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青擦了擦眼角,不着痕迹的离开了科莫浑的怀抱,科莫浑借着月色看着雪青低头擦着眼角不免笑道:“这可是不哭了?”这话一出,雪青倒是破涕而笑了,点点头道:“不哭了。”科莫浑点点头,四周瞧了瞧便道:“那就回去罢,天色也晚了,夜里的草原可是冷的很呢。”说着就拥着雪青向之前的地方走去,雪青只觉的黑夜里瞧不清路,可是跟着科莫浑走着,一会儿就到了之前的坡地,刚刚出了坡地,雪青就听到耳旁一阵的窸窣声音,转头就看见许多侍卫从草丛之间出来了,雪青这才想起刚刚科莫浑说的话,原来一直都是有人跟着自己的,心下顿时大安。走到了马旁边,科莫浑刚要举着雪青上马就被雪青躲开了,摆手道:“大王先上去,把我拉上去就是了。”科莫浑奇怪的看着雪青道:“这是怎么了?”雪青抿了抿嘴笑道:“这马想来是大王的坐骑,我一上去可怕的很呢,有大王在马上,我才安心。”科莫浑无奈的摇摇头,就算马匹有些不安,他就在下面呢,还能有什么怕。不过倒也没计较这个,利落的翻身上马就将雪青拉了上去,将身后的披风扯过来包住了雪青道:“别出头,跑起来风大着呢。”雪青猫在披风里轻轻的摁着,就将手搭在了科莫浑的腰上,只感坐下一动,马匹就已经奔驰了起来,整个人还是不争气的倒在了科莫浑的怀里,半点都动不得,雪青后来索**不动了,反正都这样了,就随他去吧。这一来一去的,瞧着骑马快着呢,可是到了王营雪青还是忍不住的打起了哈欠,科莫浑一路将雪青送到了帐篷,看着雪青已经有些发困的眼睛笑道:“好了,快睡一睡罢,以后还是得好好吃饭,身子还是这么弱,就是骑马走了些路就累了可不成呢。”雪青抿嘴笑了笑,想着科莫浑行了礼道:“今日多()
谢大王了。”科莫浑摆摆手,径自转身走了,苏娜几个在旁边焦急的看着,看着雪青等到科莫浑走了都没说一句要大王留下的话,不免有些着急。等到雪青一边打着哈欠进了帐篷才在一边道:“敦恪怎么也不留大王过夜呢?”雪青正有些发困呢,猛地听到苏娜说这话,倒还愣了一下。苏娜看着雪青发愣的样子更是着急,忙将雪青扶到了塌上道:“敦恪怎么这样不上心呢,这王营里的女人的多着呢,虽然都没有什么名分,可是一个一个的可是心不小呢,这要是哪日大王上了心,敦恪又没有孩子在一旁,可怎么办呢。”雪青脑袋还是有些发蒙,眨着眼睛看了苏娜一会子,才道:“快洗洗睡了吧,我困得很呢。”苏娜满口的话就这样的咽了回去,只能和其他的侍女一起服侍雪青梳洗了,这才睡下。等到雪青躺下了,苏娜几个将蜡烛都吹了,该守夜的就在帐篷口守夜,该回去休息的就回去休息了。雪青躺在了床上,翻了个身子,想着刚刚苏娜说的话,不免笑了笑,若她是货真价实的科莫浑的女人,不管为了什么,肯定是要争上一争的,可是如今她……哎,算了,还是好好的睡吧。雪青睡了个好觉,等到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苏娜几个一脸高兴的守在一边服侍着雪青起床。雪青十分惊讶的看着苏娜和洛丽几个,不免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有什么喜事啊,这么高兴啊。”苏娜几个服侍了雪青穿好了衣裳便扶着雪青出来道:“敦恪您瞧瞧,这些都是大王让人送来的呢。”雪青一看整个大帐的见人的地方摆的满满的都是东西,除了一些珠宝,还有一些上好的皮毛。苏娜高兴的走过去抚着那些皮毛道:“敦恪您瞧,这些可都是上好的东西呢,可是往日送过来的那些不能比的呢。”雪青也走过去摸了摸,她倒()
是分不出这些来,听着苏娜这样说便也点点头道:“那就好,正好可以做几件衣裳了,前几日你不是说那些毛色不好呢,正好,你们也拿下去做些衣裳穿。”苏娜听闻了眼睛发亮的看着雪青道:“敦恪,那些毛皮都赏给我们吗?”虽说那些东西毛色不好,可是比她们这些女奴的可是好的多的多的多,根本不能比的,这要是穿了出去,说是敦恪赏的,她们得多有面子呢。苏娜忙高兴的对着其他女奴说话,那些女奴听见了也都面色高兴的跪伏在地叩谢雪青,雪青忙让她们起来,就让她们去忙事情了。苏娜和洛丽几个扯了毛皮往雪青身上比划着,商量着要做什么样的衣裳来穿呢,雪青虽然听不大懂她们的话,不过看着她们叽叽喳喳高兴的样子,自己也很是高兴,索**兴致十分高的随着她们说着做衣裳的事情,由着苏娜传话,有些自己能够说得一些,自己也能用北疆话说上一些,不过倒是惹得那些个女奴总是发笑呢。