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等到雪青睁开眼睛的时候,科莫浑已然不在身边了,雪青刚刚坐起来就听见帐外拉玛的呼声道:“茶玛,你醒了吗?”雪青揉了揉眼睛道:“醒了。”拉玛听见回答这才走进帐子里来,看着雪青坐在床上打着哈欠便笑道:“快起来罢,咱们一会儿也要出发回去了。”雪青这才想想起来今日正是要回到之前的地方的,便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道:“我是不是起来的太晚了。”拉玛帮着雪青收拾行李道:“没什么的,反正大件的东西前两天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只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好了。”雪青这才匆忙的跟着一起收拾,等过了中午,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上路了。这次雪青还是和拉玛在一起走,可是一路上,明显的发现部落的其他女人对待雪青更加的亲近和蔼了,从前虽然有些还是比较交好的,不过也总像是隔着什么东西似的,雪青不免就问了拉玛这个事情。“跟了大王,你就是草原上的女人了,我们大王的敦恪,可是会受到草原之神的祝福的,自然会好啊。”拉玛笑着说,说实在的,相处的这么些日子,拉玛还真有些担心等日后雪青不得大王的喜欢了,只怕会随意的赏给什么人,可是如今做了大王的敦恪,除了大王死了,没有人能够将雪青带开大王的身边。等到了晚上,搭起了简易的帐篷,可是雪青不能够和拉玛睡在一起,而是要到科莫浑那里去,雪青一路走过去的时候头都是低下来的,到了帐篷口直接矮身进去了,这么在众人的面前走进了科莫浑的帐篷还是让雪青莫名的感受到羞意。而科莫浑却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没有丝毫的在意,看着雪青有时候害羞的发烫的脸蛋都不免发笑,终于有天晚上侧耳听了听四周的声响,才问道:“怎么还是这样害羞,你不是曾经做过平王的侍妾,还()
和男人能这么害羞?”雪青一时没听懂,等看着科莫浑的时候才渐渐的反应过来,脸上顿时红的将烧了碳似的,随手捡起身边的什么衣裳就扔了过去,甚是羞恼的转身躺下了。科莫浑没甚意思的撇撇嘴翻身躺下道:“搞得我还以为是个没伺候过男人的姑娘呢。”这话说完雪青的身子彻底的僵了,她这才明白科莫浑那似有非有的笑意,原来他以为……自己早就和平王……雪青抓紧了身下的褥子,想着虽说自己是平王的侍妾,可是那个时候二人之间已然那般了,雪青又一直冷漠的不像个活人,就算平王有心,也没了兴致,所以一直以来并没有真正的碰了雪青。可是别人并不知道啊,作为平王的侍妾,平王又不是什么小童子,自然也不用守着啊,芷荣两个甚至以为第一夜没有落红是因为雪青已经伺候过平王了呢。雪青也默默的不做声了,不管平王碰没碰过她,她的名节早就没了,更何况在草原上也不甚看重这个。若是真看重这个,科莫浑也不可能娶她做敦恪了。不过……若是科莫浑以为她不是姑娘……会不会哪一日就……雪青想了想就翻身坐了起来,科莫浑已然打着哈欠要睡了,感到雪青起身便道:“好了好了,赶紧睡了。”雪青咬咬牙,最后还是说道:“我就是姑娘身。”科莫浑刚开始没听明白,后来睁开眼睛眨了眨,忽的一下子起身坐了起来看着雪青,雪青低着头,将一只胳膊上的衣袖拉起,小臂的内侧赫然是鲜艳的守身痣。科莫浑凝视着那个守身痣忽然将雪青的手臂拉了下拉,将衣袖掩盖好,低头思索了一番甚是凝重的道:“日后不可在人前展示知道吗?”雪青撇了撇嘴道:“好端端的我干嘛要给别人看我的胳膊……”话还未说完就被科莫浑抬起了下巴,科莫浑逼近了雪青,双眼直视着()
雪青的双眼道:“不是玩笑,你可要当真,知道吗?”雪青看着科莫浑严肃的眼神,也不自觉的点点头,科莫浑这才放开她,还是皱着眉头看着雪青胳膊的那个部位,甚是有些烦躁的翻身躺下。雪青瞧着气氛不对,也就默默的躺下了。良久才听科莫浑问道:“平王怎么能不碰你?是不是你不讨平王的喜欢?”这话问的莫名其妙的, 雪青转个身没去理,就听科莫浑笑着道:“我就说你的胸也没有草原女人的壮大,屁股也小小的……”话还未说完,整个脸就蒙上了一层毛皮,显然是被人扔上去的,科莫浑痴痴笑了两声自去睡了,倒剩下雪青红着脸躺在那里不动了。说重建部落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草原上逐草而居,只要能够搭起帐篷就是家,可是牛羊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养成的,马匹也不是能够速成的,索性科莫浑打胜,不仅有了努力,牛羊和马匹也都有了,倒是比之前还富裕了一些,不过人口上到底还是有些损伤的,这个只能慢慢的恢复了。