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承担
“确实没你什么事儿。”兕心刚想说话,谪言打开屋门出来,瞥了一眼瑞雪道:“反正我也说不动你了。”瑞雪闻言,脸立马苦了下来:“主子……”这气话说的……谪言像是没看见她一脸“不是这样”的表情,转头看了眼兕心碧萝,眼里的不满更甚了。“反正你们现在翅膀都**,都不用听我的了。”兕心碧萝像是没听见谪言的责备似的,一个堆了满脸的笑道:“主子,小米粥糖醋蛋,您快些用完咱们该走了?”“我去扛那具巫尸。”碧萝接着说完转身。谪言微凝了眉,最终微叹了口气,转身去了书房。兕心眉开眼笑的,折身去了小厨房端早饭。周围一下子就空下来了。瑞雪左瞧右瞧,发现他们似乎都把她给忘了。便扯开嗓子对着书房的门喊道:“主子,你咱能这么厚此薄彼啊?她们俩没听你命令留下就行,我就要罚跪?”初日高起,阳光炙热。瑞雪喊完之后,发现四周仍旧静悄悄的,水痕扩散的脸更苦了。主子,可不带这么偏心的!……城郊别苑,院东。卯时初的时候,李漠便端坐在书房静等着消息。谷庆是卯时过了两刻之后敲门进来的。一来便面色凝重道:“主子,让他跑了。”李漠知道慕容荿手段了得,也明白若非做了万全的对策,他是不可能堂而皇之入临都,还能在这个地方三番五次对言姐出手的。“怎么跑的?”李漠起身,看着院北的方向问道。“天光刚亮的时候,那边先后出来了五辆马车,我们分了好几拨人跟着,天色亮的时候马车到了南郊外面,上面下来的人当中,都没有慕容荿。我们的人立马折返回来追,然后又出来了()
五辆马车,如此往复三此,再赶回来时,发现守在院北的其他人,也全都不见了。慕容荿,也已经不在院北了。”谷庆说道。调虎离山?这手段从来不算高明,却一直有效。往复三次,马车十五辆,将守在院北盯梢的人全都引开了。他人也许藏在了那些马车里,也许压根就没有。“去找。”李漠淡淡吩咐道。谷庆却在他平淡的语气里,听出了那抹毋庸置疑的坚决。他领命而去。李漠在房中静坐又一刻,刚准备唤人更衣,门外便响起了侍从急匆匆的脚步声。“陛下—!”门外的侍从入内,一脸慌张道:“出事儿了……!”……辰时中,谪言赶到皇宫,递了牌子入宫便一直侯在偏厅里。素常只要她入宫便会过来招呼的薛严没有过来,轩辕业的书房内,大老远也能听见一些嘈杂的争吵声。兕心听了两耳朵,立刻脸色一变。“出了什么事儿了?”谪言见状问道。兕心还在凝神听着,一旁还在揉着膝盖的瑞雪,看到窗门口飞过的一只蝴蝶,说道:“楚国那个皇帝又惹祸了。”这时候兕心也听完了,她转头对谪言道:“楚帝手底下的人,将临都几家极富名望的儒门砸了,还把这几家当家的给打伤了。这些人一早便去别苑堵楚帝的,后来被陛下请来了皇宫处理。”他……他跟这些儒门能有什么纠葛啊?谪言一肚子讶异,却因耳力不及兕心,又不能像瑞雪一样不施术法便与生灵沟通,不知道御书房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便有些干着急。身为楚人,却在临都将儒门的人给打伤,这是非常严重的事儿。“楚帝被人围攻,现在连句话都没说。”兕心又道。谪言急了,也顾()
不得这是皇宫,便拂了双手,小范围的在偏厅内施了结界,而后掏出了昔日杜鹃送她的黑珍珠,施了巫术,观起了御书房那边的情形。“楚帝你也承认这些人是你楚**士咯?”有个脑袋上包扎着白布还向外渗着血的儒士,指着一直跪到御书房外头的军士,对李漠说道。谪言认出那人是临都一个儒门家族的当家人。谪言还看到,房内除了跪了一地的军士,端坐桌案前的轩辕业,还有好几家临都颇有名望的儒门子弟和当家,这些人的身上脸上,几乎都挂了彩。除了这些人,三儒和元燿慕容荻也到了。慕容荿,不在其列。“是。”李漠点头道。那人闻言道:“那楚帝一早便派人来我家寻衅滋事是何故?”李漠看了眼那人渗血的脑袋,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楚军,说道:“我只是让他们前去捉拿我楚国泾阳宣氏族人。”一句话,那儒门当家变了脸色。在场的几家儒门,面色也都有些不自然了起来。