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岩一声令下,周大二话不说,立刻从人群中将大柱揪了出来。“你放开我……”大柱惊慌失措,一边呼喊着,一边想要挣脱周大的束缚。周大将大柱胳膊向后一拧,然后踹在膝盖处,将人按在赵岩面前,“跪下!”“噗通”一声,大柱双膝跪地,膝盖直接磕在尖锐石头上,登时渗出鲜血。他惊恐道,“王爷,草民无罪,您为何抓草民?”赵岩寒心道,“在小石村本王第一个相信的人就是你,没想到,最后却被你摆了一道,大柱,你真是太让本王失望了!”大柱愣了一下,反驳道,“王爷,草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几条人命摆在面前,你还想狡辩,他们可都是小石村的村民,你怎么下得去手?”赵岩厉声呵斥。里长第一个不相信,“王爷,您是不是搞错了,大柱这孩子是草民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众人闻言也无不大吃一惊。“不是山神发怒吗?”“王爷的意思这些事都是大柱做的?”“我们不信……”小石村的百姓纷纷出声附和,皆是表露不相信之意。赵岩手一扬,打断了百姓们话头,说道,“是不是大柱做的,自有证据说话!”说完,他看向大柱()
,“昨晚装神弄鬼的应该就是你吧!”“王爷,草……草民没有!”大柱双眸满是恐惧之色。赵岩直接打断他的话,说道,“先别着急否认,等证据摆在面前的时候,希望你还能如此坚定!”赵岩话音刚落,就听着不远处传来任有道的喊声,“王爷,杜神医到了!”“人在何处?”赵岩面露欣喜之色,老杜来得比自己预期的还要早一些。“一清早下官就去城外接人,终于把杜神医给盼来了。”话音刚落,就听着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紧接着,便见杜正卿从马车上跳下来,嘴里还念叨着,“我这把老骨头,早晚得让你这小王八蛋给折腾散架了!”“杜神医,您来了!”赵岩恭恭敬敬上前,双手抱拳,行了个大礼。杜正卿则是翻了个白眼,“少跟老子来这套,又出什么事了?”赵岩赶紧示意老疤将两个兄弟的尸体带过来。杜正卿一看,眉头拧起老高,“可真够狠的!”“此话怎讲?”赵岩疑惑问着,“本王猜测他们是被人放干了血液,但是没有找到伤口。”“那是因为伤口不在身上!”杜正卿说完,蹲下身,“你们两个将人翻过来!”老疤喊着一兄弟上前将尸体翻了()
过来。杜正卿则是在死者的头上一点点的摸着什么。忽然他眸子一怔,说道,“找到了,匕首拿来!”杜正卿说完,赵岩立刻将自己随手携带的匕首递了过去。众人屏气凝神,看着杜正卿一点点剃掉死者后脑的头发。一个针孔大的血点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是什么?”赵岩问。“这就是死因,凶手绝对是熟人作案,在对方毫无防备之时,将短针顺着后脑直接扎进颈动脉里。”杜正卿说道,“运气好的会浑身抽搐,直接脑出血而亡,运气不好的,当时没有症状,短针顺着血流移动到别处,造成内脏出血痛苦而死。”杜正卿拍拍手站起身,“所以,从表象看他们是失血过多而死,但浑身却没有伤口,是因为伤口都在内里呢!”赵岩攥了攥拳,咬牙看向大柱,“为了杀人,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大柱挣扎道,“王爷,即便您证明这人不是山神所为,那也不能确定就是草民,草民冤枉啊!”“你冤枉?你可知道本王为何会怀疑你?”赵岩冷声问。大柱却是一副冥顽不灵的架势,“王爷这是在记恨草民没有信守承诺,将山中有宝贝的事情告诉大家,可这毕竟是小石村的山,草民……”“()
你住口!”赵岩登时勃然大怒,“本王岂是小肚鸡肠之人,怀疑你是因为昨晚的烛火!”“烛火?”现场众人闻言,无不是一脸懵逼。“先是装神弄鬼熄灭烛火,而后又让烛火自燃,你这法子真是不错,大家也都信了,但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正是那烛火,暴露了你!”赵岩嘲笑似的看向大柱,“你在收集烛灯烟的时候,一定费了很大力气吧?”大柱猛地抬头,眸子更是瞪如铜铃一般。赵岩接着说道,“你身为猎户,手里定有很多动物皮毛,你将它们拼接起来做成人形,提前在祠堂那边设计好,等大家到祠堂后,你便拉动人形皮影做出假象,最后收手时,再将提前收集的主灯烟油点燃,使烛火自燃造成山神来过的模样,让大家深信不疑,以此达到阻止本王开山挖矿,是与不是?”大柱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沫,面上逐渐显露惊恐之色。“烛火重新点燃之时,你并不在祠堂内,而是去收拾那些道具,所以你进来时身上便带了一股烛灯烟味道。”赵岩冷声说,“当时本王只是怀疑你,根本不愿相信是你!可你没想到本王心意已决,且并不惧怕山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守山两名侍卫杀害,佯装山神发()
怒,早知如此,昨夜本王就该派人将你看起来才是。”赵岩话语沉痛又内疚,若非自己妇人之仁,也不会连累两名侍卫白白丢命。“不、不是我,你们放开我,不是我,我没有……”大柱情绪激动,用力挣扎着,口中大喊冤枉。赵岩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周大,带几名侍卫和村民,去他家里和祠堂搜,本王就不信找不到蛛丝马迹,天网恢恢,只要做过的事情,定然会留下痕迹!”“是!”周大应声后,立刻带人下去,任有道身后的侍卫则上前想要把大柱五花大绑起来。然而趁侍卫换手之际,大柱竟蹭地跳了起来,扬腿就是两脚,一左一右两名侍卫登时被踹飞。他一把将里长从地上抓过来,手中短刀比划着里长脖颈,“谁也不准靠近,都后退,要不然我杀了他,反正我也没退路了,不在乎多杀一个!”赵岩眉头一皱,沉身下令,“大家都后退!”侍卫们慢慢后退,但依旧将腰刀挡在身前,唯恐大柱会突然袭击。“不用去找证据了,就如同您说的那样,是草民做的!草民敬服您聪慧,但是各为其主,草民只能如此!”大柱说完,目光看向杜正卿来时驾的马车,大喝道,“将那辆马车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