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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阴湿亡妻窥伺后 沈明钰 10480 2026-08-17 02:29

  第36章她说谎所有的美好回忆都想温习

  毫无预兆,祂如烟云般散开,我试图握紧祂的手腕,却只有淡淡的黑雾从我攥紧的掌心消失。

  为什么?

  我的目光落回地面,影子背对着我,祂的发丝垂落,有些毛糙的小炸毛,拒不回答的态度昭然若揭。

  关兰在给我念信的内容,我没细听,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是关芷,是吗?!”我紧盯着影子,语气不自觉地重了些。

  影子一动不动,就好像祂真的只是个影子,但祂这样做,反而让我更相信自己的猜测。

  因为过度无语,我甚至想笑,祂以为不回答我就万事大吉了吗?

  我从椅子上起来,向落地窗边走。

  “刷——”窗帘拉开。

  影子却留在原地不敢动弹,我的语气十分笃定。

  “你就是关芷。”

  祂原本偷偷伸手要去撩头发,一听我说话便僵住了,动也不敢动,就保持着手停在半空的姿势。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话音落地,祂终于有了动作,原本还是人形的影子忽然凝实成深沉的墨色,又变成了一团蜷缩起来的黑影。

  哪怕祂是这样诡异的存在,也还是看得人好气又好笑。

  这时候我和祂都听到关兰说,“记得那时候和露露一起在腾格里沙漠玩,你走的时候很舍不得载我们的那头骆驼,今天我发现了一样东西,露露要猜一猜吗?”

  已经缩成一团的影子忽然拉长,我看了祂一眼,不明白祂发什么神经,拧着眉打开了话筒。

  “是什么东西?”我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没什么区别,让我都惊讶于自己的冷静。

  关兰的声音带着笑意,她刻意想吊起我的胃口。

  “露露不猜猜吗?很好猜的哦~”

  影子恢复日常的模样,抱臂站得笔直,一只手撩起一缕头发绕着。

  “嗯我猜不着,兰兰你就直接告诉我吧。”我压着唇角,脸色冷淡,语气却很轻快。

  关兰笑了一声,我听见她那边又有轻脆的纸张撕扯声,心颤了颤,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这种心慌却找不到源头。

  “我发现了当时藏起来准备送给露露的惊喜呢,原本要送给露露的,却忘记了,好在今天找到了。”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心跳几乎要扑出身体,我用手按住胸口,还能感受到皮肤下强烈的震颤。

  屋子里骤然暗下来,我看见窗外的影子仿佛被卷入旋涡一般,花草树木的影子,连带着屋檐和飞鸟路过的剪影,一道道从窗口被吸附进来。

  窗外大亮,屋内却浓缩了周边所有的影,将我也笼罩在这团黑暗里。

  所有的光线都被屏蔽在透明的玻璃外,只剩下手机屏幕幽幽亮起的光芒,勉强照亮了我的脸。

  在浓郁的黑暗里,我像失明的盲人。

  原来当人视觉受限的时候,连听觉都会受到影响。

  “是吗?那太好了。”我说道。

  屏幕熄灭,有一瞬间我看到自己的脸,勉强勾起的唇已经放下,只剩下苍白和麻木。

  心脏疯狂地跳动,摁在皮肤上的力气变大,我却觉得几乎要按不住它了。

  为什么会这样恐慌?我反问自己,目光迷茫地落在手机屏幕上,也落在影子上。

  祂是黑暗里最浓重的墨色,正在向我伸手。

  风在房间里来回打转,窗帘被它吹开,终于有光能够落进房间,却没有太多光线在室内铺开,似乎被黑暗、被影子拦截在外。

  关兰在说:“是和骆驼有关的哦,露露真的不猜一猜吗?”

  而祂对我说:“露露。”

  “她说谎。”

  祂的声音被风扭曲割裂,在我的耳朵里甚至接近歇斯底里。

  耳边风声呖呖,感官过载,眼前有些眩晕,我听不清她们都在说什么。

  关兰的声音被风模糊成晦涩的字符,我只隐约听到幸存的只言片语。

  “露露我骆驼的是特意这么多年还记得吗?”

