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科莫浑回到了王部,似乎整个王部都生龙活虎了起来,就连侍女走路的步伐在这春意未达的时节里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似乎整个王部都是因为科莫浑的存在才这般的具有活力。而顾兰卿的身体也是一天一天的好了起来,就连洛丽都笑着说道:“大王真的好似良药一般,就连敦恪就这样的恢复了过来了呢。”顾兰卿好笑的点了点洛丽的鼻子道:“你这个小丫头倒是会说话。”科莫浑自打回来之后,已经知道先前克衣罗族入侵王部的事情,整个王帐内都在讨论着该如何安排这个克衣罗族。有人说既然是克穆尔敦恪的弟弟,好歹也要顾全彼此的颜面,毕竟从前克衣罗族也是萨吉部的一部分。要说这个克衣罗族,当年也是萨吉部的一大部族,克衣罗姓氏也颇为尊费。所以老萨吉王才为自己最心爱的小儿子,科莫浑娶了克衣罗族的嫡女做了敦恪。一则是彰显科莫浑的地位,二也是为了科莫浑日后的登位做个保障。可是后来自打出了老萨吉王病故的事情,大王子和二王子叛乱,这个原本是科莫浑妻族的部落不知怎么的竟然站在了大王子的身后,帮助大王子得了王位。可是克衣罗族也狮子大张口,要了萨吉部许多的封地,脱离了萨吉部自立为一个部落了。而自打科莫浑将这个王位夺回之后,便宣扬与克衣罗族断绝往来,就连当年克衣罗索要的封地都被科莫浑拿了许多回来,克衣罗可是吃了大亏。本也想着克穆尔好歹还是科莫浑的敦恪,借着这个方式能够重修旧好。可是科莫浑将克穆尔直接软禁在王部里,外面的人等闲是不得入见的,克穆尔也失宠了,除了其所生的巴吉王子还被科莫浑看重之外,科莫浑就再未踏足过克穆尔的帐子了。顾兰卿这次才知道了这些往事,原来这里面牵扯的这样的事情。可是让()
顾兰卿不解的事情,若是克穆尔作为科莫浑的妻子,科莫浑又是小王子,是名正言顺的王位继承人,为什么克衣罗不帮着科莫浑,反而去帮助大王子呢。而从克穆尔的往日的一些举止来看,她还是很看重自己的部族的,这又是为了什么呢?不过这些事情也没人能说的清,她也不知道该不该问科莫浑,还是一如既往的他不说,她就不问呢?上次巴吉王子犯事,克穆尔为了保全自己的儿子已经彻底的幽禁,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科莫浑也不管还在吵着的人群,直接说道:“既然这样,克穆尔今日起就不再是萨吉部的敦恪了。”整个帐内为之一静,竟然没有人想到科莫浑会这样做。不免有人开口道:“大王,可是克衣罗一族到底也是出自我萨吉部,是否……”科莫浑淡定的看着这帮人道:“克衣罗族当年判出我族,如今又趁机入侵。作为我的敦恪,克穆尔敦恪并未守护萨吉王部,克衣罗一族,男人全部斩杀,女人全部为奴,终生不得更改,不可为人妻。至于克穆尔,作为克衣罗一族,自然也要罚罪为奴,又因其罪状之深,逐出萨吉部,日后凡是我萨基部所在,不容许其踏入一步。”整个王帐为之愕然,科莫浑却淡淡的看着脚下。想起了和那位呼兰克王的交谈,纵然萨吉部也是草原上的雄鹰,可是比之呼兰克一族,到底还是比不过的,那位呼兰克王,也着实是个人物。可是……趁着这个乱世,自己是争上一争呢?还是一开始就站好位置呢?科莫浑如今脑子里想的尽是此事,对待克衣罗族的判罚,自然不入其心的,既然判罚已下,就不再讨论此事了。自此曾经也在草原上甚是风光的克衣罗族,一时之间成了人间炼狱,凡是男丁,从老头到婴孩,一概斩杀,凡是女子,从贵族到奴隶俱都脸上烫上烙印,牵往各()
处贩卖。这个消息传入顾兰卿的耳里的时候,判罚已然过了半个月了,听说克衣罗族内的一条河流都变成了血色。顾兰卿的心头蓦然的揪起,猛然的想到了自己的身上,草原上一个部族,中原上的一个家族,是生是死,辗转之间啊。而只有作为强者,才能操控他人的生死,一如她如今站在科莫浑的身边,只要科莫浑不倒,她就安然无事。当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己既然享了由科莫浑带来的荣耀和富贵,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不然,这世间又哪有那般便宜的事情。及至春日,科莫浑又辗转出征几回,不过回来的倒也频繁一些,各地战事不断,不过草原之族也不似顾兰卿想的那般争勇好斗,有那好斗的部族,可是也有那些安于现状的部族,等到大部落打到这里的时候,只老老实实的归顺,老老实实的过自己的日子,对待归顺的部族,草原上的部落大多还是宽容的,毕竟总打仗的伤亡还是很惨重的。