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薪脸色难看,达蒙没有再为难他,而是走到一处空位上,故作奇怪的问道:“信仰者呢,没来吗?”众位议员的脸上都有些忍俊不禁。这老头子,是老糊涂了吗,光明教会内外矛盾激发,教皇自顾不暇,怎么还会来出席议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调律者起身恭敬道:“管理者大人,信仰者最近事务繁忙,来不了了。”“哦,事务繁忙啊,那就没办法了。”达蒙嘟囔着旁人听不清的话,又走到了收集者的位置,问了同样的问题。这一下,议员们算是确信,他是真的老糊涂了。看着那个老态龙钟的背影,犯迷糊般,挨个询问空缺着的席位。空缺了大半的十三议会,看起来格外冷清。就算心里存有别的心思的议员,此刻也流露出惋惜悲痛的表情。管理者达蒙,是黎明城毋庸置疑的精神领袖。那个含辛茹苦,把黎明城从混乱中拯救出来,用铁血手段逐渐完成大一统的男人。如今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这样的状态,再加上多年累积的伤病沉积,对于一个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也()
许,这位令人敬仰的人物,已时光无多了吧。众人神情唏嘘,连争吵的心情都淡了不少。门口守着的金鳞卫首领,见达蒙这个状态,连忙上前搀扶,“大人,要不我们今天先休息吧?”“休息?”达蒙用浑浊的老目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连连点头,“休息,休息好,休息吧。”达蒙由金鳞卫扶着下去了。金鳞卫首领来到桌前,向各位议员躬身一礼,然后道:“各位大人,管理者大人的状态,你们也看到了。请各位各尽其职,维护黎明城的安稳,等管理者大人稍微清醒一点,我会请他补充决策的。”“大人曾跟我说过,黎明城的未来,一直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是时候齐心协力,保护我们共同的家园了!”首领略显紧张的喊了一句,又鞠了一躬,脚步匆匆的下去了。现场一片寂静,似乎各位议员,被这朴实无华的言论打动。沉默异常之久,直到出现了一声不和谐的声音,寂静才被打破。“噗嗤~”“你笑什么?”“你说我笑什么?”“哈哈哈哈~”众位议员捧腹大笑,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泪直流。笑声甚至穿透()
了关上的大门,让还没走远的金鳞卫首领都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成怒的对着墙壁打了一拳,狼狈的逃离了这个社死的现场。“这小子,他真以为他可以取代审判者了吗?”“不不不,这不是最好笑的,最好笑的是他以为他是谁啊,在号召我等听从他的指令吗?”“真是个小丑,保卫我们共同的家园,是看电视看多了吗,妄图把我们当成愚民一样洗脑,不知所谓。”“哈哈哈哈~”“嘎嘎嘎嘎~”“咿嘻嘻嘻~”十三议会的现场,居然成了群魔乱舞。在失去了管理者的镇压后,诸位议员也不必再压抑内心的欲望,嘴脸可憎的嘲笑着弱者,就连道貌岸然的传承者也不例外。他们是黎明城的缔造者,除了管理者,谁有资格对他们发号施令。既然达蒙老了,不中用了。也是时候,取而代之了!笑声戛然而止。议员们彼此对视一眼,那眼神,仿佛要把对方生吞活剥。黎明城更迭的时候到了,没必要再隐藏,是时候拿出底牌,厮杀个痛快了!至于地城……等到分出胜负的那一天,再清算这些虫子也来()
得及!……灯塔的对面,一栋高楼的楼顶。雪花随风飘落。奇洛冰蓝色的双眸,透过镜片,遥望着灯塔的方向。在他的眼镜上,显示的正是十三议会的现场情况。“啧啧啧,居然只剩这么点人了,死的死,独立的独立,十三议会已经是名存实亡。”“所谓的议员制,不过是把权利集中在少部分手里的落后制度,也是时候加以改变了。”“你说对吗?我的女神大人。”奇洛回过头,看向身后。女人的头上戴着轻纱,遮挡住她绝世完美的容颜,随风飘荡的雪发,凄美中带着凛然之意。她伸出一根手指,雪花听话的落在她的指尖。六边形的完美形状,是自然的奇迹。世界上,没有一片雪花是完全相同的。就如同赵可儿此时灵魂一样,在化作雪花的那一刻,就变成了另一个相似却又不相同的人。“我不在意这些,去帮我把神之冠冕拿回来。”冰冷的语气,不带一丝情感。奇洛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遵命,我的女神大人。”……光明教会主教堂。大门紧锁,自从圣典之后,教会就进入了封闭状态。不再有礼拜堂()
,想做礼拜的人,只有自己在家里自觉执行。然而绝大多数教徒坚持礼拜,不是为了向光明神大人献上信仰,而是为了……圣露。没了礼拜,圣露的发放直接断绝。大批的教徒开始出现排斥反应,如同百蚁抓心的煎熬感,令他们生不如死,接近疯狂。所以能看到,教堂的门口,徘徊者大量行尸走肉般的教徒。他们无心工作,只想等着教堂什么时候能开门,接济他们一点圣露,好脱离苦海。徘徊的人中,有一部分人低着头,装模作样,但实际上,他们的眼神清明,偷偷的观察着教堂。从彩绘的玻璃窗外,能看到里面的教士来回走动,络绎不绝。教堂内部的情况,貌似比想象中的更为严峻。否则也不会宁愿抛弃教众,也要收缩力量防守了。“报告,西面的守卫相对宽松不少,每半个小时巡逻一次。”“收到,继续监视。”教堂不远的酒吧里。狮子王放下对讲机,看向吧台的方向。托罗一口接一口的喝着烈酒,那背影高大,似乎又长高了不少,已经快接近狮子王的身高了,西服下鼓鼓囊囊的肌肉线条,给人绝强的压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