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家王爷身子不适,不便见客,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暗藏猫腻?”周大冷声呵斥,“小心王爷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周大说完,御医的脸色霎时变得更难看了。在北戎,他向来只听可汗一人命令,北戎贵族高官见到他无不是高看几眼,眼下一个小小的败军侍卫,竟敢如此猖狂。想到可汗的吩咐,他眼神逐渐变得狠辣,“既然周侍卫执意阻拦,本官也不必给你们留脸面了!”话音落下,他身后竟突然涌出一群配刀侍卫。这些侍卫着装统一,装备精良,冰冷的眸子带着些死气,看气势就不是普通的护卫队。周大毫不退缩,厉声道,“你想干什么?”“南锡王不肯配合,所以本官只能亲自动手了!”御医说完,身后侍卫们纷纷踏前一步,周围气氛霎时变得凝重起来。正在双方对峙之际,只听房内传来一阵剧烈咳嗽声。“咳咳咳,周大,御医既然想进来,就让他进来吧……”周大状似为难道,“是,主子。”他冷眼看着御医,“请吧!”御医瞪了周大一眼,随后大摇大摆的走进房间。房间内,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艾草味道。御医伸手在鼻子前()
面挥了挥,“王爷这是在烧艾吗?”他一边说话,一边走上前。赵岩捂着嘴咳了几声,才虚弱的说道,“是啊,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如今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御医笑着道,“这不是还有本官,王爷难道还不相信……”他话没说完,便猛地停下脚步,惊悚的看着赵岩,“王爷,您、您这是……这是天花吗!”“应该不是吧,先前你不是诊脉说水土不服导致风寒,本王估计是风寒身子弱,所以过敏吧!”赵岩故作轻松,杜正卿当初给玉壶准备的药还真是好用,怕是这个御医该吓傻了!果然,御医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心道,怪不得一直闭门不出,原来是得了这怪病。不过,可汗的事情,更为重要。“王爷,可汗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宣您进殿,所以……”赵岩笑了笑,说,“无妨,本王带上帷帽便是。”御医也没说话,很是晦气的甩手离去。一炷香过后。裹得严严实实的赵岩来到了大殿。远远便看见闻寇跪在大殿中央,心中不由冷笑,闻寇的动作还真是够快呀!隆科敦看着赵岩的模样,拧着眉头问,“九皇子,本可汗多次请你进殿,你却百般推脱,如今又以这()
样面目出现,这是不将我北戎放在眼里吗?”赵岩虚弱无力的说道,“可汗误会了,实是因本王身体状况不适合出门,这才一直闭门谢客。”赵岩顿了顿,然后接着道,“御医大人刚才已经给本王诊治过,具体什么情况,想必已经跟可汗说了吧?”隆科敦看了眼御医,又看了看哈雷,这才语带怀疑的问向闻寇,“御医说九皇子的病症疑似天花,根本无力出门,闻将军有什么要解释的?”闻寇跪在地上,抬头看向赵岩,虽然他现在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脸,但身形却与那马背上的白衣男子十分相像。他不死心的问,“南锡王,不知道这两日你在什么地方?”赵岩轻笑一声,“本王病重,除了卧床不起还能去哪里?”哈雷隐约看见赵岩脸上确实有很多密密麻麻的水痘,不禁往身后退了两步,指责道,“闻将军,你自己刚愎自用,轻信了马长海鬼话,以至于北戎军大败,现在却想将责任推到南锡王头上?”若不是闻寇无能,自己的计划又怎么会落空!赵岩眸子一缩,然后惊恐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哈雷嘲笑道,“你一直躲在驿馆,想必还没有听说吧,闻将军带着兵去北境城斩杀那几()
名白家将士,结果人被救走了,甚至先前打下的三座城池,都失了!”“这……”赵岩神色好似十分为难,不知道是应该为大晋高兴,还是为自己悲凉。最后只道,“胜败乃兵家常事,闻将军也不必太介怀了!”“赵岩,你少在本将军这里装好人,今日领兵的白衣将领,明明就是你!”闻寇指着他大声说。赵岩摇头叹息一声,“虽然是本王提议去北境城行刑,但你别将这罪责扣在本王身上啊!本王为何来北戎你们心知肚明,若本王有那么大本事能带兵,今日来北戎的皇子,岂会是本王?”“你少狡辩,若不是因为……”“闭嘴!”隆科敦见闻寇不断推卸责任,大怒道,“闻寇,他一个重病之身,如何能在本可汗眼皮子底下,躲过层层侍卫排查离开河图,你当河图城的守卫全是摆设吗?”这厮定是知道自己开始怀疑他与大晋有勾结,所以才故意针对赵岩了。要不然,三座城池,怎么就一下子全部失守?他心思百转千回之后,说道,“闻将军最近征战沙场也是太累了,且在府上好生休养,至于军中事务,本可汗自会找人接手。”闻寇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可汗,可汗三思,()
末将对北戎忠心耿耿,绝对没有异心,您可千万别被人蒙蔽……”“放肆!”隆科敦怒而拍案,“本可汗没斩了你,已是格外开恩,你还有什么不满意?”要不是因为闻寇还有用,目前动不了,他怎么会容忍卧榻之下酣睡的猛虎?闻寇听言,内心一股凄凉感油然而生,想他为了北戎鞠躬尽瘁,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隆科敦啊隆科敦,你昏昧至此,北戎怕是气数已尽了!闻寇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谢可汗开恩,有负可汗重托,末将罪该万死,定会在府中闭门思过。”“下去吧!”隆科敦不耐烦的摆摆手。赵岩心中轻松不少,北戎只要没有闻寇这把利剑,便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了。经过这件事,隆科敦估计再也不会给闻寇安排重要位置。他正想着,就听哈雷突然开口,“南锡王看上去好像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将来担忧啊?”“哈雷王子,敢问你所谓的担忧是什么?”赵岩目光看向哈雷,这个名义上的大舅子,还真是拖后腿!哈雷冷声说道,“大晋出尔反尔,先是割让城池,又派你前来当质子,趁北戎放松警惕之际,竟暗中派兵收复城池,如此不信不义,你就不担心自己的退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