  而影子再次凝成实体,祂好似发了疯,每一根头发丝都张牙舞爪,风关上了窗,却又将门窗敲得“砰砰”直响。

  我不由得后退一步,将被风吹起的窗帘抓住,用束绳收拢,挂在一边。

  “露露,她说谎。”

  祂伸手拉我,暗影漆黑如墨,我下意识躲开了。

  “她说谎。”

  祂的声音变得委屈,听起来很是可怜。

  呜咽的风稀释了其中的幽冷,又增添了几分破碎感。

  我一个头两个大,很不想在这里判案。

  现在的我只庆幸在影子开口前,我就见势不对将话筒关闭了。

  虽然我不清楚,除了我以外,旁人能不能看到影子的异常,又能否听到祂的声音,总之一切小心为上。

  我不希望生活中。出现更多的麻烦和波折了。

  影子却冷静不下来,祂抓住我的手腕,几乎将我逼到墙边,以至于我的背只能紧贴着墙壁站着。

  “露露。”祂的手臂撑在墙上,将我困在祂与墙壁之间。

  这个姿势有点暧昧,但更暧昧的事情我们都做过了,好像也不差这点。

  面对祂这样超出想象和现实的存在,哪怕祂的表现再友善正常,我始终是无法放下全部警惕的。

  “有什么事吗?”我礼貌地问道。

  因为我被吓了一跳,手机从手中脱手,差点掉在地上,是祂裙摆下的影子将险些动用碎屏险的手机托起。

  这我就十分感谢祂了,对于这个三年前车祸后才换的手机,换个屏幕和买个新的价格也差不了多少了。

  “谢谢。”我对祂说道,然后伸手想拿走自己的手机。

  祂却没有还给我,裙摆下伸展出的无数条细影将手机稳稳地托放在桌子上。

  关兰在同我说她近日遇到的事情,合作方的不配合拖慢项目进度,导致她没办法提前回来,连带着给我的伴手礼都只能和她一起留在理山。

  她说:“礼物和惊喜,应该由我亲手交给露露。”

  影子固执地望着我的眼睛,重复着说道:“露露,她撒谎。”

  祂比我高太多,我必须仰着头才能看到祂的脸。

  可哪怕我试图看清祂的表情,也只能看见黑漆一片,唯有眼眶位置空荡,透出背面墙上的画。

  只剩下祂张扬的发,以及仿佛吸收周围所有光亮的暗影成就的浓墨裙摆,还能让我知晓祂愤怒的情绪。

  手机不让我拿,话也不愿意听我说,只一味说着自己想表达的东西。

  做人这样不是,做鬼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独。裁了?

  旧社会早已落幕百年,新时代还搞这种个人专制、强权欺压,实在是很不人道啊。

  “所有的美好回忆,我都想和露露重新温习。”

  我听到关兰嗓音温柔,对未来充满了期待,而后对我轻声问询。

  “露露愿意陪着我吗?今年我们再去一趟腾格里沙漠看沙海,看星空,就像”

  “曾经那样。”

  明明她的态度就像过去我们怀念往事那样,带着浅淡的小欢喜,我心里却有种古怪的违和感。

  距离不太远,我不知道影子有没有好意帮我打开话筒,但还是扬声回应关兰的话。

  “今年我不想远行”话才出口,我就看见一条细长的黑影,从祂的裙摆里拉长,仿佛觸手一样,对着屏幕点了点。

  关兰那头的声音一下变大,大概是改成外放了。

  我意会了影子的意思,沉默一瞬,配合道:“今年吗?我不是很想出远门,只想在西照待着,哪也不想去。”

  那条细长的黑影好像很满意,在屏幕上又敲了敲。

  还挺灵活,我在心里想。

  而关兰提到的那个沙漠,腾格里沙海——

  我还记得那个接近完美的侧脸,尽管夕阳的余晖将她过于白皙的脸颊染成半片金色,就连光都格外眷顾她的美貌,使她几乎融进光里,但那种绝世美人独有的气质是无法冒领的。

  关兰是美,她也好看,但也只是好看而已,并没有到那样惊艳的程度。

  如果影子是关芷不对,好像也没人和我说过关芷过世了啊,说不定人家还活着呢!

  更何况关兰的继姐,我凭什么这样理所当然地认为人家就叫做关芷呢?

  那是她继姐又不是亲姐,生母都不是一个人,按照社会的习俗,谁生的同谁姓,哪里会恰好两个人的生母都姓关呢?