这日春光正好,顾兰卿带着温哥儿来到了草地上,草地上新草荣荣,她还是让人铺上的厚厚的毡毯,温哥儿就在毯子上来回的趴着,如今的动作可是快的很,身边跟着的侍女不少才能看的住他。若是让顾兰卿自己看着他,可是没那个精力能够跟的上他的步子。忽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温哥儿也不害怕,而是抬头望过去,咧着嘴指着那边,嘴里的口水就流了下来。顾兰卿一边给温哥儿擦着口水一边笑着说道:“可是见到了阿爸了?就这般的高兴?”“啊……啊……”温哥儿还不会说话,只啊啊的叫着,顾兰卿看着他那圆嘟嘟的小脸蛋和那双大大的湿漉漉的眼睛忍不住的亲了一口。温哥儿回手拍了拍顾兰卿个,好似告诉她别亲一般,还是伸着手指着马蹄声那边。等到马蹄声渐进,温哥儿好似整个()
人要从毯子上蹦起来一样,不停的张牙舞爪的挥动着胳膊,就听到一声哈哈大笑的声音,接着温哥儿就从顾兰卿的怀里消失了,传来了温哥儿高兴的尖叫声音。顾兰卿笑着抬头望过去道:“远远的听见你的马蹄声就已经等着了。”科莫浑将温哥儿举得高高的,温哥儿难得被举得这样的高,兴奋的不停的叫喊着,顾兰卿不禁笑着起身道:“你瞧他这样的乐,敢情只记得你这个阿爸呢。”科莫浑用下巴的胡茬去扎温哥儿,温哥儿还是咧着嘴哈哈的笑着,就是口水流到可模糊你的衣襟上,二人也浑然不在意。科莫浑让温哥儿骑在自己的脖子上,转头笑着对顾兰卿说道:“不是我不时常在他跟前,自然想我这个阿爸。”温哥儿坐在了科莫浑的脖子上兴奋的啊啊着,顾兰卿倒有些害怕温哥儿掉下来,不免有些担忧的看着,科莫浑牵起顾兰卿的手哈哈笑道:“无事,我自己的儿子还能掉下来。”顾兰卿只能无奈的摇头道:“你也太宠他了,总让这样,每每见到你都想爬到你的脖子上去骑着。”科莫浑向上掂了掂温哥儿,惹得温哥儿又是一阵笑,转头对着顾兰卿道:“如今他小,还不能骑马,等他大一些就随我学骑马,如今权当练习了。”顾兰卿哭笑不得道:“他才多大,你就想着让他学骑马?”科莫浑浑然不在意的说道:“这有什么,草原上的男儿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我的儿子可是萨吉部的王子,可是日后的萨吉王,怎么能不学着骑马。”这话听得顾兰卿一惊,心口颤了颤,倒是没接话说下去,只是转而问道:“大王这次回来要呆多久呢?”科莫浑牵着顾兰卿向王部走去道:“这一次只怕要离开的时间长一些,附近的部族大多归顺了,毕竟呼兰克和萨吉的力量也是别的部族不能比的,不过还得走的远一()
些才成。”顾兰卿依靠着科莫浑道:“什么远一些?”科莫浑目眺远方道:“现今北疆和齐国都是战乱频频,自有一些草原上的部族想要顺手牵羊,就在齐国的边境,北疆和齐国日后还是要互相往来的,留着那些人在那里挡路……”科莫浑意犹未尽的话顾兰卿也能明白一二,若是齐国借着这未被呼兰克和萨吉部收复的部族和草原对抗,只怕就能让草原一直陷在战乱之中,科莫浑的意思是想着如今齐国的手还伸不到草原上,尽力的处理了,日后才好行事。顾兰卿招招手,索吉忙着就跟了上来,科莫浑也将温哥儿放了下来,温哥儿本来坐的好好的,被这样一放下来,顿时有些不高兴,揪着科莫浑的衣领子就不放手,力气大的很,顾兰卿伸手去握住温哥儿的手让他放手温哥儿也皱着眉头就看着科莫浑不撒手。顾兰卿不禁立了眉毛道:“还不快松开阿爸的衣裳!”轻喝一声,温哥儿被说的撅起了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可是还是倔强的揪着科莫浑的衣领子不撒手。顾兰卿最看不得温哥儿这般的模样,科莫浑倒还是头一次看见,心下也有些不忍道:“孩子可能许久不见我了,大概是想我了。”顾兰卿虽然也受不住这孩子的泪眼朦胧的目光,可是想到到底是个男孩子,可不能养成这样的习惯,只瞪着眼睛和温哥儿对视着。到底还是婴孩,温哥儿受不住顾兰卿的严厉的注视,只能瘪瘪嘴松开了科莫浑,转身将身子伏上了索吉的肩膀,背过身子不去看科莫浑和顾兰卿。那小小的身子窝在那里,顾兰卿也看着不是滋味,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可是眼看科莫浑倒是忍不住了,正想伸手要将温哥儿重新抱回来的时候,顾兰卿严母的心思就占了上风,拉住了科莫浑道:“不必抱他,一会儿他玩别的也就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