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叶云初的生辰。且不说叶伯爷叶夫人一心想要补偿叶云初,就以她清远伯府嫡女的身份,这生辰宴自是大手笔。就连皇帝,听着消息一早就命人送来了生辰贺礼。皇帝如此,那宫中嫔妃们自是纷纷见风使舵,一个接着一个往清远伯府送来了礼物。今儿个的清远伯府,说是门槛被踏破了都不为过。白日里下人们忙着安置一大堆的礼物,到了晚上也是不能歇着的。只因为,叶夫人特意为叶云初举办了一个盛大的生辰宴,邀请了京中与叶云初年纪相仿的各官员千金少爷们,一齐相聚在清远伯府为叶云初庆生。叶云初作为今晚的主角,正与叶伯爷等人在门口迎接客人。许是因着今日气氛热闹得紧,她整个人脸色红润,一双眼亮晶晶的,看起来分外的神采奕奕。“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瞧着是江府的标志,应是江序到了。叶伯爷忙上前迎接:“江首辅,老身实在荣幸,得你参加我女叶云初的生辰宴,今日定要在府中吃好喝好。”江序与叶伯爷寒暄了一番,便来到叶云初身边。()
其实在看见江序之后,叶云初心底的腹诽就一直未停过。她本没打算邀请江序的。其实并不是她对江序有何意见,不过是总觉得江序虽大不了她几岁,可却总一种少年老成的气质,且身上时不时散发出上位者的威压,想来若是他参加了宴会,这席上大半的年轻子弟恐怕连半句话都不敢多说,怎还玩得欢快?可没成想,母亲执意给他去了邀请函,而他也如约而至了……趁着叶云初出神的功夫,江序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盒子:“上好的羊脂玉,于咳疾有益。”说罢,他便进了府内。徒留叶云初在原地怔愣住。她悄悄打开盒子,只见里面端正摆着一上好的羊脂玉,看着材质绝佳,且周身还萦绕着暖暖的柔光。这种材质的羊脂玉,只有西域那边才会有,江序竟为她寻来了?叶云初心中暖意四起,比起这一点,更让她心悸的是江序的话……于咳疾有益……正是夏季炎热时分,她之前因为贪凉多食了些冰糕,那段时间便一直小咳不断,江序曾询问过她为何久咳不已,她当时怕被责骂,便随意找了个借口说是久来的小毛病()
。可就是这无心一说,江序竟也记在了心上……叶云初只觉得心中似是有什么在疯狂的增长,脸上的笑意更是止不住。“叶云初?”身旁传来一声问候。叶云初从思绪中抽身,抬眼看去。三皇子竟也来了。读取到她眼里的愕然,楚元辰笑着解释道:“父皇听着你的生辰宴,本想亲自前来,可又想到这里大多为年轻人,他来了许是会坏了气氛,便命我代替他前来参加。”这前半部分的话皆为借口,但皇帝能特意派皇子前来,是给清远伯府足够的面子的。叶云初知晓此意,忙开口道谢:“谢谢皇上对我的记挂,也谢谢三皇子来这一趟,叶云初能得此重视,实在感激不尽。”楚元辰笑得更甚了:“叶云初,生辰快乐!这是父皇对你的祝贺。”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叶云初,生辰快乐!这是我对你的祝贺。”说话间,他拿出手中的贺礼。叶云初被他这样给逗笑了,接过贺礼,将人迎了过去。人陆陆续续来齐,宴席开始了。叶云初与江序,楚元辰等人同坐一桌。她本来是开开心心,可目光触及到桌子对面的()
两人时,眼神还是暗了一瞬。萧临与萧静也来了,还恰好被分在了与她一桌。叶云初收回视线,装作未看见这两人,脸上的表情慢慢回温。可萧静就不同了。她已经很久没去广文堂了。就是因为觉得自己之前的事太过丢脸,她面皮薄得很,害怕去了学堂被人笑话。可即便是这样,广文堂的消息还是陆陆续续传到她的耳中。这些天来三皇子对叶云初格外殷勤的事,她自是没能略过。本来她还不怎么信,可今天她与自家哥哥是跟着三皇子后面来到叶府的,她亲眼看见三皇子与叶云初交谈时的亲近。三皇子对叶云初的笑,实是和煦得很,虽然都说三皇子本就性格温和,对谁都笑意满满,可她就从未得过三皇子这样的笑。为何每一个男子都会对叶云初青睐有加?萧静在那时,就对那消息信了七八分。当她看见三皇子拿出来的贺礼时,更是惊得说不出话。世间大多数人认为,有钱有势就能主导一切,想要什么便会得到什么,可事实并不尽然。传言京中有一高人,其书法精妙绝伦,世间无人能与之比拟,众人皆挤破()
了脑袋想要求购他的书画,可这高人脾气实在是怪,一不为钱二不为利,只要他见人有眼缘,手中的书画说送就送,完全看心情而为。因此这京中得其真迹之人实在是寥寥无几,可以这么说,得到他的书画的人即便当时家徒四壁,但只要愿意将手中书画卖出,所卖的钱能保他几辈子吃喝玩乐都不成问题。而三皇子送与叶云初的贺礼,便是这高人的真迹。萧静为何会分辨得出呢,还是因为她少时曾听说过,这高人虽性情不定,但素来有着习惯,便是在自己书画的书轴边刻上一四不像的物件,这物件虽小,所需雕工及画工却是高深,寻常人临摹不来。萧静见了此物,是完全相信了传言,也看出了三皇子对叶云初的重视远超于传言。她心内的嫉恨更是像杂草一般,疯狂的生长。而刚刚叶云初投来的眼神不过一秒,又很快移开,看起来是完全无视了萧静二人。萧静自是捕捉到叶云初一闪而过的眼神,细细瞧去其间似是还有不屑,使得她心中烦躁更甚。心下一烦躁,她对于眼前的菜也提不起半分兴趣了,一心盯着叶云初那边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