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首阳山下。众多人族部落分布于山脉各处,依靠山上的太清圣人道场震慑,致使得了灵智的妖族不敢来犯,从而繁衍生息。此时,仅仅首阳山万里之内的人族,已有数千万之多。他们依靠打猎、采摘野果而生,艰难的在洪荒求存。一座数千米高峰之上。玄都大法师、韩寿、姮娥席地而坐。玄都失笑道:“韩道友既然答应了随贫道来首阳山论道,又何以不愿入老师道场兜率宫?”韩寿苦笑:“大法师可不要冤枉小修,兜率宫乃是人教圣人道场,不得圣人符诏‘寿’岂敢无端拜谒,扰了圣人清修?”“这不愿二字小修可当不起!”韩寿心中都快骂娘了。被玄都倒逼着论道也就算了,真要脑残的进了太清圣人道场,那可不真成了羊入虎口?怎么被算计致死多半都搞不清楚。玄都不置可否,只是笑着打趣:“姮娥仙子不在广寒宫纳福,却与韩道友相交莫逆,莫不是红鸾星动?看中了韩道友想与之结为道侣?”姮娥俏脸“唰”的通红,又羞又恼的“啐”了一口:“你这道人好生无礼,胡说些什么呢?”一边不给玄都好脸色,一边偷看韩寿面色。韩寿:……这位人教首()
徒会不会聊天?哪有一来就这么问的?人家是女仙啊!不要面皮的吗?玄都愣了愣,对姮娥的恼怒满头雾水,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道:“应该是贫道看错了,姮娥仙子红鸾星动的应该不是韩道友!”韩寿:……姮娥柳眉倒竖,一个半月弯刀形宝物闪烁着幽冷宝光“嗖”的斩向玄都:“还敢胡说!”“嗡~”玄都头顶一张太极图虚影显现,中品先天灵宝太阴轮的斩击如中虚无,从玄都身上穿透而过,做了无用功。姮娥羞红着脸,一跺脚架起祥云瞬息便掠过千里消失不见。只在离开时匆匆给韩寿一道神念传音:“小哥,我……我还要回太阴星给母亲通报八个侄子陨落的消息,后面……后面若是有缘再见。”当姮娥消失之后,玄都略一掐算,整个人都懵了。失声低呼:“这……这这,贫道怎的……怎的与姮娥仙子多了一个因果?”“福生无量天尊!”“女性先天神祗果真如传言中一样需得远离,否则……不止怎的就会结上因果!”韩寿:……玄都叹了口气,对韩寿道:“韩道友,贫道也奉劝道友日后离先天神女远一些,否则,真若是恶了那两位女圣人,道友所负功德亦护()
不住道友呐!”显然,玄都大法师竟然知晓平心已证道混元。韩寿没忍住:“大法师,‘寿’有一问不知当问不当问!”“哈哈哈哈……”“韩道友,贫道邀你来此,正是为了论道,今日吾二人不羁开天前后诸多秘闻,即便是圣人秘事,皆无不可言!”“道友且放心,贫道已请得先天至宝太极图掩盖此地天机,即便圣人若欲洞彻此处天机也不容易。”韩寿叹了口气:“此事到与圣人无关,小修只是想问大法师……是否自化形之后,便不与修士交流论道?”玄都浑身一震,钦佩道:“韩道友先天术算之道何其精深!贫道有老师的先天至宝遮掩天机,竟仍能算的贫道前尘往事!”“不错!”“贫道自化形之后,便被老师收为亲传弟子,时至今日已有三百六十个元会,除了老师道场两个童子时常可以交流,与贫道曾论过道的道友,不过十指之数!”“即便阐截二教师弟,亦未曾见过几次。”韩寿:……果然,这货就是一钛合金直男,或者说完全不懂什么叫说话的艺术。玄都兴致勃勃:“韩道友,此次论道不若便从先天八卦的术算之道开始?”韩寿头皮发麻,他知道个鬼的先天八()
卦啊,但没等他婉拒玄都已经开始论述:“老师曾与贫道提及,先天八卦有外八卦: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之分,亦有内八卦之分,既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外八卦主生死福劫,内八卦主过去现在未来。”“以外八卦辅以修行破道,若合以五行生克则洪荒天地之大任君而行。”……玄都阐述他的领悟的先天八卦之道,居然毫无艰晦,韩寿下意识便沉浸其中。兴许是如今的人教除了太清圣人,就只有玄都一个弟子太寂寞的缘故,玄都这一讲居然滔滔不绝完全停不下来。如同一个有着做老师天赋的人,第一次当老师就无比兴奋的停不下来。如果听讲的学生再非常专注,做老师的人就会更加专注完全忘了其他事,恨不得一次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灌输给学生。……大赤天,八景宫。太清圣人跌坐蒲团,洞彻过去未来诸天万事的目光落到首阳山下的玄都和韩寿身上,嘴角无声无息的上扬,露出了笑意。即使玄都所讲之道,越来越深入太清一脉的不传之秘,他依然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首阳山下。韩寿听的入迷,下意识按照玄都所说的先天术算之法,掐指推算不远处一株直插()
云霄的参天古树。几乎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脑海中涌入一个从树种,到发芽、生长、经历风雨灾劫,见证山下人族从数千人繁衍至今的画面。画面清晰仿佛8K画质。这是一颗树种成长至今,经历六千七百年余年的往事。前所未有的新奇让韩寿惊喜交加,下意识推算这株白桐树的未来。“轰~”脑海中骤然涌入数千个不同的画面,画面仿佛老旧电影的影像,模糊不清还被剪去了不少内容。数千个画面,意味着白桐树有着数千种未来可能。有的画面之中被人族砍伐,有的画面毁灭于交战余波,有的画面是得了灵智成精,有的画面又是经受化形劫失败……一个个未来画面总有着某种偶然的变数,从而让未来走向不同。……大半天之后。玄都阴阳顿挫的声音陡然拔高:“……故此,先天八卦局限颇大,虽有千般益处,终不过是‘术’,而非道!”“韩道友以为如何?”“啊?”韩寿从领悟学习中惊醒。就在这时,一个挽着双髻须发半白的老道长笑着驾祥云而来:“道友所言甚善!”“先天八卦,的确止于术而未入道!”“此术可证大罗,再往后却已无路可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