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伴随着预示一日之晨的钟声,教堂大门缓缓打开。等待的人群,排好队伍,进入到教堂。每日的圣露开始分发,喝下的信徒们,都露出陶醉表情。也不知是药物的力量,还是黎明教会的异能,信徒们的失眠症大.大缓解。“感谢教皇。”“感谢黎明。”信徒们虔诚的感恩。主教面带慈爱微笑,轻轻颔首,“愿光明保佑你们。”信徒们低头退下,回到座位上。主教的目光扫视全场,似乎在确认着什么,眼底的眸光略微散乱,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做着例行的布施。伴随着虔诚祈祷,空气中仿佛有微光涌向神像的方向。举着火把的威严神明额头,一枚淡蓝色的宝石,开始了微微闪烁。主教一直保持着镇定,直到今天的传教结束,信徒们依序离开后,在他的眼神里才闪现出些许慌乱的神色。“人……又少了。”他看向教堂后方,显得有些犹豫,踟蹰再三又觉得肯定瞒不住,这才脸上渗汗的朝教堂后侧走去。穿过长长的廊亭,来到后殿,富丽堂皇的过道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门扉。还没走近,主教就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奇怪声音。“玛利亚,哦,你()
真是美好,神的光辉会一直普照着你!”“教皇大人,请用力鞭挞我这个罪人吧!”“……”门口站立的守护骑士,却像是聋了一般,纹丝不动。主教尴尬的抠了抠脸,考虑再三后还是选择了敲门:“教皇大人,属下有事禀报。”里面的声音没有停息,反而变得愈发高亢了。主教知道到要紧关头了,心领神会的选择了暂时闭嘴。果然,没过半分钟,男女混杂的歇斯底里尖叫声达到巅峰,然后急转直下。隆。一阵窸窸窣窣之后,门开了。衣衫不整的玛利亚捂着潮红的脸颊,逃也似的离开。“进来吧。”和刚才截然不同的低沉嗓音,从殿中传出。主教躬身走入进去。空气中弥漫有奇怪的味道,巨型公主床上,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在腾云吐雾。“嘶,呼……”烧瓶滚滚,浓厚的烟雾缭绕升起,经久不散,“主教,有什么事需要这个时候禀报,打扰本教皇的雅兴?”主教连忙低下头,卑微的道:“教皇大人,是真的有些紧急,不得不及时前来禀报。”“哼,说吧。”“这……是……今日的信徒……人更少了,比昨日又少了那么……一点点?”主教小心翼翼的说完()
,偷抬眼皮,观察着教皇。然后,他看到了如火山般愤怒的恐怖表情。“该死的废物!”教皇呼的一声,从床上凌空悬浮而起。身上遮掩的薄毯垂落,露出白皙且一缕不挂的身躯,烧瓶烟斗也摔在了一旁,只不过,看似平平无奇的右手,如有魔力一般钳住主教的喉咙,带着主教一同飞了起来。“你……再说一遍?!”“大,大人,不是我的原因,是,是信徒,游行去了!”主教一张脸涨得通红,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因为那样只会死得更快,断断续续解释了原因,剩下的,只能期望于光明伟岸的教皇大人,不会真的掐死自己了。教皇神色变幻,阴厉的眼神恶狠狠的剜了主教一眼,手里的力道一松,任由主教狼狈的从空中摔在地上。“更衣!”教皇冷冷的叫了一声。同样穿着清凉的几名少女,手里捧着淡金色的长袍进来了,对于地上的主教,她们视而不见,而是恭敬的给教皇穿起了衣袍。主教狼狈的爬起,转过身不敢直视。穿好神袍,教皇打开门自顾自的走了出去。主教连忙跟在身后。教皇先是来到教堂巨大的神像前,他一抬手,神像眉心处的宝石,亮起绚丽的光()
。光点从宝石中飞出,涌入教皇眉心,出现一个八角星的印记,光辉而神圣。主教偷瞄了教皇一眼,露出羡慕至极的眼神。吸收完光点后,教皇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三成,比昨天少了三成!”他恶狠狠的瞪了主教一眼。主教吓得立刻匍匐在地。教皇一脚踹开挡住了路的主教,快步上到了教堂三层。这里的窗口,能看到教堂外的情况。从高处向下俯瞰,教堂外千米内的景致都能尽收眼底,教皇以前就喜欢在这里,享受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快感。但现在,目之所及,看到的都是一群群高举横幅,沿街游行的“愚民”。“这群蠢货!”不用主教解释,教皇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不是最近那个十番队余孽,搞出来的幺蛾子,本以为不会有多大影响,但……看来还是小瞧了人心的力量。点燃的觉醒之火,是没那么容易熄灭的了。“去,叫传教士全城宣传,圣露的供给量提高到两倍,任何晨间来教堂做弥撒的人,都能得到。”主教一惊:“大人,两倍……真的可以吗?”“住口!我说两倍就是两倍,滚下去!没用的东西!”教皇怒气十足,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主教只能()
行了一礼,老实退下。“该死的贱民,居然敢背弃光明的指引,还有那个项天,他必须……付出代价!”捏着扶手的五指,用力到关节发白,教皇背后升起乳白色的光雾,神圣的力量,却形成了魔鬼一般的形状,张牙舞爪的欲择人而噬。“圣子呢,圣子在哪?”“教皇大人,圣子去地城寻找光明力量了,需要传他回来吗?”“叫他回来,教会需要他了。”“是。”……中三环的街道上。罗刹驾驶的萤石车,被游行的人群堵在了半路上。飞絮嚼着泡泡糖,奇道:“哇塞,这是要干嘛啊,怎么这么多抗议的?秩序者那家伙撂挑子了吗?”“嘿嘿,条子哪不管啊,是管不过来,这两天秩序局的收押室都关满人了。”罗刹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作为秩序局的常客,他乐得见到这个死对头吃瘪。眼下的情况,秩序局确实管不过来。不说人数上两者不对称,就算有能力全抓起来,他们也不敢。因为这些游行的人里,大部分都是工人阶级,如果全抓了,谁来生产谁来劳动?黎明城就像一台时刻不息的机器,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钉一铆,少了一两个还好,少多了,机器就不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