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诧过后,安逸辰的嘴角不由往上轻扬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他不经意间往陈鸢通红的手臂望了一眼,原本挂着笑容的脸上突然严肃起来。再次望向那一侍卫时,他的眼神早已没有了方才的一丝温柔。“以后不用再在这里守门了,下去领罚吧。”丢下这么一句话,安逸辰自然地牵起身前陈鸢的手,绕过那一侍卫推门走进宫里。侍卫听罢,颤抖着身子好一阵子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忘记了求饶,甚至忘记下一步该做什么。辰王爷的凶狠他是听说过的,却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只怪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不该得罪的人。还没等他从害怕中晃神过来,旁边两个侍卫一左一右上前绑住他,将他拖了下去。安逸辰口中所说的罚,不外乎就是一个死字。待走到千祺宫的大殿,安逸辰才放开陈鸢的手。“你坐会儿,我让人给你倒茶去。”他的语气十分的轻柔,就像是在和自己的挚爱说话。对于这个初次见面却慢慢熟悉感的陈鸢,他表现得是这么的温柔。此刻在陈鸢面前,他不是什么王爷,更没有什么仇恨,他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陈鸢愣在原地,半晌没有作出反应。她不知为何这位辰王爷会对她这般不同。“呼特近来发生的事情都是你在后面搞鬼吗?”陈鸢可没有心思和安逸辰磨蹭下去。她怕再拖一下自己就会陷在安逸辰的温柔乡里。这问话的换作是别人,早就送了一条命。安逸辰听得陈鸢的质问,心中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微笑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只要旁观就好了。”他所指的“他”,当然就是安逸凌。旁观()
?满城百姓闹饥荒,安逸凌更因此大怒陷入困境,她怎么可能旁观?她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温柔王爷安逸辰做的。不知怎么了,面对安逸辰,她就忍不住想要靠近。“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陈鸢看着安逸辰脸上温柔的笑意,有些迟疑的问出了她最想问的话。他还是一脸的风平浪静,摇摇头道:“我没有苦衷,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他有些出神的望着陈鸢的娇俏的小脸,和忆颜宫的画像真的是太像了。陈鸢见安逸辰突然靠近,并且用异样和不相信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忍不住地心跳加速,他要干嘛?为什么靠她这么近?“你……你……你要干嘛?”陈鸢今日一身浅粉色锦衣,飘逸的长发微微挽起,脸上虽无胭脂水粉的修饰,可是看起来更是多了几分魅力,灵动的眼眸,和画像中的她,他的母妃太像了。安逸辰突然搂住陈鸢的身体,呼吸打在了陈鸢的脸上。在美男的诱惑下,陈鸢还真的差点有几分失神,不过立马回过神来,她匆匆的推开安逸辰,此刻的安逸辰真是太奇怪了,难道……他真的是这一切的主使?安逸辰晃了一会儿神,好久才悠悠地问:“你叫什么名字?”虽然这并不是重点。陈鸢清了清嗓子,脸颊处的红晕慢慢消散,她缓缓低下头轻抿双唇回应道:“我叫陈鸢。”前段时间,原本在穆林小镇安分守己的陈鸢在遇到闵馥臻以及慕容千羽后,忽而心血来潮想要出去闯。于是她在征求父亲陈大夫的同意以后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出发四处游走。也就是那个时候,她遇上了安逸凌,而且被安逸凌带来了呼特皇宫。“陈鸢……”安逸辰轻轻默()
