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慕容千羽终于睁开眼睛,却看到两眼泛泪的闵馥臻。他不由心中一紧,猛地抓住闵馥臻的手,开口询问道:“你怎么了?”闵馥臻方才是想到无辜受害的掌柜的,又见慕容千羽中了迷烟昏迷不醒,这才会一时情绪失控红了眼眶,却没想到正好被慕容千羽给发现了。闵馥臻怔了一怔,差点就被突然醒来的慕容千羽吓到。她赶紧擦干脸颊上的泪痕,把头撇到另一边去。原本在房间里面歇息的雨馨这个时候才走了出来,却见得这样一个场景,吓得连连大叫,差点没有晕过去。雨馨顿了一会儿之后连忙跑到闵馥臻的身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表现得惊悚万分。不等雨馨多问什么,闵馥臻连忙站起来,拉着雨馨就往外走,留在一脸错愕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慕容千羽。等到慕容千羽回了神,二人已经走出了客栈。经过这么一个插曲,闵馥臻深夜折返回太师府。至于那个想方设法派杀手想要杀害她的方楚月,她自然要找机会对付的。而且她相信,事情绝对没有表面上的这么简单。方楚月会找杀手欲将她灭口,或许与之前裴知府灭门一案有关联。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如今她只希望荆州那边轩辕懿能够对案件有所新的发现。闵馥臻于太师府内坐等,终于在数月后得到轰动全城的消息。三殿下轩辕隽奇重金收购钱新村一带田地,头炮不仅没打响,反倒功亏一篑,导致经济损失严重。皇帝得知后特派人察看钱新村土地,赫然发现那块地早已荒芜。皇帝因此动怒,不再让轩辕隽奇插手征地事宜。听到此消息时,闵馥臻嘴角轻扬。于前世,这件事情亦轰动了全城,当时是闵馥臻帮助轩辕隽奇解决这个问题,使其重新获得了皇帝的信任。而如今,轩辕隽奇恐怕最为无助吧!随后敲门声响起,雨馨前去开门,片刻后回来对她道:“小姐,老爷找你。”她点点头,迈步走出房间来到书房,见房内除了闵太师之外,还有闵嗔生,闵月琪以及三夫人温氏。待她走进,闵太师便开口道:“今日圣上于早朝时就征地一事大怒,并让我等大臣尽快想出填补办法,尔等可有无好提议?”此事传遍整个京城,全民皆感忧心。但若能很好解决,皇帝也不会如()
此恼怒了。书房异常安静,无人愿意打破沉寂。一会儿过后,闵馥臻首先道:“父亲,臻儿有一提议。”众人皆向她投去目光,闵太师面露惊讶,迫不及待挥手道:“说来听听。”“三殿下大量收购田地本意虽好,却没有实地勘察。臻儿曾去钱新村看过,那里本来土地肥沃是块良田,因近年来少雨才会造成干旱,想要重新获取水源并非难事。以臻儿看来,眼下首要是派土地勘察者前往钱新村审查,再挖井取水湿润干涸土地,后让百姓配合耕种庄稼,如此一来既可解决钱新村灾情,又可收获农作物以换取资金填补国库,一举两得。”这个办法与之前荆州旱灾时所采用的办法大同小异,却是一个值得采纳的建议。闵馥臻细细说来,说完更是冲闵太师抿嘴而笑,举止从容大方。闵太师用欣赏的眼光看着闵馥臻,脸上笑意不断,连连道:“此计甚好,待老夫即刻进宫禀明圣上。”几人先后出了书房,闵馥臻与闵嗔生并肩而行。闵馥臻淡笑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令她不由地停下脚步,二人同时向后望去。“料不到四姐竟这般有心机,妹妹我自叹不如。”闵月琪迈步走来,哼了哼鼻子,言语中带着讽刺。闵馥臻聪慧过人,自然听出其是含沙射影,故莞尔一笑回应道:“妹妹,我替父亲分忧解难,你却说我有心机。难道说有你这只会从中挑拨的心思才是好的?”说罢,闵馥臻不再理会,径直走回房间。只留闵月琪火冒三丈,站在原地愤恨的直跺脚。“月琪。”