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众人皆松了一口气。闵太师让人把许大夫送回去,接着便开始询问前因后果追究责任,最重要的是,闵馥臻为何会腹部受伤?据许大夫所言,腹部上的伤并非今日所致。“雨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姐为何会受伤?你快速速道来,若有半点隐瞒,老夫定会深究!”闵太师厉声道,冲雨馨一甩袖,表现得极其愤怒。碍着闵馥臻还未苏醒,一行人走到屏风外面,说话声音也明显减弱许多。小姐之前曾经交代过,不能把受伤的事情告诉太师府任何人。可如今小姐昏迷过去,纸已包不住火,她该不该如实说好?雨馨略表为难,两只手相互揉搓着,犹豫不决并没有及作出回应。见此,闵太师更为恼怒,喝道:“大胆!老夫问话你竟敢不答应,非要逼老夫行家法是吗?”家法!雨馨一听吓住了,立即扑通跪在地上,垂下头说道:“老爷,之前雨馨与小姐外出,孰知半路遭遇袭击,幸得七殿下搭救才得以保全性命。那时候说小姐在七皇子府作客是骗您的,其实小姐是在七皇子府养伤。小姐害怕老爷您会担心,故而让雨馨隐瞒实情,不让您知道她受伤的事。”雨馨一一道来,说罢闭上双眼。如今老爷知道实情,怕是小姐醒来以后会责怪于她。听了雨馨这么一说,闵太师愁眉不展,心里一股怒气涌出。一旁的张氏更是惶恐不安,原来闵馥臻居然走了一趟鬼门关。“何人要对我女儿不利?”闵太师还没追究责任,只听屏风内传来虚弱的一道声音:“父亲,父亲……”众人连忙走进屏风内,见得床上躺着的闵馥臻已苏醒过来,正睁着一双还有些模糊的眼睛()
看向闵太师,面容极其憔悴。闵太师快速走到床沿边,握住闵馥臻的手,轻声道:“臻儿,你好好休息,咱们不入宫了。”刚才许大夫说,虽闵馥臻暂时无大碍,可不宜多走动。如此一来,闵太师又怎么能忍心要闵馥臻奔波去皇宫呢?闵馥臻皱了皱眉,面上带着疑惑。“皇上那边……”“皇上那边为父会找理由推脱,你只需就在府中休养身子便成。”“万万不可。”闵太师话一说完,即刻被闵馥臻打断。她激动地就要从床上坐起,很快又让闵太师摁住重新躺回床上。闵馥臻紧紧回握住父亲,语重心长道:“父亲,您虽是太师,可毕竟只是臣子。若然抗旨不遵,皇上必会深究。”这话说得极为有道理,但是闵馥臻如今都这个样子了,还能进宫面见皇上吗?“可如今臻儿你……”闵太师还有些犹豫。“父亲,您放心,臻儿无碍。您且先行入宫,女儿稍后就到。”闵馥臻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之后拍了拍闵太师的手背示意他放心。闵太师心疼地看着面前这个既懂事又体贴的女儿,怪只怪自己不能时刻保护她,就连现在她受伤了,自己也不能让她就在家里好好休息。闵太师重重一声叹息,最后叮咛雨馨定要照顾好闵馥臻,有任何不妥之处立即向他禀明。一番叮嘱过后,闵太师便先行进宫觐见。待闵太师离开房间,张氏在以蕊的搀扶之下来到闵馥臻面前。此时的张氏面上尽是担忧,还附带未干的泪痕。看到张氏这般难过,闵馥臻心有不忍。她朝张氏伸出手,张氏意会上前将她的手握住,并坐在床沿上。“娘亲。”闵馥臻轻声唤道。她一开口,()
张氏就更加疼惜,泪水再次溢出眼眶。“臻儿啊,你让娘亲如何是好啊!”张氏意味深长,拖慢语调缓缓说着,泪水滑落脸颊,滴一声掉在闵馥臻手上。见张氏落泪,闵馥臻内心也甚是不舒服。她吸了吸鼻子,红了眼眶。“您放心,臻儿一切安好,不会让自己有事的。”闵馥臻下定决心,今后任何要对她不利的人,她都会一一撂倒,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她并不知道,但是她一定不会退缩。张点点头,俯身抱住闵馥臻。休息片刻以后,闵馥臻便启程前往皇宫。马车渐行渐缓,闵馥臻掀开帘布,印入眼帘的是宏伟壮观的宫殿,放眼望去不见尽头。明黄的琉璃瓦上铺盖了一层白雪,飞檐以檀香木雕刻而成,两旁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雕梁画栋,极尽金碧辉煌。