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赵恒看着掉在地上的信件,神色莫名惊恐,而背地里看向赵岩的眼神却满是挑衅与狡诈。“什么东西?呈上来!”文帝也发现掉落的信件,立刻让人将东西拿了上来。德公公似是担忧的看了赵岩一眼,然后把信封递到皇上面前,“皇上,是一封信,不过,可能是因为时间来不及,还没有拆封。”“给朕念!”文帝声音冰冷。周围的人皆是耷拉着脑袋,试图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德公公打开信封,他只是扫了几眼,便哆嗦着身子,直接跪在地上。这上面俨然是闻寇写给南锡王的信,而内容正是借北境城之战杀害三皇子的事情,如今大事已成,闻寇被隆科敦怀疑,问南锡王何时兑现给他的承诺。这样的内容,纵是从小伺候文帝的德公公,也不敢念啊!“怎么不念?”“老奴……不敢!”德公公将信举过头顶。文帝一把将信纸扯过,随后脸色铁青的大骂道,“混账,你这逆子简直是无耻至极!”不由分说,怒火中烧的文帝直接让身后的护卫队将赵岩抓了起来,“把这逆子给朕打进天牢!”众人见文帝大怒,登时黑压压的跪了一地。侍卫手持腰刀上前,来到赵岩()
身边,“王爷,得罪了。”还未动手,便听赵岩沉声道,“本王自己会走!”他并没有反抗,也没有解释,而是拍了拍白卿卿的手背,“好好守着家,若有搜查,任由他们去,你们的安全第一。”“妾身明白!”白卿卿紧紧的握着拳头,目光坚定。侍卫也是一愣,还是头一次见到即将被打入天牢还能这么淡定的,关键是夫妻两个都如此冷静。两名侍卫并没有给赵岩上锁,直接将人带走。白卿卿望着赵岩离开的背影,强压着心头慌乱,她必须冷静,她一定会将王府撑起来的!赵恒看着白卿卿,心中不由得的感叹,不愧是大晋第一美女,人长的貌若天仙,就连心性都如此的沉稳。他看了一旁谨小慎微的侧妃,眸子带着些嫌弃。自己当初只是被禁足,侧妃不仅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在自己身边哭哭啼啼,简直神烦!现在有了比较,赵恒不免动了歪心思。他上前一步,说道,“白小姐,没想到九弟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句狡辩的话都没有,应是坐实了罪名,真是让人寒心,只是苦了你这做王妃的……”“二皇兄何出此言,我家王爷不过是知道欲加之罪,多说无义。”白卿卿冷淡睥睨的瞥了()
赵恒一眼说,“二皇兄下次记得喊本妃皇弟妹或南锡王妃。”“你!”赵恒碰了一鼻子灰,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敢太放肆,只能在言语上讥讽,“弟妹好自为之,若不是看在白老将军的份上,本皇子才不会过问你!”“哼!”白卿卿冷哼,随后挑起眉,轻声问道,“书信什么内容只有德公公和父皇见了,本妃都不知道王爷突然被抓是何缘由,二皇兄又凭何确定我家王爷的罪行?”赵恒身子一怔,竟是被噎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其他人也纷纷投来质疑的目光。对啊,圣上只是骂了南锡王几句,并没有说他为何被抓,二皇子又是怎么知道?“还不赶紧回宫!”文帝朝着赵恒的方向大声呵斥道。“是父皇!”赵恒见文帝给自己解围,岂有不珍惜的道理。他心中暗自得意,立刻应声带人离开。如今,赵硕死了,赵岩又被押进天牢,其他几位皇子都没有顶事的,正是自己在父皇面前表现的好时候!父皇定然也是知道身边只有他一个可用的皇子,才会帮自己解围。赵恒想到这里,不禁有些飘飘然。而文帝身后的萧淑妃,却是心头一沉,眼里的狠厉一闪而过……天牢内。()
因为赵岩的配合,狱卒对他也是客客气气。他十分体面的走进牢房,然后淡然坐在铺着稻草的地上。狱卒的脚步声渐渐消失。赵岩隔壁一中年男人好奇的往跟前凑了凑,隔着木栏杆,问,“喂,小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进了天牢像你这么平静的人,是要行刑了,所以想开了?”赵岩转过头,见一体型富态,脸如圆盘的男人正往自己这边探着头。他笑着说,“我平静是因为清者自清,本就是欲加之罪,何必恐慌?而且我也不会死。”如此漏洞百出的嫁祸,父皇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可他却顺坡下驴,怕是父皇对自己有所怀疑所以故意打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进了天牢还有能活着出去的!”胖男人说。“看您这体态,也不像是在天牢受罪的,不知道您是因为什么进的天牢?”赵岩好奇打量着对方,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跟一般的犯人不一样。“别提了,我是因为在街上跟人打架!”中年男人往栏杆上一靠,“进来后,我闺女便拿银子过来赎人,结果一听我又跟人打架,这丫头竟把我一人扔在这儿,还让狱卒好好照顾我!”“我闺女绝对给他们塞银子了,所以,他们才故意把我弄到天牢害我()
!”男人傲娇的抬着头说,“老子才不怕!”赵岩听完,噗嗤一笑,“你这闺女还真是有意思!”“别人都是贴心小棉袄,我这棉袄漏风啊,怎么就不早点嫁出去,免得在家看着就闹心!”男人话风一转,突然问,“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赵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被抓进来了!”男人哈哈大笑,“哪有这样的,抓你的人岂不是脑子有病?”“他岂会脑子有病……”赵岩讽刺一声。男人的耳朵却很是灵敏,听了赵岩的轻叹,还以为跟自己一样,是被家人送过来“吃苦”的,登时就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伸手越过栏杆,拍了拍赵岩的肩膀,“别想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咱们两个能在天牢相逢,也算是有缘!”赵岩心道,离开半年多才回皇城,对这边的局势不够清楚,在牢里呆着,倒也是一种自保。转念一想之后,他心中更是豁然开朗不少,便对那男人说,“你说得对,咱们俩也算是有缘,在下南锡王赵岩,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南……南锡王?”男人惊得差点儿跳起来,赶紧跪地行礼,“草民钱满贯,见过南锡王!”“钱满贯?第一富商钱满贯?”这下轮到赵岩吃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