轩辕业和众人自是瞧出了端倪。谪言也觉得讶异,宣氏?那不是宣昭的家族吗?他们怎么会出现在临都儒门之家?还被李漠奉命捉拿?轩辕业闻言,问道李漠:“不知楚帝为何捉拿泾阳宣氏族人?”李漠眼神淡淡地扫过在场的儒门,而后说道:“泾阳宣氏,背着朕与东国诸家儒门往来,还妄图传递不尽真实之消息,其心可诛,其罪当罚!”李漠说完,轩辕业也扫视了一下那些儒门。果然,这两眼和这几句话让原本的争吵消停了不少。“敢问楚帝,泾阳宣氏族人何在?”轩辕业自然是知道李漠与宣氏的关系的,问话的时候心底里也是一肚子的讶异。李漠一个抬手,跪在()
最后头的几个军士立刻带着跪在中间穿着青衣白袍的儒士上前。“回陛下,回东皇,这几人乃是泾阳宣氏族人。”李漠看了他们一眼,他们立刻悉数低下了头。这些宣氏儒士都很明白,此刻若装作哑巴担下所有的罪责,让楚国和东国大面上好看起来,来日回了楚国,才不至为族中招来大祸。他们一出现,在场有些儒家彻底安静了下来。而有几个,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他们不明白李漠话里的意思,便讶异道:“我们不过正常的儒门交往,论学识风雅,他们并没有向我们传递什么消息啊?楚帝何出此言?”宣昭的所为,轩辕业也不知情,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拉动这些儒门做的事儿,几乎可将整个临都颠覆。在这个当口,如果将言姐是言巫的消息传递出去,到时候,受到质疑的不单单是言姐一人。东皇轩辕业,林氏,包括东国的儒门,将一并被推向舆论的风头浪尖。他也想过,这些被影响的人之中,除了言姐,别人几乎都能全身而退。他们,只需要将所有的罪责,推到言姐身上,就都可以置身事外了。因为东皇不能让临都不稳,也不能动摇儒家对他的信任;儒门则为了表示不知情不能与言巫扯上关系,自然会拼尽一切对付言姐。而言姐最大的靠山林家,言姐是怎样,都不会让他出事儿的。他只要想到这些,都会被惊出一声冷汗。宣昭此计,又毒又狠,一旦形成,谁也无可逆转!幸好!幸好!李漠听了那些儒士的话,想到这些儒门里,兴许也有不知情的人,便一个抬手,手底下的人又抬了几个大箱子上来。那些箱子里,装着些古玩字画,还有一些市面难寻()
的孤本。这些,都是泾阳宣氏的东西。正常的谈学问,论风雅,就算用得上这里面的东西,也不需要这么大手笔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根本是为了贿赂送的礼,那些吵嚷最厉害的儒士此刻没了声息,而那些发问的儒士仍旧一脸的懵然。几乎所有人都猜到了事情的不寻常之处。李束入临都和离开临都,轩辕业是知道的。他离开的时候带上了他给李漠选定的宣氏女,他也是知道的。他联想了一下儒门,又想了一下近日临都发生的事儿和李漠对谪言的爱慕,几乎立刻将事情串在了一起。他知道不能再问了,再问下去,说不定会惹来祸端。“这事儿,朕看就算了。在吵下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轩辕业看着那些变了脸色不言语的儒门一眼道:“虽则不知宣氏想拜托诸位传递什么消息,但是此事大家就当做是个误会吧。”大多数儒门接受了。有几个可能是真不知情的儒门人士却不肯依。“陛下,吾等并未收过宣氏东西,他们也未曾像吾等传递过任何消息。反而是楚军,一大早便上了门,打人砸物,还在此****!”不是没收,是人家还没来得及给。也不是没传递消息,也还是没来得及传。你兴许无辜,可你的族人,肯定有知道情况的。在场有些儒门心里这么想着,再看着跪地的宣氏族人,和摆放在前的两大箱子东西,看着李漠的眼神,都有些心虚了起来。身为儒门,自然知道私底下做的这些事儿,确实是不妥的。“所有上门打砸毁物之人,重责二十杖;其余一律十杖!”那人说完,轩辕业还没开口,李漠便道:“至于诸家损失,一律由楚国承担赔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