”“可是……”暖暖哽咽着说:“我喜欢他啊,而且我看得出妈妈也喜欢他。”“你说什么?”她一愣。“我看到妈妈为他哭了好几次,妈妈,我们回去好不好?现在叔叔还病着,万()
一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呢?”暖暖急了,“妈妈,你平常那么有爱心,为什么到了叔叔那里就变了个人呢?叔叔到底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的?”“因为他……”那个压在心中三年的秘密,她终于要说出来了。“因为他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他对我妈妈……”“所以,这么多年你都恨着我,是因为这个原因?”陆淮年苍白着脸,出现在了他们身后。暖暖激动地跑过去抱住他:“叔叔你来了啊!”他脸上浮现了一抹微笑:“嗯,我来了。”他抬头,一步步地走了过去。身后的管家忙说:“少爷,你现在身体不好,真的不能再走了。”他固执地撇开管家:“如果现在不让我说,那我还不如去死!”她恨了自己这么多年,如果再不说出来,他就算活得下去又如何,他抱憾终身的。“清欢……”他的胃在叫嚣着,痛得难以忍受,可他还是在坚持着,“真的不是我做的,我说过的,我不会伤()
害你,我又怎么可能去伤害你的妈妈呢?”“是吗?可是已经有人看到你在我妈妈的药瓶里加了东西,护士也作证了,你怎么都赖不掉的!”她大叫着。这三年来,她何尝相信他会那么做,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相信啊。陆淮年神行晃动了一下,他自嘲地笑了。三年了。他等了答案整整三年了,想不到居然只是因为这个。“当年的确是我在你妈妈的药品里加了东西。”“你承认了?”她浑身都在颤抖。“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妈妈已经患了癌症,活不过一个月了!她每天都在痛苦中反反复复,她说她不想再承受这种痛苦,想要早点结束自己的生命,就想要我帮她。”“我起初也是很犹豫的,但是我看着她日渐消瘦,我实在不忍心。所以我就帮着阿姨安排了安乐死……”不。不会的。她拼命地摇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是真的。”他拿出了一样东西:“我这里有()
阿姨临走前的录音,我想你可能想听听。”她哆嗦着手接过,一打开音频,听到了声音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刷刷地就下来了。“清欢,当你听到这段音频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听到这段话,这样你就可以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了。”“我患病多年,早就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我知道你可能会说我自私,胆小,可是我真的承受不住了。你知道化疗的那种痛苦吗?清欢,原谅我胆小吧,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原本我还担心你,可是现在我知道有人会替我好好照顾你,我也不再担心了。”“清欢,不要怪小陆,要怪就怪我吧。妈妈不能陪你了,但是妈妈会在天上永远看着你的。”顾清欢得知了真相,哭得不能自己。原来,从三年前她就错了啊。她错怪了他,误会了他,用这样决绝的方式对待他。她后悔又内疚。“清欢……”她捧着脸,哭了起来:“是()
我的错,是我的错……”因为太过激动,她整个人晕了过去。他把她拥入怀中。“清欢!清欢!”身后的管家说道:“少爷,顾小姐是可能是接受不了一下子晕过去了,应该没事的。”他脸色紧绷了下:“去查,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咬牙切齿。“是清雅。”“什么?”暖暖扬起了小脑袋:“我有一次听妈妈提起过的,是一个叫清雅的女人告诉我妈妈的。”“顾清雅?”他皱起了眉心。居然是她?暖暖扬起了小脑袋:“叔叔,是不是昨天的那个阿姨吗?我不喜欢她。”她小嘴巴一噘,“叔叔,你和那个阿姨是什么关系?是你女朋友吗?”陆淮年摇摇头:“不是,我的女人永远就只有你妈妈。你放心,那个女人的事我会处理的。”“一言为定哦。”“不过我也是有要求的。”他弯腰,说道,“你要帮我和你妈妈牵线说好话哦。”暖暖笑眯眯的:“一定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