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周大以赵岩病倒为由,将来驿馆打探消息的北戎贵族距之门外。隆科敦听闻这个消息后,立刻大张旗鼓的送来了各种补品以及十名女奴,任谁看来,都是北戎可汗对这个大晋过来的质子十分重视。当然,跟着一起来的也少不了御医。“本官奉可汗之命,特来给大晋南锡王请脉!”一老者话落,不等房间内的人开口,便径直走进房间。赵岩既然想装病自然会将戏做全。此时的他,躺在床上,面色发白,看上去虚弱无比。不过,看到御医进门后,他却依旧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坐直了身子,眸子一瞪,呵斥道,“本王还未召你,你便进门,难道北戎的教养就是这般?还真是民智未开的野蛮人,这些礼仪都不懂?”说完,赵岩竟捂着胸口,剧烈的咳了起来,模样看着痛苦至极。御医笑着说道,“王爷,您误会了,可汗担心王爷的身体,这才让下官给您请脉。”说完,他上前几步走到床边。跟前的周大直接抽出佩刀,抵住御医的脖子阻止其上前,并冷声说道,“王爷的身子不劳烦你们记挂!”“王爷,北()
戎的天气跟大晋相差甚远,您有水土不服的情况也实属正常,下官给您请个脉,然后开副方子,吃上两天也就好了。”“我家王爷不用你这没教养的大夫看病!”御医一听,心中冷哼道,不就是一个侍卫,有什么可嚣张的。还敢说自己没教养?他直接闯进来,还不是怕赵岩有猫腻,不想给他准备的时间。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生病了。于是,御医当即换上一张堆满笑容的脸,抱歉说道,“王爷,刚才都是下官的不对,不该闯进您的房间,下官也是担忧您的身体,这才失了分寸,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下官这次吧。”赵岩这才有气无力的抬起手,“可汗也是好意,不过本王身子没什么大碍,你还是请回吧。”“那怎么能行!”御医连忙上前,“您在北戎交流的这些日子,下官定然好好调理您的身体,要不然,您身子不爽利,怕要引起别国误会了。”说着话,那御医竟自顾自的走上前,大有不让请脉就不走的意思。赵岩叹了一口气,无奈的伸出手。御医微微眯着眼睛,仔细的探着赵岩的脉搏,眉头深锁。
()
他行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奇特的脉搏。按理说,只是普通的风寒,不至于这么严重啊!赵岩像是看出御医的疑惑,便开口问道,“不知道本王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御医沉声道,“王爷的情况很特殊,本官需要回去好好钻研一番再给您开药。”“有劳了。”赵岩虚弱无力的说,“周大,送送御医大人吧。”“是,主子。”周大立刻领命,将御医送了出去。再次回来的时候,赵岩已经坐到了桌子边,虽然他的脸色极为苍白,但却没有了刚才的虚弱。“送走了?”赵岩淡定的问。周大回道,“主子,这御医……”“他什么都查不到的,杜神医的药,你还不相信吗?更何况本王装病,有经验!”赵岩轻笑一声,“本王的脉象足够他研究几天了,咱们先办正事儿!”说完,他便直接吩咐周大将那些女奴一个个的带进来问话。不过,赵岩大多问的都是一些年龄,有什么特长之类无关紧要的问题。直到最后一个女奴走进房间。赵岩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激动的迎了上去。“玉壶!”()
赵岩双手捧着白玉壶的肩膀,上下打量着,发现她并没有受伤,这才放心。“玉壶,你怎么会混进北戎了?你失去消息的这段时间,大家都很担心你!”白玉壶抬眸,沉声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姐她还好吧。”“你姐姐很好,就是因为担心你和岳父大人,寝食难安。”赵岩目光片刻都不曾离开白玉壶,最后终于忍不住将人拥进自己怀中,然后在她耳畔呢喃低语,“我也很担心呢,很担心,还好找到你了,以后我护着你!”白玉壶突然冷声说道,“我不会留下!”赵岩愣了下,不解的看着白玉壶。他以病重为由头,要了这些女奴过来,白玉壶自然是知道自己的用意,否则也不会混进来。可是为什么……“我还有事情要做。”白玉壶脸上带着一丝肃杀之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岩总觉得白玉壶变得深沉了。或许,战场上的她就是如此,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吧。赵岩语气坚定的说道,“有什么事情交给我就好,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扛,我既然来了,就会护着你!”“你怎么护着我?当()
初不是你指使我爹告老还乡的吗?”白玉壶仰起脸,桀骜中带着些委屈,“随后白家军就被收编,分散在边疆的各个军队中,如今北疆不战而降,马长海背叛大晋,将白家军到几名老将抓起来送给闻寇以示诚心,我现在要将人救出去,你要怎么护着我?怎么护我白家军!”白玉壶一边质问着,一边抡起拳头。赵岩并没有说话,任由白玉壶的拳头锤在自己的胸口上。因为知道,白玉壶需要发泄情绪,也知道她根本不是真的在埋怨自己,否则就不会留纸条了。白玉壶宣泄一番之后,像一只流浪的小兽找到了港湾一般,扑在赵岩的怀中失声痛哭起来。“你说我怎么办啊,白家的几名老将都被闻寇关了起来,我根本打探不到位置啊!”“我知道,我都知道,那些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的!”赵岩抱着白玉壶,轻轻的拍着她抽泣的肩膀,眸子中满是狠厉。好半天过后,白玉壶才将埋在赵岩怀中的头抬了起来。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然后缓了缓神,说道,“我还是要回去的,不能留在驿馆。”“为什么?”赵岩不解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