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倩浅笑两声,说道:“做了什么好事儿,你自己居然都不知道?这可有些奇怪。”“不过,这不是我们今天谈话的重点,你还是再考虑考虑,离家出走或者娶我的事儿吧!”我摇摇头,态度格外的坚决。这事儿没得商量。“你真的不怕命劫?”李倩倩似笑非笑的盯着我,再次提起这个话题。我说:怕肯定是怕的,不过该面对、还是得面对。我记着,大文豪鲁迅曾经说过:纯爷们儿,就是要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从拜入师门开始到现在,我一路磕磕绊绊的,遇到的命劫还少了?虱子多了不怕咬,我都无所谓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就没有必要继续聊了。李倩倩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儿,就像在看着一个死人。给我膈应够呛。“对了,你们渡业谷,除了钱礼、楚尊和你以外,就没有其他的门中子弟?”我试探问道。远在千里之外的渡业谷,竟然只派出区区三名子弟,我是有些不信的。师父曾说过,渡业谷门徒有上千人之多,他们应该不缺人手才是。“渡业谷?谁说我是渡业谷的子弟?”“我只是和钱礼暂时合作而已,这一点,你可弄错了。”我没想到,李倩倩还能跟我实诚一回。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了。不过,李倩倩也只是透露,她另有师门的事儿。具体情况如何,她却是不肯多说了。李倩倩走后,我陷入沉思。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一个渡业谷,就如同庞然大物一般,拦在我的路前。而现在,竟然要多出李倩倩的师门。我琢磨着,她师门里,应该个个都是玩蛊虫的高手吧!一大堆虫子爹或者虫子妈?将来要是跟他们硬杠上……特么的,想想我脑壳就有些发肿。而听着李倩倩话里的意思,这段时间,钱礼等人虽然没有现身,但肯定布置了什么圈套,让我钻了进去。我觉着,这好像有些不应该!我都没看到对方人影,无形中就能中了招?他们练过佛山无影脚咋的?————守灵夜,晚上九点是一道坎。九点过后,世间阴气渐渐浓郁,直至子时、达到顶峰。所以晚上九点一到,那正便走出门来,守护在我的旁边。万一我应对不过来,他也能查缺补漏啥的。跟我预料的差不多,没过多久,院子外边响起一阵簌簌索索的声音。院子栅栏上、院外的树木上、雪堆上……都挤满了各种各样的阴物。有耗子、有长虫、有黄皮子……粗略估算一下,数量应该有两三百只。这还只是正面看到的,说不准院子后面()
,还有更多的阴物。领头的阴物,是两个“老熟人”:那只被师父拔掉一根主毛的黄皮子,以及它脖子上缠着的那根小长虫。我有些纳闷。小雅已经说过,她身上的邪咒,是在生前发作,对阴魂没有任何影响。既然如此,这些阴物过来凑什么热闹?它们能得到啥好处咋滴?我拎着个**袋,里面装满了掌雷符箓,向着院子外走去。兴许是经历过老胡守灵事件后,它们长了些记性。看我向它们逼近,它们就发出凌乱的声响,如同潮水一般向后退去。这样的距离下,我的掌雷符箓,根本没法发挥出威力。我皱了皱眉头。这些脏东西还学尖了呢,居然蹿哒出那么老远?若是用震魂音,倒是能将一条直线上的阴物,全都波及到。可其他方向的阴物呢?我没法做到团灭啊!更何况,子时未到,是否有更大的危险还未可知。我得多留着后手底牌,以应对不测。僵持了半个多小时,它们才呼啦啦散去。天眼左右望了望,就见院外周围的雪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脚印。片刻之后,随着大雪不停飘落,才渐渐隐去那些痕迹。脏东西之间,相互有所感应。阴物离开,小雅便现了身。“咦?你那闺蜜小尾巴呢?”我问道。()
小雅脸上叹了口气,说道:“她……她遇到了高人,魂魄被拘走啦!”按照小雅的描述,那是一位出黑门的高手。手中施出的捆鬼索,足有两米多长,上面十二生肖图像清晰可见。当捆鬼索缠住那只阴魂时,任凭它如何挣扎,始终没法摆脱。最终,阴魂被那高人,收进了一只布袋里,死活不明。我咔了咔眼睛,心说那老娘们儿被抓走,那就对了。它长了一双招风耳,朝天鼻,高颧骨……娘们儿颧骨高,杀人不用刀,一看就知道,它不是啥好鸟儿。只是那个高人,又是谁呢?再听小雅描述过两句,我才确定,此人正是付如卿。原来那阴魂,就是让南段木那家小孩,跳井死掉的罪魁祸首。难怪之前我闪过灵感,隐隐觉着,它和某件事情有所关联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心里又有些醋意。奶奶个腿儿的——长得帅也就拉倒了,偏偏出黑的手段,还这么尿性!更可气的是,他整晚都要黏糊在杏儿的身边。想起这些,我心窝口儿就堵得慌。今晚守灵,我都守的有些不愉快了。在我思索这些时,小雅已经飘荡到棺木里,静静凝望着她的尸身。我想不明白,既然她能平静接受死亡的结果,为啥对尸体恋恋不舍?这()
分明是留恋世间的表现啊!其实在小雅身上,还存在诸多疑惑。不过,明儿个一早,她就要入土为安,我琢磨那许多,也没啥用了。……时间滴答流逝,转眼间到了午夜子时,正是阴魂的阴煞气息,最为浓郁的时刻。我已经暗自叮嘱霍飞蛾和鬼奴,时刻做好准备。因为按照惯例,头七回魂夜的子时,最为难熬。“咯咯咯——小兄弟,你紧张什么呀?我能感应到,不会有再有脏东西打扰我的。”“等明早我的家人过来,你就等着重礼感谢吧。”小雅笑意盈盈的说道。我沉默不语。守灵守的是本分,攒的是阴德,谁在乎你家人的钱财?再说了,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些,总是没错的。我刚想到这里,突然间,小雅的脸色变了变。同时她身上的阴煞气息,猛然爆烈起来。受到阴煞气息的激荡,她长发乱舞,衣衫猎猎作响,就跟她身上揣了个鼓风机似的。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放出霍飞蛾和鬼奴。那正也有所准备,桃木剑的剑尖上,道行罡芒吞吐闪烁,时刻准备给予阴魂暴击。“为什么会是这样?”“他……他居然骗我!”小雅的眼睛死死向外凸起,牙齿咬得嘎嘣嘎嘣响。声音里,则透着滔天的恨意和悔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