多么熟悉的环境,只是物是人非。闵馥臻不由一声轻叹,随后换上的是一张带着恨意的脸庞。只一瞬,这怨恨便消失殆尽,转化成丝丝的浅笑。一下马车,闵馥臻便被一名太监引领着来到养心殿。这太监闵馥臻认得,是伺候在皇帝身边的高进公公。“馥臻县主,陛下已在养心殿等候多时,快快请随奴才来。”高进公公侧身给闵馥臻让出了一条道。高进公公待闵馥臻还是客气的,一路上皆热情地为她介绍皇宫里的环境。只是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再熟悉不过的。她微笑着,心里则似被人捏住般疼得难受。直至来到养心殿外,高进公公这才停下脚步,弯腰对闵馥臻道:“馥臻县主,您先在这等候片刻,待奴才进去向陛下通传一声。”说着,高进公公便走进了养心殿。()
养心殿,这地方于闵馥臻而言是一道难以抹去的阴影。曾几何时,轩辕隽奇亦带她来过这个地方,只是,当时的轩辕隽奇待她如稀世珍宝。如今她又再次回到养心殿,这对她来说真的很讽刺。闵馥臻拾起内心的一抹伤感,重新抬起头来,紧跟着又见高进公公笑着从里头走出来,开口道:“馥臻县主,您可以进去了。”她吞咽口水,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踏出步伐缓步跨过门槛,走进养心殿。养心殿内,皇帝坐于龙椅上,站在大殿中心的则分别是三殿下轩辕隽奇,七殿下轩辕凌灏,东厂崔公公以及闵馥臻之父闵太师。一进养心殿,闵馥臻就立即迎来众人齐刷刷的目光。轩辕隽奇?他怎么会在此?闵馥臻第一眼就看见了轩辕隽奇,她不禁眉心一皱,立马又恢复正常,迈着平缓的步伐继续前行,直到站到轩辕凌灏的旁边。东晋帝已有五十出头的年纪,方圆脸,下巴捎带胡须,身着黄色龙袍,体型有些胖但并不失其无形的魅力。“馥臻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闵馥臻缓缓跪在地上,磕头恭敬道。按照东晋国惯例,平民百姓在见得皇帝容颜时需要行叩拜礼以示敬意。闵馥臻虽在此前被封为县主,却是徒有虚名罢了。“馥臻,许久未见,怎么憔悴了?可是有何人待你不好?”东晋帝细细端详着面前这跪着的闵馥臻,言语中带着探究。一听这话,闵馥臻下意识地向轩辕隽奇望过去,眼里多了一丝怨恨。只一刹那,她又立马恢复常态,对着皇帝轻轻回应:“回禀陛下,馥臻近来一切安好,并无大碍,谢陛下关心。”闵馥臻余光瞟向身边的轩辕凌灏,发()
现轩辕凌灏正注视着自己。她又透过一丝光线观察在场其余人,一股隐隐的压力感涌上心头,让她顿觉难以呼吸。东晋帝**一声作为回应,许久才移开视线摆手道:“起来罢!”东晋帝一向庄严,面上并无半点笑容,全身散发着皇者气息,令人无法靠近。“诺。”闵馥臻站直身子,眼眸一直垂下,从未抬起过。不远处的闵太师直勾勾地盯着女儿看,两手紧握生怕女儿会有任何差迟。过了片刻,东晋帝再次发话,冲闵馥臻道:“馥臻,朕此前又听闻你的一些事迹。你虽是女子,却足智多谋。”“谢陛下夸赞,馥臻有今日全仗家父教导有方。”闵馥臻莞尔一笑,每一个举动都显得从容大方。东晋帝听后不由仰天大笑表现得极为高兴,他把目光投向闵太师,笑道:“闵太师,你果然是生了一个脱俗超凡的女儿啊!”闵太师不禁替闵馥臻抹了一把冷汗,赶紧上前一步作出回应:“谢陛下赞赏。”顿了一会儿,东晋帝又将视线移向闵馥臻,终于步入正题:“馥臻,想必你已听说烧制瓷器一事。朕问你,眼下这情形,不知你可有好的计谋?”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屏住呼吸。东晋帝的这句话摆明了就是带着隐隐的威胁,闵馥臻是聪明人,自然也能参透。闵馥臻抿嘴而笑,并不感到后怕,反而是身后之人为她着急。闵太师一脸担忧,害怕闵馥臻会说错什么,毕竟此刻闵馥臻面对的可是一国之君,只道错一字就会有杀头的可能。而站在闵馥臻身边的轩辕凌灏同样也是心生忧虑,他直直盯着闵馥臻的侧面,心里想到若是闵馥臻说错一言半语,他定要与闵馥臻一同承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