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不过是女儿的忠告,当然女儿还是希望能够与母亲您和睦相处。”撂下这句话之后闵馥臻放开抓住大夫人的手,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雨馨愣了愣赶紧跟上脚步。大夫人此前命人偷偷在六夫人的饮食中下毒,若不是闵馥臻及时发现,恐怕六夫人已经丢了性命。幸得如今六夫人的身子已无大碍,要不然,闵馥臻一定会大闹太师府。当然,闵馥臻并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人,她会让大夫人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而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望着闵馥臻离去的背影,大夫人在莲玉的扶持之下放站稳步伐。这丫头,什么时候竟脱胎换骨了……走回房间的路上,雨馨一直咯咯地笑着,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与小孩子没两样。见此闵馥臻不禁问道:“我说雨馨,你这一路怎么笑得不停啊,捡到宝了吗?”问话间停下脚步正面直视雨馨。“雨馨见小姐你如此厉害,就连大夫人也说不过你,真为小姐感到高兴,以后小姐也不会受欺负了!”雨馨乐呵呵地说着,脸上是满满的笑容。在雨馨的印象中,小姐从来都是被大夫人压制的,如今大夫人被小姐气得晕乎乎的,看着真解气。听了雨馨的这句话,闵馥臻心里有些难过。她下意识地伸手搭在雨馨的肩膀上,信誓旦旦的说:“你放心吧,我保证以后我们都会过上好日子。”是的,以后她不会再任由大夫人胡作非为,更不会让雨馨跟着自己受苦。大夫人以为她可以一手遮天,在往后的日子里,她会让大夫人清楚地意识到,与她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雨馨有些错愕,身子因此僵硬起来,后感动地连连点头,眼眶亦泛()
出泪光。待见得闵馥臻右脸上的伤痕时,雨馨表现得十分着急,“小姐,你的脸都肿起来了,若破相了可不好啊!”闵馥臻附上右脸,有些火辣辣的疼。也正是这样的疼,使得闵馥臻对大夫人更加心生芥蒂,眼角闪过一丝狠绝,只一瞬却又消失殆尽。她冲雨馨笑着摇摇头,说:“没事,你让厨房蒸两个鸡蛋给我敷脸很快就能好的。”雨馨半信半疑地看着闵馥臻,见闵馥臻如此有信心这才稍微放下心。二人继续朝着梓香阁的方向走去,途经清幽阁时,一个差不多十五六岁年纪,长得伶俐的女孩子朝闵馥臻走过来,福了福身道:“四小姐,我们小姐听说您回来了正想让奴婢去叫您呢!”二姐?二姐闵卉珺是由三夫人所生,她与闵馥臻甚少来往,而今居然会主动找闵馥臻,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若是她没有猜错,闵卉珺这时候找她,定是有事相求。思绪了半晌过后,闵馥臻笑着应了一声,在那名小丫鬟的带领之下走进清幽阁。一进清幽阁,闵馥臻便见一人坐于庭院内的秋千上,两手握着秋千发愣,就连来人了也全然不知情。见得这并不陌生的背影,闵馥臻停下脚步。“小姐,四小姐来看您了。”那丫鬟加快步伐走前去,口中轻声说着。闵卉珺听得声音缓缓抬起头,待看见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闵馥臻之后忙站起来,一脸激动地看着闵馥臻。对于这个与自己长得并不是很像,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憔悴的姐姐,闵馥臻不由地感觉心疼。二人坐在庭院内,闵馥臻看着瘦弱的姐姐,想起闵卉珺的身子向来不是很好。闵卉珺是个没有太多心思的女子,前世中,闵卉()
珺很早就嫁人了,嫁得却不是很好。仔细想想,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情了。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闵卉珺后,她便开口问道:“姐姐,你身子可好些了?”闵卉珺长得偏瘦,双眼虽大却无神,下巴很尖,本身五官是很完美的,要是再圆润一些就是十足的大美人了。“好多了,这身子骨向来虚弱,不碍事。”闵卉珺笑着回答,对病怏怏的体质早已习惯。后握住闵馥臻的手,关切地问:“近来你过得可好?”闵馥臻一听,只是稍微点点头。再然后,闵卉珺侧头朝身后的丫鬟吩咐道:“小蝶,你去泡杯热茶,顺便让厨房做些小点心过来,四小姐这会儿怕是饿了。”被唤作小蝶的丫鬟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跑去办事了,而随后雨馨也跟着去帮忙。