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的后院里,若是同时住进一个大晋将军之女,一个西凉公主,尤其眼下镇守西凉边疆的还是他白家军!要这么算起来,他白城山岂不是……有叛国之嫌!想到这些,白城山突然觉得后脊背发凉,额头上不禁冒出一阵细密汗珠。赵岩知道白城山定然也想到了其中关键,于是问道,“岳丈大人可有想过急流勇退?”白城山眸光黯淡了下来,“老夫何曾没有想过,可如今,大晋看着风光无限,实则西有西凉虎视眈眈,北有蒙族不断挑衅,老夫虽被圣上忌惮不曾出战,但镇国将军的威名好歹也能震慑一番。”说着话,白城山突然很是感慨:“只是功高震主,不会得善终啊!”自己一片赤胆忠诚,却仍逃不过帝王的猜忌,白城山心里便无比屈愤。从老臣,到老夫,白城山言语上的变化赵岩自是听出来了,便也推心置腹的说道,“与大小姐成婚后,小婿只想要讨一封地远离京都,养精蓄锐,时下父皇正值壮年,小婿还有时间,希望将来有朝一日,有能力保护家人平安。”白城山震惊的看着赵岩,仿()
佛从来不认识他一般。成年的皇子中,哪个不是尽可能的争权夺势,以为将来铺路,九皇子竟然有如此城府?“九皇子以前……”白城山话说一半,但他料定赵岩心中有数。赵岩一阵汗颜,以前是原主那个倒霉蛋,又不是他。想了想,他才说道:“小婿根基尚浅,以为无能便可自保,却没想到,不争不抢,却也被人算计坠马,差点送命不说,还连累白公子伤重卧床。”白城山眉头微凛,捋捋胡子,似有深意道:“老夫懂了,此去淮阳万事多加小心,老夫年事已高,身体不比往日,看来也是时候告老还乡了。”“岳丈大人心如明镜,若有朝一日真能解甲归田,守的一方宁静,小婿可以给您做烤乳猪孝敬您。”白城山愣了片刻,适才发出一阵爽朗大笑。这是翁婿俩头一回开诚布公的交谈,也正是这次交谈,让白城山对赵岩彻底改观。此时的赵岩还不知道,这一次的推心置腹,给未来人生带来多大的影响。……两个时辰之后。去往淮阳府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疾速飞驰。那()
马车外表看着平凡无奇,里面却是内有乾坤。车内的软垫皆是上好的蚕丝,中间摆放的方桌是由特殊的铁艺制作。桌上的瓷杯玉瓶底部皆是掏空一块儿,填充磁石,如此,马车颠簸,也不会让桌上的茶具移位。小桂子放下茶壶,将茶杯递予赵岩。“主子,沿途奔波,您先喝口茶,免得胃里不舒坦。”赵岩看着马车外的大好风光,艳羡道,“没事,先放着吧,你主子可没那么矫情,若不是怕拖行程的后腿,本少爷都想骑马了。”这沿途的风景果然与工业化发展后景色大不相同。尤其是此时的赵岩,因为头一次离开皇城,觉得外面空气都是新鲜的。小桂子顺着赵岩的目光从车窗看了出去,正巧见小邓子在前面跟着侍卫领路。“主子,您为何非要带着他出门?”小邓子并不衷心啊!小桂子不明白赵岩为何执意如此。此去赈灾,不是游玩,自然不可能太奢华或者兴师动众所以,赵岩轻装上阵,只带了小桂子和小邓子两个人,跟随的这些侍卫,还是晋文帝临时委派过来保护赵岩安()
全的。赵岩说道,“本皇子身边一直就是你和小邓子两人伺候着,这次离京这么长时间,不带着他,难免会让人生疑。”“顺便也能将他放在身边盯着。”他顿了顿,又交代道:“你也别太刻意,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让他看出什么端倪!”“主子教训的是。”小桂子恭敬的说道,心里对于赵岩的缜密心思越加佩服。赵岩无聊之际,将一个坠子拿出来摆弄着,只是一块普通的和田玉吊坠,雕刻的是一只雄鹰,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胡掌柜给你坠子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小桂子回忆一番,然后摇摇头,“奴才将菜方子送到望江楼,胡掌柜原本是想要奴才将银票带回来。”当时胡掌柜见了方子以后,整个人都傻了。没想到九皇子竟然如此的大手笔,只为了让他们按着方子做好,给一老头送去,便直接将方子甩了出来。别说给老头子送,就是给整个白府的主子送半个月的饭,胡掌柜也心甘情愿啊!胡掌柜自然是信得过赵岩,登时便将银票拿了出来。不过小桂子临来的时候,赵岩()
并没有让他收钱,只说是各取所需,他并没有拿。这才有了胡掌柜赠玉坠的事情。“他就说以后可能用的上,别的都没有说。”小桂子说道。“那就先留着吧。”赵岩说完也没多想,直接将坠子收了起来。正巧小邓子骑马来到马车帘外。“主子,前面就是清水镇了,主子今天晚上在清水镇落脚吗?”小邓子在帘外询问道。赵岩在小方桌上摊开了淮阳郡地图。清水镇可以说是淮阳府的门户,也是受灾最轻的地方。“先在这里落脚吧,明早直奔淮阳府。”赵岩吩咐。“是!”小邓子领命之后,赶紧去吩咐那些侍卫准备进城。之后,便趁着去林子里撒尿的空儿,放走了一只腿上绑着竹筒的灰色信鸽。随后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装作没事人一样,返身回去。小邓子前脚刚走,后脚小桂子的身影便从一颗树后走了出来,他看着消失在天空中的灰色信鸽,狠狠攥紧了拳头。要不是主子有令,他当场就将小邓子给拿下法办了。他没迟疑,赶紧跑去将消息汇报给赵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