雪青自然知道自己说的肯定是不标准的,不过倒也没在意这个,也随着她们笑了一笑,等到中午吃完了饭,那些女奴的热情才不再关注到她的身上,而是拿着那些刚刚送过来的毛皮凑到一边就开始动起了针线来了。雪青在这边整理书籍,偶尔听着那边传来的轻声说笑,倒也觉得时日安好,静谧悠长,吃的比不上在青州那样的精细,可是已经是草原上很好的东西了,雪青也很知足了。抄着书的时候,恍然就记起了曾经在平王府书楼抄书的日子,手下的笔一时顿住了。才惊觉,自己也不知有多少日子没有再想起平王府的事情了……就连平王这个人……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竟然也有些忘却了。这种忘却使得雪青对自己有些疑惑,当初那样的愤恨,那样的不甘心,生觉的自己的深情被辜负了,可是如今呢?()
也不过不到一年的时光,物是人非……平王早有了儿子,王府里更是不缺女人,自己也不过是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罢了……雪青想了想就笑了笑,自己也不是一样了吗,早就成了别人的敦恪,而对于这个男人……雪青默默地低下了头,科莫浑当初说是为了护她周全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奢求太多了才是呢。可是……科莫浑不也是似是而非的说过……喜欢之类的话吗?不过,雪青咬着唇歪头想着,那些话看着也像是顽笑之类的话吧,就是昨晚在草丛当中怀抱……可是,雪青低下了眼睛,科莫浑并不在意这些,而且也是为了护她周全,说起来也没什么越矩的地方。可是,就这样顶着这样的名分,有名无实的过着吗?这个念头一起,雪青忙摇了摇头,苏娜这边看着雪青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唇一会儿摇头的,就问道:“敦恪想什么呢?”雪青被苏娜这一问,忙回过神来,笑笑道:“没想什么呢。”说着就低头开始抄了书。转眼间,就是大雪纷飞的日子了,草原上当真是一片白茫茫的,不过也真是冷的很呢,雪青就是在帐篷里点着热热的炉火,这边穿着苏娜她们几个做出来的冬衣和苏娜几个坐在一起说笑。雪青如今和苏娜她们学着说北疆话,倒也能勉强说的几句,不过是些简单的,大多是还是要苏娜给雪青翻译的,雪青就说这草原上的冬天当真是冷的很呢,外面的风大的都好似能将人吹走似的。苏娜几个就笑着说道如今还没到隆冬的时候呢,那时候可要比现在还要冷呢。雪青就缩着脖子道:“我这个时候都这样了,只怕这个冬天都是不能出去了,那时候外面还是更冷呢吧。”苏娜百年点点头道:“敦恪身子不比我们,在帐篷里呆着就好。不过今年的年景还是好的,牛羊都肥美的很,不愁吃喝的呢,这要是()
遇到那不好的年景啊,哎,日子才不好过呢,要不是男人们出去将食物带了回来,草原上好些人家都过不下去呢。”雪青呆在草原上,自然知道草原人生活的不易,为什么总有北疆侵犯齐国的日子,还不是年景不好,为了能够获得更多的粮食让自己的部民活下去,这才举兵侵犯齐国,获得粮食的。这里的功过是非,雪青不予评论,很多事情并不是一概的说对还是错,有些事情别说身处当中无法辨明是非,就是置身事外,又哪里有资格去说三道四呢,战争……自古而有,赢家有赢家的说法,输家有输家的说法。可是归根结底,哪家打赢了哪家的话才算的真,所以那些个真真假假的,也不过留给世人的一个说法,其中的是非各自心中都是有着定论的罢。就在雪青和几个侍女说笑的时候,就听见帐篷外面隐隐的传来了哭声,渐渐的哭声越来越大了。雪青几个都听见了,不等雪青吩咐,苏娜就起身出去看了看,雪青也直起了身子看着侧耳听着。洛丽这旁递上去一碗热热的奶茶给雪青喝,这口奶茶还没下肚,那哭声就进了帐篷,还不是一个人的哭声。雪青手里的奶茶就放下了,听着脚步就是苏娜从门口走了进来,掀过了几个帐帘进了屋子,一脸忿忿的走了过来。雪青看着苏娜忙道:“这是怎么了?谁在那里哭呢。”“是咱们帐里的人,身上受着伤呢。”苏娜说这眼圈都发红了,雪青惊讶道:“咱们帐里的人?怎么会受伤呢?怎么伤着的?”有几个侍女忙忙站了起来向着帐篷口那边走了过去,雪青忙问道:“伤的厉害吗?咱们这有什么药膏,快先给涂上,王营里的大夫呢,叫过来给看看呢。”苏娜跪坐了下来揉了揉发红的眼圈道:“有药膏,是被打的,被鞭子抽的呢。”雪青瞪圆了眼睛看着苏娜道:“鞭子抽的?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