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夏。

　　毕业典礼在医学院的大礼堂举行。

　　李为东坐在台下，周围是和他一起奋斗了五年的同学们。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忙着交换通讯地址。

　　他的手里，握着一张分配通知书。30 1 医院

　　**30 1 医院。**

　　这是省城最大的军队医院，也是他毕业论文答辩时被看中他的张仲景教授亲自推荐的结果。

　　张教授说：“你这小子，有几分真本事。30 1 医院有个老中医科，正好缺人。去吧，别埋没了。“

　　就这样，他被分配到了30 1 医院中医科。

　　毕业典礼结束后，同学们纷纷散去。李为东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几本医书、几件换洗衣裳、一个用了多年的帆布包。

　　他站在医学院门口，回望了一眼那座他生活了五年的校园。

　　五年前，他还是个刚从川西小山村里走出来的农村青年，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口袋里只有几十块钱。

　　五年后，他已经是省城30 1 医院的正式职工，月薪五十八元。

　　这五年，他完成了从农村少年到城市医生的蜕变。

　　“李为东！“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看到张仲景教授正朝他走来。

　　“张教授。“他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张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到了301好好干。那边水深，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但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学生记住了。“李为东点点头。

　　张教授又道：“还有，我有个老朋友在卫生部，他说最近国家在酝酿医疗改革，可能要放开一些限制。你是搞中医的，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医疗改革？

　　李为东心里一动。

　　他想起了前世记忆里那些关于改革开放的信息——1980年代，个体诊所开始出现，中医迎来了大发展的机遇……

　　“谢谢教授指点。“他再次道谢。

　　张教授摆摆手，笑着离开了。

　　李为东看着张教授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盘算。

　　30 1 医院，省城，改革开放……

　　新的时代，正在向他招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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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1 医院

　　1979年8月。

　　李为东提着行李，走进了3 01医院的大门。

　　医院很大，比他想象的还要大。门诊楼、住院部、办公楼、宿舍区……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他先到人事处报到，领取了工作证和宿舍钥匙。

　　“你是中医科的新人？“人事处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张教授推荐的那个？“

　　“是我。“李为东点点头。

　　“嗯，张教授在学术圈很有名气，他推荐的人应该不错。“那人把一串钥匙递给他，“宿舍在东区3号楼202室，两人一间。中医科在门诊楼三楼东侧，明天早上八点去报到。“

　　李为东道了谢，提着行李去了宿舍。

　　宿舍不大，但比医学院的八人间要好得多。里面已经住了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高大，面相憨厚。

　　“你好，我叫赵铁柱，也是中医科的新人。“那人热情地伸出手，“你是李为东吧？张教授也推荐我了！“

　　李为东和他握了握手：“赵哥好，以后多多关照。“

　　赵铁柱哈哈一笑：“关什么照，咱们新人得互相照应。对了，你知道中医科的主任是谁吗？“

　　“不知道。“

　　“叫周鹤年，据说是个老顽固，医术很高，但脾气很臭。“赵铁柱压低声音，“听说他最看不惯年轻人，觉得现在的医学院都是培养废物的。咱们以后在他手底下，恐怕不好过。“

　　李为东皱了皱眉。

　　老顽固……

　　看来，得用实力说话了。

　　第二天早上，李为东准时来到中医科报到。

　　中医科在门诊楼三楼东侧，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几个老中医正在诊室里给病人看病，神情专注。

　　主任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一个苍老而严厉的声音：

　　“年轻人，你连《伤寒论》都背不熟，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李为东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锐利地盯着一个低着头的年轻医生。

　　那年轻医生满脸通红，显然是被训斥了一顿。

　　“你就是李为东？“周鹤年的目光转向他，“张教授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年轻人，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李为东不卑不亢：“周主任好，请多指教。“

　　周鹤年冷哼一声，指了指桌上的一个脉枕：“坐。“

　　李为东坐下，把手放在脉枕上。

　　周鹤年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的寸关尺三部上，闭目凝神。

　　片刻后，周鹤年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脉象……沉稳内敛，却又暗藏锋芒。这是经历过生死大劫之人才会有的脉象。你今年才二十出头，哪来的这种经历？“

　　李为东心中一凛。

　　老中医就是老中医，竟然能从脉象中看出端倪。

　　“周主任说笑了。“他不动声色，“不过是农村长大的，吃过一些苦罢了。“

　　周鹤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你的医术，我暂时还没看到。“周鹤年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这是我年轻时候的手抄本，《伤寒论》原典注疏。你拿去看看，三天后来找我，说说你的心得。“

　　李为东接过书，恭敬地鞠了一躬：“谢谢周主任。“

　　走出办公室，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

　　这本书纸张已经发黄，但字迹工整，显然是周鹤年年轻时用心抄录的。

　　看来这个老顽固，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不近人情。

　　他只是……在考验新人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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