  同姓大概只是巧合,是我无端联想过多,还沾沾自喜以为找到答案。

  更何况关于沙漠之行,说到底我现有的印象都是从梦中来的,而梦境往往会美化一切,并且根据记忆碎片进行拼接,无法确定真实性,也根本不可靠。

  有点尴尬,我不得不重新推翻之前的猜想。

  影子将我堵在这里,迫使我不得不回答祂的话。

  “嗯你是说、兰兰撒谎了?”我反问祂。

  祂却好像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飞舞的发丝被安抚,在祂低头的时候垂落在我身上,带来冷得仿佛冬日极寒老冰的寒意,将我冻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露露。”祂继续呼唤我的名字,一声叠着一声,温柔缱绻。

  很奇怪,同样是温柔,祂给我的感觉是极致的温柔,而关兰的温柔却始终隔着一层无法化开的疏离。

  分明我同关兰在情感上要更亲密一些。

  难道,身体上的负距离接触也会造成这种感知上的差距吗?

  我没有太多经验,所以也无法确定,只能猜测或许是我声控发作,而哪怕她们都是温柔沉稳的声音,关兰的声线始终不如影子吸引我。

  忽略诡异色彩,影子无论从五官还是声音,各方面都实在很符合我的审美喜好。

  只不过人鬼殊途,我没有异种族恋爱的想法。

  其实一。夜情也是不可以的,但我拒绝不了又乐在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对发生的时间以及祂的形象不太满意,别的还是很满意的。

  脑子胡思乱想,我也没忘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你好,请问还有事吗?”我的语气很礼貌,很温和,希望能让祂感受到我的善意。

  至于关兰我不知道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也不知道她在挂断前说了什么,现在我的没有办法顾及这么多。

  因为影子似乎被风加强,祂同风一起,将我罩进了由祂掌控的领域里。

  “露露。”我分不清是风声还是祂的声音。

  祂对我强调,“露露是我的,是属于我的。”

  我很想学奚蓉翻白眼,但我忍住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还是识点时务的。

  仿佛看出了我的冷淡态度,祂有些急了。

  “露露,我的露露。”

  冰凉的风缠上我的小腿,一路蜿蜒向上,让我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凉意缠上手臂,也拂过腰间痒肉,我竟然猜到祂即将展开的行动。

  我不允许!——

  作者有话说:[坏笑]大家知道的吧,下一章

  虽然过零点了,但也争取日更啦!

  大家可以给我专栏你们感兴趣的预收文点点收藏吗?

  [猫爪]《想超度的女鬼是前世恋人》文案还没想好,不过是一个大纲剧情很完善的十年前脑洞。

  前世恋人,一个死后成了女鬼,一个转世成了道士然后纠纠缠缠虐恋情深的故事。

  不是第一人称。

  可能开下本abo的时候会在后期也缘更一本第一人称的,类聊斋故事,现代背景,是狐妖的,在我这边和亡妻这本一样,有那么个三章存稿,不过暂时还没放预收,因为预收已经太多了。

  也可以看看新生的那本哭包软A嘛,明明是alpha却会被弄得总是哭哭,嘿嘿嘿,清冷钓系姐0也很好味啊!关键是这个文案我整整改了九版,其中稍作修改的次数不计其数,球球了,看看她嘛~

  [紫糖]《哭包变A后标记了清冷美O》

  #哭包软妹A&清冷钓系美人O

  #全女性世界,alpha无挂件。

  #冷杉薄雾&栀子花香

  研发部的沈主管遭遇“抓小三”的构陷风波,阮陶因为被错认成沈漾无辜受累。

  同样是omega,沈漾从容淡定,清冷美丽,哪怕被污蔑成小三也不见慌乱。

  不像阮陶是个遇事先掉眼泪的哭包软O。

  面对这样强大美好的沈漾,阮陶难免心动,却自流言得知——

  沈漾同青梅苏澜,AO般配,天生一对。

  她只能将悸动藏进心底。

  之后被苏澜错认成沈漾的心上alpha,阮陶很是尴尬。

  沈漾怎么可能喜欢同是omega,却并不出彩的自己?