闵月琪闻声侧头一看,迎面而来的正是刚才书房走出的温氏。她不以为然地瞥了眼,随口叫道:“三婶。”“月琪这是在为馥臻之事而犯愁吗?”温氏走到闵月琪跟前,一字一句缓缓道,目光如电,直逼心坎。温氏打扮一如既往无比妖娆,行为举止更似是风尘女子。此话一出,闵月琪终于正眼看向温氏,摆出一副你怎知我心的神情。见此,温氏又接着道:“馥臻自以为之前在荆州取得一番成绩便恃势凌人,只要我们能获得老爷另眼相看,还怕斗不过她吗?”待把话说完,闵月琪便知她与温氏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于是放下心中防备,套起近乎来。她上前亲昵地挽住()
温氏手臂,问道:“三婶可是有好计策?”温氏故作神秘地点了点头:“老爷不是尤其喜爱梅花吗?”说着望了望四周,确认没人后嘴角一扬凑近闵月琪耳边,细声说来。闵月琪听了连连点头,双眼半眯,射放出阴狠的光芒。冬季渐远,春季来临。这日清晨微风拂面,冬天的寒冷还未完全散去。闵馥臻身着裘衣,手握暖手炉漫步走在院子里,由雨馨在身旁为其撑伞。一会儿后,二人走进亭子。眼下是梅花盛开的季节,闵馥臻站于亭子内,细细观赏着眼前美景。沉浸于此刻美好的闵馥臻,忽然见就近一棵梅树的枝叶有些弯曲。发现异状后,她提起裙摆迅速向梅树走去,刚欲触碰,那树枝就落下,身后随即传来声响。“天啊!”闵馥臻回过头,便见闵月琪捂住嘴巴,疾速向她走来,身后跟着两名侍女。闵月琪来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那折枝,不可思议道:“四姐,你竟折断父亲最喜爱的梅花!”说罢,闵月琪脸色突然变了,继续道:“待我将此事禀明于父亲,他定会治你的罪。”闵馥臻困惑不已,那梅花明明还未触碰就已掉落在地,而又刚巧闵月琪在这时赶到,很明显早有预谋。思绪过后,她往地上望去,眼尖见草地上隐约有一异物,再仔细一看便知是何物。她望向闵月琪,严肃道:“你处处与我作对,而今又有意陷害于我,简直是欺人太甚。”闵月琪轻哼,“我陷害你?你可有证据?如今几双眼睛看着,那枝叶明明是你折断,你还敢狡辩?”闵馥臻不以为然,见闵月琪右耳并无戴耳环,于是慢条斯理问道:“五妹,你右耳环呢?”一听这话,闵月琪马上摸了摸右耳,果真没有耳环的踪影。她眉头紧锁,侧头察看四周,就听其道:“需要我帮你找吗?”说着,闵馥臻蹲下身子,从草地里翻出那异物,正是闵月琪所掉耳环。“你先是折断父亲最喜爱的梅花,后设计诬赖我,你猜想若我如实禀告于父亲,父亲会作何处理?”“你!”“人在做天在看,你好自为之。这次我不与你计较,但,下不为例。”闵馥臻提出告诫,冲身后的雨馨挥挥手:“雨馨,我们走吧!”雨馨点头应是,没想到才刚一迈步,闵月琪便有了()
下一步的动作。闵月琪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心存邪念,转身伸手就把闵馥臻往前推,致使她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前倾。又恰好前方正是柱子,硬生生地就撞了上去。“小姐!”雨馨惊呼,连忙上前扶住闵馥臻。额头一阵刺痛,闵馥臻眉心皱起,转过身后下意识地附上额头,手指已被血染红。见闵馥臻额头上缓缓渗出血来,雨馨更是担忧,立即用丝巾摁住止血。见此状,闵月琪甚是得意,两手叉腰道:“跟我作对,这就是下场。”“月琪,你实在太不知天高和地厚!”身后忽而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原本还得意忘形的闵月琪瞪大双眼,猛地一回头,就见正朝这边走来,气势汹汹的闵太师。闵太师怒气冲冲地来到闵月琪面前,不加犹豫就往她脸上甩去。“啪!”回音萦绕,久久荡漾于空气中。