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小不点,你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吗?”怒气冲冲的成宫挤开人群,质问发疯一般的小男孩。“凶手!你是凶手!”小男孩的水果刀戳不到项天,就想用脚去踹。项天一松手,他摔在了地上。金连忙上前,将对方的双手反束控制住了。这个眼神……项天直到现在都没有说话,小男孩的眼神,他太熟悉了,在失去琉璃后,他有一段时间的就是这样的。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自己,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十番队灭亡。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又是如何会变成这样的?“小子,把话说清楚了!”金把男孩压在地上质问道。“我爹,他杀了我爹,他是杀人凶手!”金又多问了两句,原来这男孩的父亲是一名普通的萤能工人,之前在战斗中,不幸被雪崩埋在了冰下。“雪崩是寒冰恶魔造成的,跟队长有什么关系?”金都有些无语了。他们受到的冤屈不少,可像今天这么无语的,还是第一次。没想到,男孩不但听不进人话,反而梗着脖子,咬牙切齿的道:“不会有错的,就是因为他,他一下把雪崩劈成了两半,其中一半就砸到了我爹,他是杀人凶手!”“还有你们,如果,如果没()
有战斗,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了?这一切值得吗?值得吗!”男孩略显稚嫩的嗓音,让现场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就连以为捉到大鱼的记者们都忘了按快门。是啊,值得吗?上万人的牺牲。管理者大人重伤,议会的战力损失,灯塔的损伤,这些种种加在一起来计算,这场战争真的值得吗?或许从一开始选择臣服,结局会更能让人接受?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的药可以吃。只是男孩的质疑,让结局已定的当下,又多出了不同的声音。项天一言不发。在安静了片刻后,记者们爆发了。他们提出了更多的尖锐问题。在金和破晓电视台工作人员的掩护下,成宫把项天送上了车。“怎么了?”开车的飞絮奇怪问道。金也没有隐瞒,把刚才发生的小插曲说了一遍。“神经病啊,没有头儿,整座城的人都要死好不好。”飞絮不以为然的咒骂了一声。“但不得不说,我,的确间接造成了他父亲的死亡。”项天面沉如水。飞絮还在分辨,项天却打断道:“这种事情,并没有对错可言。”“就像是旧时代哲学家提出的电车难题,我选择牺牲少数人,拯救多数人。”“可那无辜的少()
数人,他们的生命,就比多数人的要轻贱吗?”“生命的重量是不能拿来比较的。”“有一点,他说得很对,我的确是杀人凶手。”车里的气氛僵得可怕。不管是飞絮还是金,都是手上沾过鲜血的人。可那些都是罪有应得的坏人,不管是否意外,无辜人的死亡,总会让人心情沉重。“等我们准备好了,就离开这里吧。”项天的话里带着些许疑问,似乎在征求两位队友的意见。金开着车,咧嘴笑道:“队长,你去哪我就去哪,跟着你才有油水。你是不知道,昨天我去军部的仓库里,薅了他们一大笔。有了这批材料,我的宝贝肯定能大.大的升级一次!”飞絮没有说话,而是把小脑袋靠在了项天的肩膀上。失去了哥哥,她已经不想再失去更多的亲人了。项天,在她心目中,无疑是最重要的一个。萤能车在官方的办公大楼外停下。项天三人刚进门,立刻有人把他们带到了秦明的办公室外。推开门,秦明整个人埋在比人还高的材料堆后,浓烟滚滚,烦躁的嘟囔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滚滚滚,一点小事也要请示,要你们干什么吃的,什么都要我做决定,干脆把工资也发给我得了!”()
管理层的空缺,使得秦明这个司令承受了太多。通讯兵连说了三遍,他才听见项天到了。“项天?可算把你盼来了,我也不想再麻烦你,可现在手里实在没有人了,还得辛苦你一下,再帮我们解决一个问题。”秦明光速变脸,笑呵呵的把项天请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到底怎么回事,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从第一监狱劫走犯人?”项天开门见山的问道。第一监狱可不是曙光监狱那样的民营监狱,那里,绝对是官方守备最严密的地方。自创立以来,越狱这种事就没有发生过,更别提如此大规模、性质恶劣的劫狱了。说到这个,秦明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阴沉。“情况有些复杂,就发生在昨天晚上,你最好自己看一下。”秦明说完,回到办公桌前翻找起来,一边找还一边骂,“该死,放哪儿去了?”项天看得额头冒出了黑线。现在的他,总算知道秦红月那股冒冒失失的劲儿是从哪遗传来的了。“啊哈!”好不容易从一米多高的书山下抽出了一张光盘,秦明正在得意。哗啦!山塌了,各种各样的文件通稿洒了一地。他尴尬的僵在原地,还好副官救驾及时,听见屋里的动静立马叫人开门()
进来收拾。装作无事发生一般,秦明来到项天旁边,“你先看,看完就知道了。”他拿出一台电脑,把光盘插了进去。萤能电脑启动时发出飞机起飞般的声响,画面闪烁了几下,一段视频资料开始播放。播放的内容,当然就是昨晚第一监狱的监控画面。项天略感意外,按理来说,对方既然有手段从第一监狱里带走人,那就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才对。视频一开始,就是一个极度诡异的画面。监狱的食堂,狱警们似乎在吃着晚餐,聊着最热门的话题。但诡异的是,所有人都保持着静止不动。就在项天三人以为是画面暂停的缘故时,有不太清晰的脚步声响起,几秒钟后,两个披着斗篷的人走了进来。他们不紧不慢的从狱警身边走过,动和静出现在一个画面,令人毛骨悚然。项天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了前面矮小那人身上。虽然是录像,但他却能感觉到,造成眼前这奇诡一幕的,是前面这位。就在这时,仿佛如感应到了项天的视线,斗篷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摄像头所在方向。然后,一张恐怖的绷带脸笑着对镜头招了招手。滋……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屏幕已成了黑白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