  果然,清冷美人脸颊微粉,向青梅解释道:“不是,你误会了”

  心凉半截,阮陶找了借口匆匆逃离。

  没想到沈漾会约她见面,说要澄清误会解释清楚。

  更不曾想,她的发热期会在赴约后异常提前。

  在阮陶彻底神志不清前,沈漾拉着她,脚步一转进了隔壁酒店。

  发热期难捱,不忍阮陶受苦,沈漾急得指尖发颤,到处翻找抑制剂。

  阮陶却从身后缠住她,埋在她的颈窝嗅闻,哼哼唧唧,吐息灼热。

  “漾漾好香,好喜欢漾漾想和漾漾结婚。”

  后颈被柔软的唇蹭过,沈漾一下软了腰,冷杉香气袅袅散开。

  信息素失控,她的发热期也提前了。

  这意味着一件事——

  阮陶正二次分化为Alpha。

  “陶陶,松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阮陶烫得迷糊却不忘抱紧沈漾,语气委屈,“不松。”

  情热磨人,事已至此

  “好孩子,咬下去。”

  清冽的冷杉薄雾与栀子花香交缠。

  满室旖旎,床上一片狼藉。

  阮陶慌了手脚,泪光闪闪,“对、对不起我、我会解除标记,好好赔偿,不会耽误你和——”

  “陶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沈漾温柔地替她拉上衣领,点在她的心口处,轻如片羽。

  “我喜欢你这件事,不是误会。”

  清冷美人含笑轻嗔,微凉的指尖上移,轻敲她的犬齿。

  “还有,我想和你解释的是”

  第37章宣示主权亡妻姐终于有正常点的形态了……

  天,您大可不必这样宣示主权啊!

  一想到祂准备做什么,我就没办法不紧张,伸出手却抓了个空。

  祂是风,是影,是抓不住的无形存在,所以我无从也无法阻止祂的行动。

  黑雾漫生,拉成绳索,我看着它们攀上脚踝,扣住手腕。

  不是,真的要玩这么大吗?

  真要有什么,不是,我和关兰也没什么啊!我们比粉身碎骨的石灰还清白。

  哪怕她什么都没隐瞒我,这也只是两个好朋友之间再寻常不过的话啊!

  我有点慌,先前我要么误以为是幻觉,要么是在梦里,真让我在意识这么清晰的情况下白日宣那个啥,我还是不太能接受的。

  无数道影黑影从四面八方飞掠而来,密集得有些骇人,而后它们都团在一起,被浓缩成祂裙摆下的暗色。

  水龙头似乎是被打开了,我听见水声哗啦,自卫生间而来。

  我被束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血色的水流在地面上诡异地流动,蜿蜒奔来。

  鲜红、艳丽的血水,宛如有生命般,同影子一起钻入祂的裙摆,幽暗的墨色在祂的裙摆下游动。

  也或许祂本身就是由这样深沉的墨色雾气凝成,才会给人如水流般晃动的错觉。

  血水依然从卫生间漫出,我不敢想奚蓉家的卫生间还有没有救,还有这个月她不能比杀人犯毁尸灭迹的用水量还多吧?

  我甚至都担心警局的人来敲门了。

  不过在担心奚蓉之前,我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血色融进墨色,我惊诧地发现祂逐渐有了人类的色彩这样说似乎很不贴切。

  随着融进祂的血水变多,我第一次发现祂的裙摆下,原来还赤着双足。

  祂的肤色从墨色、深红色,一点点过渡,直到蜕变成惨淡的白。

  过去因为祂不是纯粹的血色,就是全然的墨色,以至于我从未注意到这一点。

  自我车祸痊愈后,无论奚蓉和关兰怎么给我补身体,皮肤看着都是病态的白,没少被喊着多晒太阳。

  家里阳台都还有能慢悠悠晃的摇椅和毯子呢。

  只是祂看上去要更白,明明是由血水和黑影组成的,如今却像褪。去所有颜色一样,是毫无生机的灰白色。

  灰白从双足向上缓慢延伸,裙摆也被纯白色侵染占据,纯白的裙子唯有心口处染有血色的斑点,等我定睛去看,似乎有些像是勿忘我的图案,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乱飞。