拉玛的家里重新建起来的时候,雪青还特意过去了,拉玛的阿妈招待了雪青,因为部落刚刚重建,虽说物资尚不齐全,可是还是宰杀了几只牛羊庆贺了一下,拉玛拉着雪青的手道:“我阿爸烤羊肉可是有一手的,好吃极了。”等到雪青真正吃到的时候也不免边吃边流口水,肉味香甜的很,浓浓的烤肉味道是往常并不曾吃到的。这样一顿饱餐的后果就是雪青回到自己的帐子里的时候还在不停的打嗝,雪青只觉的打嗝出来的都是羊肉味,不过这次的味道就不如吃羊肉的时候那么美味了……等到科莫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雪青坐在床边呆呆的坐着。科莫浑好奇的走过去道:“这么晚了你不睡你干嘛呢?”雪青摇摇头并未说话,科莫浑皱着眉头道:“怎么了?难不成搭()
了几天的帐篷就累了?”雪青也是帮忙搭帐篷的,不过这个帐篷搭的绝对一等一的体力活,雪青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科莫浑。科莫浑笑笑没在意,自解下了身上的佩刀,走到床边转头看着雪青还是刚刚一样的姿势坐着,不免拍了拍雪青的肩膀道:“怎么了?”没想到的是……“呃……”雪青还是没控制住就打了嗝,还特别的响亮。就连科莫浑都一时静在那里,整个帐篷内安静的听不到一丝的声响,良久才在雪青强忍的红脸里,科莫浑笑了个畅快,雪青却羞恼的翻身上床了,谁想到刚刚上床就被科莫浑拉了起来道:“你这样的撑,还是不要直接睡了。”雪青也无奈的起身,她的胃还是有些不舒服,揉了揉便道:“可是这么晚了……都困了。”雪青也是累了一天,就算胃里有些不舒服,身上也疲累的想要睡了。科莫浑看了看雪青便道:“不然我们说说话?”雪青转头看着科莫浑,好奇的问道:“说什么话?”科莫浑可不是个闲话家常的人,冷不丁的说出这样的话来,莫名的让雪青有些好奇。科莫浑想了想把一直以来想要问的话说出了口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平王?”雪青听到这个问题倒是没有诧异,科莫浑不管什么原因,到底庇佑她活到至今,她对科莫浑说实话也没什么利用价值,想了想便低垂眉眼道:“你可曾听闻八年前的京都户部侍郎?”科莫浑皱着眉头摇摇头道:“不知道。”雪青自然的笑了笑,草原地处偏远,自然不知道京都的事情,于是便将自己的家事娓娓道来,一直说到了最后逃离青州城。雪青从前在平王身边的时候,尤其是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那时候当真是生不如死。一边是爱恋,一边是家仇,撕扯着她生不如死,可是事到如今,往事一幕幕过,雪青再次叙述起这件事情的()
时候,竟然分外的平静,明明就是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一切仍旧历历在目,可偏偏就好像前尘往事一般,或许身在草原当真就有一种隔离的感觉,这里好似另一个世界,所以自己才能这么快的淡然那些往事。科莫浑听完想了想道:“平王对你还是很好的。”雪青低头笑了笑,看在知道事情真相的眼里,应该都会说平王对她是极好的了,自己亲手谋害的罪臣家里的女儿,竟然能够容下一条性命,最后还收为侍妾甚为宠爱,自己合该感恩戴德的。接下来就听科莫浑道:“你既然有勇气能够逃出来,还是蛮厉害的。”雪青不免嗤笑道:“哪里有什么厉害,还不是被人掳了卖了去,最后要不是你能够救我,我早就死了。”科莫浑摇摇头道:“虽说你的父母是平王陷害的,可是平王府也养育你多年,生恩养恩,也就相抵了,你二人也谁都不欠谁的了。”雪青忽而听到科莫浑这样说话,不免诧异的看着他,科莫浑就看着雪青道:“你父母于你有生恩,更有那几年的养恩,而随后的就几年平王府也对你有养育之恩,既然他是谋害你家的人,那你这养育之恩就可还了,两不相欠了。”雪青张张嘴,她想说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算的,那她对平王所生的情呢?她对仇人生了情愫难道不是对家人的背叛吗?难道能有这些简单的生恩养恩就这样的了结吗?科莫浑好笑的点点雪青的额头道:“我就说小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倒多的很,这人的心哪里能那么好掌控,有时候我们还是要想的简单一些才是,其余的,难不成你这一辈子不喜欢平王就喜欢不上别人了?”雪青被科莫浑这一番话语说的头脑有些发蒙,她倒是还没见这样想事情的人恩,正自惊讶的时候,就看见科莫浑忽然凑近雪青道:“难不成你就不能喜欢上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