右脸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闵月琪紧抿双唇,开口道:“父亲,四姐把您最喜爱的梅花折断,女儿只是……”“住嘴!”闵太师极其愤怒,斥道:“方才之事我已看得一清二楚,你居然折断梅花以陷害臻儿,太令老夫失望了!”他两鬓发白,眼角皱纹明显,苍老了不少。闵月琪面露惊慌,“扑通”一声跪于闵太师面前,拉扯着他的裤脚道:“父亲,女儿知错了。”闵太师难忍心中怒火,一把将人用力甩开,闵月琪因此跌倒在地。“知错?你执迷不悟几次三番加害臻儿,她可是你姐姐,你怎能下如此狠手?”看了一眼闵馥臻额头上的伤口,闵太师更是恼火:“定是你娘亲教唆你,老夫要清理家门!”闵太师一时气头上,竟扯上了三夫人张氏,闵月琪连连摇头,面上已尽是泪水。“一切与娘亲无关,娘亲毫不知情。”说着,她又从地上爬起,再次扯住闵太师裤脚,苦苦哀求道:“父亲,您饶了女儿吧,女儿再也不敢了!”闵太师望向闵馥臻,又冲雨馨道:“雨馨,送小姐回房。”语罢侧头对身后的侍从说:“快去找许大夫!”待走到闵太师身旁,闵馥臻特意停下脚步,柔声道:“父亲,月琪还小,不如就放过她吧!”闵馥臻这般善良,对比之下更突显闵月琪的坏心眼。闵太师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朝地上早已泣不成声的闵月琪()
喝道:“看看你四姐,如此宅心仁厚,你能有一半就无需老夫操心了。给我回房面壁思过,若臻儿有任何闪失,非唯你是问不可!”听得这话,闵月琪紧咬双唇,由青屏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朝着厢房走去。而闵馥臻随后也离开院子,才刚走两步,就听见父亲叫住了闵月琪。“等等!”闵太师喊停闵月琪,又问:“这件事当真不是你娘亲教唆于你?”王氏在此前已经受过惩处,若这事是王氏背后指使,他定不会轻饶。“不是的。”闵月琪连忙摇头,不想娘亲无辜受牵连。她死死抓着青屏的手臂,嘴唇发抖情绪略显激动。“那是何人?”“是,是三夫人。”“紫嫣?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了!”身后声音越来越小,闵馥臻止住步子,沉思片刻后若无其事般继续前行。不一会儿许大夫来了,为闵馥臻处理好伤口后便出了厢房,不曾逗留多一刻。闵太师甚是焦急地站在房外等候,见许大夫出来赶紧上前问道:“许大夫,臻儿可有大碍?”“回禀许老爷,只是点皮外伤,不碍事,擦上药假以时日就能恢复。”许大夫面上带笑,说话之际轻捋胡须,显得和蔼可亲。听了郎中的话,闵太师这才安心,又迅速离开走向大殿。厢房内,闵馥臻坐于梳妆台前,两眼盯着铜镜发呆,雨馨站其侧旁。“小姐,可还疼吗?”雨馨俯身看着她的伤,愁眉不展担忧地问道。闵馥臻轻轻摇头,手抚已包扎好的伤口处,细细观察铜镜里的自己,随后双眼变得锐利,嘴角浮起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翌日,闵馥臻依然坐于梳妆台前,雨馨则弯腰站在身后,双眸垂下极其谦卑。“昨日院子之事,老爷作何处理?”闵馥臻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的雨馨,时而抚摸脸颊,时而看看手指,面上却无任何表情。“五小姐闭门思过三个月以示惩戒。”雨馨恭敬回答道。这是闵馥臻早就预料到的,她只想知道的是……“三夫人呢?”雨馨愣了一会儿,接着道:“三夫人并未牵扯进来,老爷还因此斥责五小姐,说五小姐一派胡言。”闵太师向来疼爱温氏,自是不会因为此事而惩治于她。再加上温氏能言善辩,很快就将事情撇清,最终结果也只是闵月琪闭门思过三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