  灰白仍在往上漫延,我第一次看到祂并非血色的锁骨和光裸的肩头,造物主赐祂以无人可比的形貌,却未曾给予祂真正的生命,也可能是过早地夺去祂的生命。

  可惜我们在我的记忆中并不相识,以至于我想怀念都无从想起。

  这让作为颜控的我,哪怕行动被祂限制,依然会为此感到惋惜。

  目光上移,祂修长脖颈变成了雪白色。

  这颜色比起石膏,更像是过于轻薄的白瓷,润着单薄透明的釉色,那份因血色带来的诡异竟也未曾消失,而是转换成另一种惊悚的美感。

  而当我顺着生长的灰白色抬眸时,入目的就是她灼灼如焰的红唇。

  那抹红太过刺眼,以至于会让我联想到喷涌的鲜血,而后这片由妄想而生的血色就铺天盖地占据了我全部的视线,一时间另我感到头晕目眩。

  好在冷意驱散眩晕感,我很快缓了过来。

  凉风却在此时钻进衣服,顺着脊背往上窜,缠上脖颈,又开始往下探寻。

  好了,我现在又感觉自己不太好了。

  祂的意图毫无遮掩,目的明确,而我失去了与之抵抗拒绝的自由。

  手脚被缚,就连身体也没有任何负隅顽抗的想法,脚底生根似的将我扎在这里。

  我只能看着红唇靠近,飞扬的墨色发丝轻刺我的脸颊,带来痒意。

  风将衣摆吹起,血色的水流像是快速生长的藤蔓,又像是通体冰冷的蛇,贴着我的皮肤一寸寸向上。

  于是风云涌动,水色空蒙,骤雨突降。

  然而最挑战视觉极限的,是祂裙摆下忽然翻出向我袭来的黑色暗影,一条条一道道,扭曲地舞动着,像是随水摇摆的海草。

  在幽暗的房间里,勾起了我刻在基因里对蠕动的长条状生物的恐惧。

  我又想晕了,精神却格外清醒,甚至连感知都比平时更加敏锐,缓慢淌下的黏腻感无所遁藏。

  为什么都这么紧张害怕了还能有感觉

  我难道是什么受虐爱好者吗?再好看也不能这样吧?!

  窗户不时传来被风敲击的砰响,风依然在室内穿梭,但更灵活的那几缕似乎都更青睐于和我纠缠。

  祂捧起我的脸,眼睛依然紧闭着,红若滴血的唇开合间反复强调着——

  “露露是我的。”

  “只属于我。”

  “露露最重要的人是我。”

  一道黑影拉着我的手,裙摆下浓缩扭曲伸展的黑影似乎也成了祂的一部分,才碰到我的皮肤就一圈圈地绕了上来,冰冷腻滑。

  我像是受人控制的牵线木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祂将我的手又放在了祂的心口上。

  心忍不住颤颤,我有些害怕地闭上了眼,害怕如今同正常人这样相似的祂又强行抓着我的手按进胸口。

  谁知道,祂没有像我恐惧的那样做,而是用祂的脸蹭了蹭我的掌心,像是对我充满依赖粘人的毛绒幼崽。

  我睁开了眼,分明已经被祂搞得一塌糊涂又狼狈,可、可看着祂这些姿态模样,心又开始发软。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风在放肆,血色的水流在作乱,我呼吸不稳,问话的声音便也颤颤,才说完眼中就有了泪意。

  我分不清这份委屈因何而来。

  心中有太多问题,可谁也不肯告诉我,谁都在欺骗我。

  我知道她们或许都是出于善意,又或者各有苦衷,可是只有我从头到尾活在谎言里,什么也不知道。

  祂不敢对着我的脸,抱着我,让我的耳朵紧贴着祂的胸口。

  “我爱露露。”祂说道,满腔的情深不悔。

  可我,什么也不记得。

  祂的声音温柔缱绻,“露露听到了吗?”

  我听着祂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忽然泪流满面。

  若我与祂曾经也这样亲密,又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祂是谁?

  “露露要想我,爱我。”

  祂抚摸我的头发,温柔的声音动作像是母亲安抚幼儿,试图让我冷静下来。

  可我冷静不下来。

  祂不愿让我知晓姓名身份,偏又要我的思念与爱,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黑雾早已松开我的手腕,我便用手去推祂,不顾祂可能为此感到受伤。

  我的推拒就如按错的琴键,我听见耳边的心跳声乱了,慌张忙乱。

  彻底惹恼祂会怎样?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自己很冷静,哪怕悲伤在我的情绪中占据了主导位置。

  “你什么也不让我知道,凭什么要我的爱,还要我想你?”

  明明情绪很稳定,但我的声音却是哽咽的。

  祂只需收拢手臂将我拥紧,我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便如蚍蜉撼树,只能在祂的怀抱里继续听那擂鼓般的心音。

  我看不见祂的脸,可当冰冷的水滴落在我的眼睫上,血色模糊视线,我就知道是祂哭了。

  “露露。”

  祂低声唤着我的名字,不对我的问题做出回应。

  “不许忘了。”

  我有些迷茫了,祂到底能不能听到我的声音。

  如果能听到,为什么不回复?

