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先生,您先冷静一下……”赵岩面色哀戚,不知该如何开口。而东方巡见他这般表情,已然有了预感。他颓然的坐在床上,整个人像是被突然抽掉了精气神一般,“是不是我夫人,出事了?”赵岩沉痛道,“对不起,回来的时候,夫人已经没了气息,东方先生,请您节哀……”杜正卿坐在一旁,达拉着脑袋,他自诩神医却无能为力,他只能医治病人,却不能治死人。东方夫人送来的时候,身子都已经凉透了。东方巡看着他们二人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他突然狂笑出声,“老杜,如今我夫人已不在,你又何必救我?让我跟随她去不是更好!”他的笑声犹如杜鹃啼血般悲戚。赵岩和杜正卿继续沉默。他们知道此时的东方巡已经几近崩溃,这个时候让他发泄就好,没必要劝解。不经他人苦,不必站着说话不腰疼?“好啊!好啊!”只听东方巡仰天长啸道,“赵硕!萧淑妃!不将你们的血肉生饮,我东方巡誓不为人!”说完,他脸色突()
地涨得发紫!随后一口鲜血喷出,东方巡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东方先生!”赵岩箭步上前,扶住了东方巡的身子,然后慢慢将他顺平。杜正卿紧张的将手指探上他的脉搏。过了片刻,才松了一口气道,“气急攻心而已,没什么太大问题。”“让他发泄下也好,吐了这口血倒是让他心口郁结及时疏通开了。”“他怕是有了壮士断腕的决心了!”杜正卿沉声说道。听了他的话赵岩也不免跟着心疼起东方巡来。他们感情那么深,怕是没那么容易走出这丧妻之痛。这时候,小桂子跑了过来,在赵岩身边低声道,“主子,郡府的那些商家,听说您回来,都递了帖子前来拜见,等了三天了。”赵岩嗯了一声,却没有任何动作。杜正卿知道赵岩担心,不忍离开,便劝说着,“这里有我就行,你有事情就去吧!”赵岩沉思一番,点头同意。他已经堆了太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如此,杜神医就费心了。”“于公于私,我都不会懈怠。”杜正()
卿道。得到他肯定的答复之后,赵岩这才跟着小桂子离开客房,去了前院的花亭。此时,花亭中聚集了十几个神态各异的男人。其中一个最为年长的男人捋了捋胡子说,“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赵德旺跑了,杨鲁青也死了,南锡王也算是坐稳了南锡郡,何苦要为难咱们呢?”“张老板从哪里看出南锡王为难咱们啊?”另一个高瘦的男人站出来,开口道,“想必大家都有在王府周围安插了探子吧,所以王爷回来之后,大家才会这么及时的上门!”“当时的情况也看见了,王爷的挚友生死不明,是咱们突然造访,有什么资格埋怨王爷?”有人附和道。那老人不满意的说道,“那咱们也等了三天了,总该抽个时间过来看一眼吧!”他白了那瘦高男人一眼,接着说,“据说你们望江楼跟王爷之间颇有渊源,我等自然是比不了,以后背靠大树,望江楼可要多多提携在座的各位啊!”老者阴阳怪气的说完之后,空气中陷入一片死寂。众人看着花亭门口的方向,便见赵岩正冷着脸()
,站在哪里。小桂子不满意的说,“几位东家、掌柜,若是觉得南锡王府怠慢了,大可自行离去,我家主子可不会委屈亏待任何一个人,近日府中有事,也没有勉强各位在这里等!”赵岩直接昂首阔步上前,坐在主位,“各位有什么不满,不妨一次性说个明白?”大家眼观鼻鼻观心,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怕赵岩的新政会伤害到自己的利益。因为从现在公布的情况来说,对于士农工,都是极为有利的。若是工农变得富裕起来,那么他们这些商人将毫无优势。眼下还没开始谈,就已经将南锡王惹恼了,那他们还开个屁的口啊!赵岩见大家都默不作声,便看向那老者,问道,“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畅所欲言,咱们一次性解决。”老者双腿发软,“回、回王爷,草民,无、无不满意之处。”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甚至想要给自己一耳光,竟然磨没了耐心,就忘了自己过来做什么了。眼前的人,不是杨鲁青而是南锡王,怎么是他们这些人能顶撞的?赵()
岩见大家都不说话,就只当刚才的话,自己没听见。然后吩咐,“小桂子,将东西拿上来,给大家每人一本。”“是!”小桂子迅速将提前整理出来的册子给大家发下去。大家面面相觑,搞不懂赵岩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时间,花亭内只能听见众人偶尔翻页的声音。赵岩端着茶杯,耐心等待。大概过了一炷香之后,还是先前的那位老者率先开口,“王爷,您说的抬商,是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赵岩放下茶杯,解释道,“士农工商,商人自古以来便是地位低下,而本王却认为,经济的发展,商品的流通,就如同人的血脉一般,商人的作用至关重要,所以本王会提高商人在社会上的地位,鼓励经商!”众人听了之后,都大吃一惊。抬商,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不过,也有人抱着怀疑的态度。一个胖乎乎的男人开口道,“王爷,遍地开花是好事,可我们这些大户怎么办?王爷是想要削弱贵族吗?”话落,众人将质疑的目光投向赵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