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赵岩正坐在马车中,手里攥着一张纸条。微服私访,方保平安。纸条上,这几个娟秀的小字,一看便知道是女子所写,纸上淡淡的茶香更让赵岩原本疑虑焦躁的心绪,不知不觉间平静下来。也难怪他会感到焦躁,马车才在路边稍停片刻,马车外都是侍卫在左右把守,可竟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这么多的侍卫,将纸条送到自己马车中!这要不是纸条,而是暗器,那自己这条小命不就得交代在这里了?看着纸条上的小字,赵岩最后还是接受了对方提议。对方应该是友非敌,若是敌人,有如此高手,又何必多此一举呢?“主子主子!有情况!”小桂子走进马车,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赵岩说了一遍。赵岩拧着眉头,然后吩咐,“去找身别的衣服换上,剩下的路程咱们分头行动!”“是,主子!”小桂子办事,赵岩一向放心。没多久的空儿,他便换上了衣服,他容貌白净俊朗,气质温润,收敛气势之后,竟与邻家哥哥一般。估计,赵岩这幅模样扔到人群中,他那便宜老爹()
都认不出来了。小桂子倒是有些心疼,若不是宫里那毒妇的污蔑,主子怎么会受过这样的委屈,穿寻常人家的衣服!赵岩收拾妥当之后,来到那些侍卫面前,“本皇子不想兴师动众的让清水镇的官员迎接,准备乔装进城,但此举实属危险,所以, 本皇子准备在你们中间挑两个人跟随,你们谁愿意?”侍卫们面面相觑,随后一人上前开口,“九皇子,我等奉皇上之命保护您的安全,如今靠近灾区,为防流民暴动,属下认为断不能分散行动。”“是吗?”赵岩眸子带着审视的看向那人,“若此等装扮还能遇险,还有人得知本皇子的身份,是不是可以怀疑你们之间有异心之人?”话音落下,面前的侍卫直接跪了一地,“属下不敢!”赵岩冷眼看着他们,侍卫中并没有人主动站出来,便开口说,“既然不敢,那本皇子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比试功夫,最后胜出的两人与本皇子同行!”他并不相信这些人,所以只能用这种最笨的法子。不想跟着自己的,在比试的时候自然会消极怠慢,想法子不胜出,如此不忠之人()
,断然不能用!至于胜出的人,不是真心想建功立业,就是另有所图。很快,一个叫孙武,一个叫周大的男人被侍卫们推举了出来。两人皆是憨厚朴实的样子,倒是让赵岩十分意外。“主子,奴才也要跟着您,保护您!”临行之际,小邓子立刻上前表态。赵岩挑眉看他,“不行,本皇子有更重要的事情交于你做,我们离开之后,这队人马必然要继续前进的,你留下给那些侍卫带队,光明正大驾着空马车进城,给本皇子做掩护。”“是,主子!奴才定不辱使命!”小邓子虽对赵岩的安排有所不满,但为了不引起赵岩的怀疑,只能同意他的安排。总归马上就进城,到了清水镇,还在那人的监视范围内,自己就算不跟着,也没事。只是小邓子却没有想到,在进城之前,赵岩就和小桂子,以及孙武周大四人换上了乞丐衣服,步行出发。清水镇。以往热闹的街道,如今却显得格外萧条。眼前,宽阔的石板路上,来往的行人寥寥无几,倒是靠在城墙边乞讨的流民,足足有两排之多。乞讨的人多()
,施舍的人少,大家脚边的碗大多都是空的,脸上的神色也多是绝望和空洞,像是对未来已经失去希望,怕是现在让他们去死,他们都能毫不犹豫吧?四人进了城之后一路走来,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见, 清水镇对于流民乞丐的涌入早已见怪不怪了。赵岩也是纳闷儿,按理说,这里不是重灾区,不应该如此啊。他随手拽了一名乞丐,问道,“老人家,清水城怎么这么这么多的流民啊?这里不是没有受灾吗?”老者打量了赵岩一番,这才问,“你也是从淮阳府过来避难的吧,如今的清水镇,就是避难所,淮阳府,回不去喽!”老者浑浊的眸子中露出一股浓重的哀伤。年纪大的人最讲究的就是落叶归根,却不成想,在临死前,还要被迫离开家园。“淮阳府为什么回不去?”赵岩质疑。自朝堂募捐,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赈灾的银两早就应该送到,受灾的百姓应该早就被安顿起来,不应该离乡背井啊!“老头儿!你跟他废什么话!菜市场那边开始施粥了!再不去,就没了!”旁边,一()
男人大喊之后,就见原本那些靠在城墙打蔫儿的乞丐立刻端起碗,朝同一个方向跑了过去。赵岩看着那些饥民心中不是个滋味,于是吩咐道,“孙武周大,你们两个暗中收集消息,看看为什么清水镇会受这么大的影响。”“小桂子跟本少过去看看吧,怕是淮阳府有人中饱私囊了。”“少爷,负责淮阳府赈灾的官员是淑妃的外甥刘乾!”小桂子提醒道。“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赵岩冷笑。淑妃在皇城坑老子一笔,那老子就断你臂膀!送上门的机会,就别怪我了!赵岩二人跟着人群来到菜市场口,就见一口巨大的锅正戳在道路的正中央。两旁几个士兵把守着,防止饥民闹事,旁边,一个汉子正被两个士兵架着,捆到柱子上。守在大锅旁边的,是一五大三粗的小吏,他朝着饥民呵斥道,“敢在这里闹事,简直活得不耐烦了,都不想领粥了吗?”被捆着的男子大声指责,“我呸!这叫粥吗?这就是水!朝廷下发的粮食呢?”“大晋有你们这样大发国难财的官吏,视饥民性命于不顾,简直是丧尽天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