  至于祂不许我忘记从未记得,又何谈遗忘?

  “露露要想起我”

  “我最爱、深爱的露露。”

  祂依赖地俯身,将脑袋靠在我的肩头,温柔悦耳的声音就一字一句地落进我的耳朵,这样清晰。

  “要和露露在一起,再不分开。”

  有些冷,到底是因为内心空洞导致的寒冷,还是因为祂过于冰凉的身体贴近带来的失温,我不清楚。

  “我们永远亲密只有我知道露露喜欢什么”

  情感遭遇难题,身体亦面临考验,或许我的思绪就是这样被搅成混乱晦暗的精神海。

  口鼻呼吸化成白雾,潮热与寒意同时降临,我不得不主动抓住祂的胳膊,以盼在昏沉的快意汪洋里抱住唯一的浮木。

  “要温柔”祂这样说着。

  腥甜的血液味道在我鼻尖散开,血色水流覆盖肌肤,一点点流淌蹭过皮肤上微小的肌理纹路。

  风并不如从前那样过分,只是浅撩着暴露在空气中的脆弱。

  “也要——”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祂横抱着,尚为一切被过度放大的感知蜷缩微颤时,就望见那些早就撤离的黑影卷土重来。

  风尖利地呼啸着,我惊慌地搂紧祂的胳膊,水流的“嘀嗒”声竟也能在这样的时刻闯入耳朵。

  “呲啦”,“唰”。

  窗帘忽然被完全拉上,连一丝透出光亮的缝隙也无,光明被彻底剥夺。

  我陷入黑暗,眼前却还有液体般扭动的墨色,脚步声从卫生间的方向传来。

  怎么可能?这房间里难道还有第二个这样的存在?

  只一个都这样了,有两个日子还怎么过?

  指尖陷进祂胳膊冰冷腻滑的皮肤,我无法克制地感到恐惧,脑袋一片空白。

  “叩叩叩。”

  突然的声音将我吓得一抖,祂也停下动作。

  耳边风啸停歇,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我的呼吸声,连水滴声都消失了。

  “露露起来了吗?”

  这是奚蓉的声音。

  尽管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动静并不小,客房的隔音也不太好,但奚蓉似乎毫无察觉。

  我还在惊吓的余波里没回过神,听到好友的声音,偏是在这种时候,下意识就从祂怀里挣开。

  “该吃晚饭了!”奚蓉喊道。

  祂紧了紧搂腰的手,我用手推了推,没理会祂小声委屈的那句“露露”。

  “起来了,现在就起。”扯着嗓子应了一句,我才发现嗓子哑了。

  明明我刚刚忍得辛苦,不知怎么还是哑了声。

  没忍住,我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哪怕在黑暗里寻不到方向,我也知道祂是能看到的。

  祂松开手,托举我的力道忽然卸掉,膝盖一软,我险些跌倒在地,冰冷的水流托了我一下。

  窗帘被重新拉开,光明重归世界,甚至有些晃眼。

  我站在原地,看见祂遁回影子里,背对着我,一副生了闷气的模样。

  气什么?

  不就是气氛正好,在准备直入主题的时候有人打扰,而我没有默许纵容祂继续吗?

  没打算理会祂的无理取闹,我缓了缓,确认还有力气,也走得动道,就准备给奚蓉开门。

  冷风吹过,浓墨似的黑影缠上我的脚踝,将我扯着往床边带——

  作者有话说:[可怜]写着写着眼睛酸得睁不开,一直流眼泪,没办法码字,就耽误了。

  隔壁的万人迷竟然一周没空写了,明天我必须两本都写好更新!

  可恶,受不了完结遥遥无期的日子了!

  第38章乱吃飞醋脖子上的红痕是什么虫子蜇的……

  有人来祂还这么嚣张?

  忘了,先前奚蓉在祂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全靠我忍功了得,现在隔着门,那不是更大胆。

  不过我没有配合的打算。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祂这段时间的表现让我知道祂对我没有恶意,至少我的人身安全和生命安全暂时还是有保证。

  虽然祂总是想方设法地想尝尝,但好歹不是那方面的进食,距离我成为嘎嘣脆的时候还算远。

  总之,心理层面上我没那么怕祂了。

  生理层面上还是很难克服,不然我也不会腿软到走路差点撞桌角——

  和先前发生的那些事儿没关系,单纯是我吓得腿软了,到现在手都还在抖,真不是做的,做半截的事情能算做吗?

