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及时雨”
眼看着山贼当真连公门中人都不怕,苏七七眼珠子一转,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陈琪泽,缓缓收起短剑:“看来你们当真是山上的山贼,县衙你们不怕,难道就不怕巡抚大人吗?我这位朋友可是巡抚大人家的大公子,今日上山拜佛,你们却伤了他,还要杀他,你们就不怕巡抚大人一怒之下将你们的老巢都给毁了?”本想威慑,可话音一落,现场的几名山贼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凶狠。贼首更是恼羞成怒,剑拔弩张:“巡抚大人的儿子?老子杀过这么多人,还从未杀过巡抚的儿子,老子倒要看看,这一刀捅进去,他的血是不是红的!再把他的心掏出来,看一看究竟是红的,还是黑的!”“等等!”苏七七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家伙怎么油米不进!难不成他对公门中人有恨?一想到这里,苏七七眼眶一红,泪水盈盈:“这位大哥,真没想到咱们还是同病相怜的,实不相瞒,我们姐弟二人倍受官府所害,特别是巡抚大人,他,他就不是个东西!就是因为他贪婪、无耻,害的我们家破人亡,我们姐弟只得远走他乡,本想着上山烧香许愿,超度已故父母,没想到遇上各位大哥……”“爹()
、娘,你们死的冤啊……”说着,挤出几滴眼泪,将倒在地上的陈琪泽搀扶起来,悄无声息的掐了他一把:“弟弟,咱们两人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陈琪泽一怔,不明所以。这婆娘干什么呢?这种时候不应该想着如何逃脱,哭顶什么用?贼首闻声,下意识的收起了刀,语气温和了几分:“原来你二人是受了官府所害,我问你们是哪里人士,是做什么的,刚才为何在山上纠缠?”“大哥有所不知,我们姐弟二人从平安府逃到此处投奔亲戚,好不容易过上了两天安生的日子,正巧今日是亡母生辰,我们姐弟二人便上山想着为亡母超度,路上,弟弟想要离开,我担忧这大雪天里他有什么危险,这才将他拦了下来,”苏七七一张口就是忽悠,连腹稿都不需要打,张口就来。贼首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烦,不想听她啰嗦:“行了,别哭了,老子最讨厌娘们儿哭哭唧唧的,刚才你为何说你家相公是公门中人,还说他是巡抚儿子?”“这都是因为我们怕,各位大哥手中都有刀……”苏七七一副可怜楚楚模样,咬着下嘴唇,一仰头泪眼婆娑。这时,陈琪泽堪堪反应过来。()
她这是想要卖惨。陈琪泽学着她的模样,嚎啕痛哭两声:“我的爹啊,娘啊,你们怎么就去了,丢下我和姐姐,我们两个人孤苦伶仃,今后可怎么活啊!”苏七七松了口气,在心里直呼这家伙还真不笨,一点就通,两人痛哭流涕起来,直哭的几人心生无奈。“走走走!都别哭了,赶紧的走吧!”贼首一摆手,让他们离开。“多谢大哥,弟弟,我们走,”苏七七搀扶着他,捂着他后背上的伤口,与他一同下山。就在两人庆幸逃脱之时,身后再度传来冰冷的声音。两人机械的回过头,心口一紧。陈琪泽更是紧紧的攥着她的手,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整个身子僵硬。贼首浓眉一簇,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陈琪泽:“我怎么瞅你这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突然,贼首眼睛倏地睁大:“陈琪泽!”就在他喊出这三个字时,两人下意识的把腿就跑下山。“他娘的,敢骗老子,给我追,砍死他俩!”身后一阵冷冽的怒喝,两人脚步更快。陈琪泽那里还顾得上背后的伤势,慌慌张张的追上苏七七,一面回头看向正在追逐的山贼,在心里暗暗怒骂,都()
是张小光搞的鬼,为何让他上山来找山贼,现在好了!要落入山贼手中,他那还有命活!苏七七气不打一处来:“陈琪泽,你可真是个惹事精啊你!”“我也没想到他们还认识我……这都是张小光的错,你快走,别管我,我身上有伤,跑不远,”陈琪泽刚跑出来不远,背后的疼痛再一次席卷周身,疼得他喘不过气,脚步越来越慢。“想死在山上不成,爬也得给我爬回去!”苏七七折返扯着他的手,连拖带拽的想要将他带走,手刚一覆盖在他的后背上,湿漉漉的一片,顿时头脑一懵,扯着他的手都能感到一股炽热。下一刻,陈琪泽突然一头扎在地上,两眼迷离,只觉得天旋地转,浑浑噩噩的看着苏七七迷糊的影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空气中一股水蒸气似乎在一瞬间化作冰雪:“我不行了,你快走……”山贼步步靠近,眼看着就要到跟前。苏七七来不及思考,手中紧握着短剑,硬着头皮,等待着对方上前,就要与之厮杀,以死相拼。逃不掉了,不逃了!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砰!一块大石头突然从天而降,将眼前的山贼狠狠地砸了一脑门。看着山()
贼鲜血四溅倒地不起,苏七七下意识的看向山坡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看到那身形,苏七七诧异。“谁在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贼首一下子慌了神,拿着大刀晃了晃,硬着头皮刚上前一步,一支冷箭突然射来,身后一人应声倒地,山贼吓了一哆嗦,“撤,快撤……”话音一落,慌忙跑的没影。见状,苏七七紧张的咽了一口,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倒地不起的山贼,心中杂乱无章。陈琪泽迷迷糊糊的听着山贼逃离的脚步声,视线越发的模糊,缓缓的闭上眼睛。苏七七刚一垂眸,见着陈琪泽昏睡了过去,急忙拽着他的手,却没有一点反应,狠狠地抽了他两个耳刮子:“陈琪泽,你丫的敢睡我把你喂狼!”“苏姑娘!”苏七七循声望去,一个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陈大夫,怎么是你?”梁亚博从山坡上跑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把弓,后背还背着一个背篓,急匆匆的跑到她身旁,一手搭在陈琪泽的脉搏之上,又检查了他背后的伤势:“没死,未曾伤及要害之处,不会伤及性命。”“梁大夫,你不是在火锅店坐堂吗?”苏七七一脸诧异。他怎么如此凑巧出现在此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