念好好几遍这一极其普通的名字,神情越发变得迷离。安逸凌此次离开皇宫数月,将陈鸢带了回来。最重要的是,陈鸢还与去世母妃惊人相似。若他没有猜错,陈鸢就是母妃进宫以前在宫外的私生女。“怎么了吗?”陈鸢并不知安逸辰怎么的这般失神。她叫陈鸢怎么了,安逸辰如今的神情就好像安逸凌初次见她时的神情。这之间难不成有她并不知道的秘密?安逸辰没有回答陈鸢,而是坐了下来,呼唤了一声:“童。”陈鸢见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闪进了室内,陈鸢都还没有看清她来的方向,这女子就出现在她身边了,陈鸢顿时心中一个寒颤,高手,这是绝对的高手。“过来。”安逸辰低低得说了一声,童靠近安逸辰,陈鸢没听清安逸辰说的什么,只见童很有深意的望了望陈鸢,然后点头退了出去。陈鸢被搞得莫名其妙了,“到底怎么了?”他吩咐这个童的干嘛呢?难道有什么阴谋?还是和自己有关的?陈鸢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猜测。安逸辰立马转冷为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确定一些事情而已。”“和我有关?”安逸辰看她渴求的眼神,点了点头,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没什么大事。”只一瞬,陈鸢便感觉眼前一阵昏暗,晕了过去。安逸辰实实的把陈鸢的身体接住了,他为她挑起落在眉间的青丝,手指抚摸过她的嘴唇,而后在她的额间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在她耳边轻轻说道:“陈鸢,我的好姐姐,等我处理完他的事情,我就会想方设法给你一切你想要的。”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神变得犀利了。城中百姓的现状是他搞的,安逸凌()
进宫也在他的预料当中。陈鸢会来找他,虽不在整个布局当中,但会使得计划更加顺利。他微微挑起嘴角,口中冷哼道:“安逸凌,我要夺回一切属于我的。”正在处理城中事物的安逸凌突然接到手下报道:“启禀皇上,千祺宫来人了。”千祺宫!他居然还敢来找自己?他简单的吩咐了接下去的事情后,就接见了千祺宫的小太监。“说吧,你们王爷有什么话需要你转告的?”安逸凌浑身带着王者的尊贵气息,说话间刚劲有力,任是这小太监怎么也听不出这皇上到底有没有在生气,虽然这段时间以来,他可以在宫中横行,但是在真正的皇上面前,他还没有那个霸道的胆,甚至有些哆嗦。“王爷说,若是皇上还想要陈鸢的命的话,就乖乖的写份禅让书,再把军权交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安逸辰居然不自己来传,何苦让他这么一个奴才了当冤鬼呢?听得太监的话,安逸凌立马冲到太监的身边,一把抓起太监的衣领,眼中冒着愤怒的火焰,陈鸢!他居然抓了陈鸢,她现在怎么样了?“安逸辰现在在哪儿?”太监显然是被皇上此时的气场震慑住了,吓得直会看着他,不敢说话了。“若是你不想死得那么快的话,最好告诉我,陈鸢现在怎么样了?安逸辰到底在哪儿?”他狠狠的一推,将这个小太监摔在了地面上。太监一听说要死,立马跪拜道:“皇上,不关奴才的事情啊 !奴才也不知王爷在哪儿,奴才只是个传话的奴才而已啊!”“我再问一遍!陈鸢在哪儿?”安逸凌一字一句的对着太监吼道。太监哆嗦得说:“王爷说,要是在一个时辰之内不写好禅()
让书,不交出军权,那么就让您到千峰断崖收拾去吧!”“混账!”安逸凌怒吼道,对着门外的直喷:“来人,把这够奴才给我拉下去!”“皇上饶命啊!”太监最后的命运因为来传一句话,便就要结束了,他是多么的饿不甘心啊?一直求着饶命,可是此时的安逸凌眼中只有陈鸢,哪还愿意听这么一个小太监的求饶声?不行!他得去救陈鸢。一个时辰,安逸辰,你到底要干什么?陈鸢要是少了一丝头发,我都要你用命偿。可是安逸凌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悲凉,这就是他最信任的弟弟吗?他到底要做些什么?想象到陈鸢的险境,就算死,他也要去闯闯。安逸凌向着千峰断崖飞去。“话传到了吗?”安逸辰冷冷的问道。童说道:“传是传到了,只是,不知道皇上是否会来。”她不明白为何安逸辰既然想夺皇位,为何还要要放安逸凌进宫来,还要给他时间处理城中之事,而且陈鸢明明很是乖巧的站在他身边,却要告诉皇上,他会杀了陈鸢。童跟在安逸辰身边也有不少年头了,又怎么不理解他对陈鸢的不同情感?“他会来的,我相信他。”安逸辰幽幽的说道。突然他感觉有些可悲,安逸凌从出生起,就是他的克星,他的母妃,他夺去了,本该属于他的母爱,全倾注在了安逸凌身上,本该属于他的万众瞩目,却也被安逸凌给占光了,他只能在一边默默得当着隐形人。千峰断崖边上,安逸辰冷冷地伫立着,旁边站着由他搀扶着昏昏欲睡的陈鸢,隔着几丈远还站着面无表情的童。一阵清风吹过,除了些微凌乱的发丝,异常安静的氛围让人不由陷入一段仿佛静止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