  我这是怕鬼,我和奚蓉一样,我两从小一块长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胆儿小我也逃不过,只不过我表面上看着比她冷静很多。

  一遇到吓人的场面,她尖叫,我发。抖,然后我就会怪是她吓到我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缠着脚踝的黑雾消散,但那股阻止我离开的力道没有消失,脚踝冰凉,风从打开的窗户又吹了进来。

  我不动声色地踢了踢脚,看见影子甩了下头发,又伸手去撩祂耳边的长发。

  小动作还挺多的,也不知道是在掩饰什么。

  “露露好了吗?你不能饿昏迷了吧?”奚蓉在门外一边敲门一边喊。

  一听她这语气我就知道糟了,奚妈妈又担心上了,赶紧应她。

  “乱想什么呢?我好好的,躺久了脚麻,你等我缓缓,马上就给你开门了。”

  嗓子还是哑,我低声清完嗓子,没忍住又瞪了眼影子。

  眼前黑了一下,好像是有点低血糖,那我到底是饿的还是怕的?

  算了,不想那么多。

  肚子“咕”地叫了一声,我按了按肚皮,有点酸,只这么一摁,还未平复的余波导致腿上肌肉一紧,又得换内。裤了。

  我赶紧收了手,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好饿。”

  吃饭是人生头等大事。

  没管扯着脚踝的风,我继续往门口走。

  这次阻力消失了,我顺顺利利地给奚蓉开了门。

  “晚上吃什么?”我先发制人,对奚蓉问道。

  “做了老些菜了,一会儿你看到就知道吃啥了。都是咱们爱吃的,下午我让阿姨过来做的,不是我弄的。”

  奚蓉上上下下地把我打量了一遍,就抓着我的胳膊带我往餐厅走。

  她一向表现得粗鲁又随便,力道却很轻柔,也确保了能让我借着她的力省些劲儿,心思其实再细腻不过了。

  “谢谢奚妈妈。”

  我有气无力地感谢她,干脆将大半个人都挂她身上,嘴不饶人。

  “没想到你也知道自己做的饭,只能算是吃不死人啊。”

  奚蓉磨了磨牙,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个字——

  “滚!”

  说是这么说,但她也没推开我,反而贴心地伸出另一只手扶我,省得我像落地的口香糖,一不小心“啪嗒”粘地上了。

  我是不喜欢肢体接触,但我和奚蓉都谁跟谁啊,从小打打闹闹,哪里还像跟别人那样分那么清。

  就是影子好像不太乐意,我也看出来了,祂不知道哪里来的占有欲,故意落后了几步,像是刻意等着我去哄祂。

  幼不幼稚?

  连名字都不告诉我,还想要我哄?

  我看了一眼,就假装什么也没发现,转头和奚蓉说话。

  “奚妈妈好冷酷好无情,伤透人家的心了~”

  我这语气把奚蓉给恶心到了,她龇牙咧嘴,看表情恨不得把我甩地上,扶着我的动作却依然稳当。

  余光里影子的头发被风吹起,一缕冷风吹过我的腰,而后——

  “嘶。”

  我确信,我的腰肯定红了,倒不至于青。

  祂下手没那么重,还算有点分寸,但我和奚蓉完全是正常的女女关系,祂至于么?!

  “嗯?露露怎么了?”奚蓉赶紧看向我。

  我摆了摆手,表情平淡,“没事,我犯病呢。”

  奚蓉:“······”

  她无语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却落在我脖子上久久未离开。

  我看见她眉心紧皱。

  “你脖子上这是什么?让什么东西咬了?”

  “我记得早上你的脖子上也没有蚊子包啊。”她说道。

  这事我有点心虚,但不能在奚蓉面前表现出来。

  于是我故作不知地反问她。

  “什么东西?我脖子怎么了?你又想吓唬我呢?”

  我学她翻了个白眼,实际上这痕迹怎么来的,我心里是有答案的。

  往墙上看了眼,影子果然尴尬地撩了一下头发,撇过头假装什么也没听懂,那些胡乱飞扬的发丝也不飞了,安静乖顺地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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