话题以此告一段落,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没有人再打破沉寂。直到小蝶与雨馨端着热茶以及几样点心前来,放到石桌上后,闵卉珺才终于再次开口,打断了二人的沉思。只见闵卉珺睁着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试探性地望向闵馥臻,弱弱的问了一句:“四妹,你可听说过户部林尚书之子林佑群?”闵馥臻果然没有记错,再过不久闵卉珺就会在闵太师的安排下嫁给户部尚书之子。只不过不同的是,前世中,那时候闵馥臻还一直在梓香阁待着,故而闵卉珺并没有像今日一般,希望从她口中打听到林佑群的消息。印象中,林佑群是个文弱书生,长得斯斯文文的,却是尤其听其母的话。正是因为如此,闵卉珺嫁过去以后吃了不少苦头。而如今闵卉珺问起,闵馥臻忽然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在想,她该不该劝阻这段婚姻?()
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倘若闵馥臻阻止这段婚姻,必定会遭来闵太师强烈的不满。再加上闵太师本来这段时间就已经对闵馥臻的行为表示不理解,她的做法等同于火上浇油。片刻过后,闵馥臻抬起眼眸,对着闵卉珺抿嘴而笑,缓缓道:“姐姐,你就安心养病,这些事不该你操心。”闵馥臻还记得,从闵太师有意将闵卉珺许配给户部尚书之子,到闵卉珺嫁到尚书府,这之间相隔了几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可以在这段期间内为闵卉珺找到更好的夫婿,即使不能,也要尽可能的避免闵卉珺嫁的不好。从清幽阁离开以后,闵馥臻便与雨馨出了太师府。热闹非凡的街市上,一迎亲队伍吹着喇叭,鸣着鞭炮一路前行。队伍中间是一顶由四位轿夫齐力抬着的轿子,花轿中坐着一袭大红华服的女子。女子头顶蒙了一块红帕,十指紧扣放在大腿上,紧张得似是要将手指捏断了才罢休。女子名唤林若汐,是林府二小姐,今天是林若汐出嫁的日子。片刻过后,随着迎亲队伍的步伐停下,花轿落地,新娘子已顺利到达门口。陪嫁丫鬟明秋小心翼翼地掀开布帘,将坐在轿子里面的林若汐搀扶出来。正巧闵馥臻与雨馨经过此地,看到这喜庆气氛不由停下脚步。不知为何,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大伙儿都在悉悉率率地讨论着,却听不清到底说了些什么。待踏进府邸门槛时,新娘子表现得有些迟疑,可以看出此刻的新娘子异常紧张,两手抓着衣服快要捏出汗来了。直到身后的媒婆开口催促。“林小姐,咱们快进去吧,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媒婆长相粗犷,身形臃肿,下巴旁边有()
一粒偌大的黑痣看起来特别显眼。媒婆一口一句地叫着林小姐,声音听着很油腻。听得媒婆的催促,新娘子才终于拾起不安的情绪,挪动步子走进府邸。闵馥臻这时候特意抬起头,府邸正上方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上刻着大大的两个字——徐府。徐府是京城有名的一代富商,也难怪如此铺张。此时徐府门外一群下人们在迎接,门上张贴了许许多多的双喜字,牌匾旁亦是挂了好些盏红灯笼。里头坐着满满的客人,徐府办喜事,看来是花了重本的。才刚一进门,里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新娘子在慌乱中,头上红帕也因此滑落。红帕滑落,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美人,然而这个美人神色慌张,看来是受到了不少的惊吓。“哎呀,新婚之日还未进洞房就掉了红帕可是不吉利的事情啊,赶快把红帕盖上!”媒婆焦急的说着,说罢便蹲下身子将红帕拾起。媒婆拿着红帕就要为新娘子盖上,但是新娘子却坚持要自己盖。新娘子伸出手弱弱的说:“我,我来就行了。”话语却有些结巴。闵馥臻本欲离开,见得此景后又再次停下步子,她倒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林小姐您就别争了,让小的来。”在推推搡搡之际,身后不知谁人朝新娘子用力推了一把,本就柔弱的新娘子一时没能稳住重心,双脚一滑向旁侧倒去,头部却重重撞在一旁的柱子上。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就此蔓延,新娘子顺着柱子缓缓跌在地上动了动嘴唇后眼睛一闭没了意识。一切都在状况之外,闵馥臻也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如此进展,愣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