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轩辕隽奇的这句话,闵馥臻顿时感觉酒醒了一大半。她睁着视线有些模糊的双眼,脑海里不自觉反复萦绕着前世的点点滴滴,忽然皱起眉头,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三殿下的好意馥臻心领了,恕馥臻才疏学浅无法担此重任,让三殿下失望了。”闵馥臻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话,紧接着福了福身,转头就走。轩辕隽奇惊讶于她的这一反常的表现,赶紧跟着站起来迈大步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此刻闵馥臻醉意还未完全清醒,原本就已经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又经轩辕隽奇这样用力一拉扯,整个人霎时间失去重心向轩辕隽奇的身上倒去。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使得闵馥臻就像触了电一般愣了半晌,随即以极快的速度抽离,眼眸垂下低沉着声音说道:“请三殿下尊重馥臻。”语罢不理会身后早已呆愣住的轩辕隽奇,快速离开了大殿。站在一旁的雨馨见此状稍微一愣,随后紧紧跟上。轩辕隽奇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望着闵馥臻渐渐离去的背影有些出神。待回神以后,轩辕隽奇轻笑一声,两眼半眯闪过一丝凌厉。越是如此,他就越有欲望。跟上脚步的雨馨走到闵馥臻身边,时不时地回过头张望着大殿,之后对着闵馥臻不解地问道:“小姐,你为什么不答应三殿下的请求?”对于雨馨来说,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拒绝,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再想得到同等机会就难了。闵馥臻蹙起眉头面上尽是不满,冲雨馨瞪了一眼后随即加快步伐朝梓香阁的方向走去,并没有打算正面回应雨馨的这一个疑问。回梓香阁的路上,闵馥臻一直都是晕头()
转向的,酒意慢慢席卷着她的大脑,这一路走得东倒西歪,几次没注意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身边有雨馨搀扶着。夜,格外撩人。夜深人静时,窗外响起了滴滴答答的雨水声。第二日一大清早被雨馨叫醒时,闵馥臻感觉头还是晕的,摸索了好长时间才从床上爬起来,在雨馨以及浣纱的服侍之下梳洗完毕。闵馥臻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面容有些憔悴的自己,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胡乱喝酒了。这时候,身后浣纱突然来了一句:“小姐,老爷刚刚让人捎话过来了,让你醒来就立马去找他。”浣纱说得畏畏缩缩的,从她的眼神来看,闵馥臻大概就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闵太师一定是得知了昨晚上的事情,这会儿想要叫闵馥臻过去训话。闵太师定是认为,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轩辕隽奇再怎么不济也是皇子,而闵馥臻当面拒绝轩辕隽奇的请求,这意味着得罪了轩辕隽奇。日后轩辕隽奇要是跟闵太师对着干,麻烦可就大了。闵馥臻对此沉思了很久,终于点点头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轩辕隽奇的请求的,即使得罪了又如何呢?而父亲若是跟她执拗起来,没准又会像之前那样将她囚禁在房间。既如此,她还是不要那么快去的好。闵馥臻就这么坐在梳妆台前两手揉着太阳穴,一直没有其他动静,大脑处于放空的状态。雨馨与浣纱不由相互对视,面上皆是表露出不解的神情。再然后,雨馨便先行悄然走出了房间,留下浣纱一人在房间伺候闵馥臻。也不知过了多久,雨馨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紫萱一人。雨馨迈着轻轻的步子走到闵馥臻身后,垂()
下头恭敬地说道:“小姐,紫萱姐姐来了。”紫萱的年纪要比雨馨大一两岁,平日里虽然来往甚少,但她们之间总是客客气气的,故而以姐妹相称。闵馥臻一听,抬起眼眸透过铜镜就看见了身后站着的紫萱。她转过身,这时便见紫萱走上前,开口道:“四小姐,今日府上来客人了,老爷特地吩咐奴婢过来跟四小姐您说一声,待客人离开之后会再捎人过来知会您。”原来是这样啊……听紫萱这么说,闵馥臻反倒感觉松了一口气。“行,我知道了。”闵馥臻嘴角轻扬,面露笑意。对于闵馥臻如此爽快的表现紫萱有些诧异,稍微愣了愣便笑着行礼准备离开,刚欲转身这时闵馥臻叫住了她。“对了紫萱,太师府来的是什么客人?”闵馥臻十分好奇这个客人,但更多的是对这位客人的感激,出于好奇心以及些许的感激之情便随口问起来。“禀四小姐,是七殿下。”七殿下?他怎么会突然到访太师府?轩辕隽奇前脚刚一走,这轩辕凌灏居然后脚就来了,未免也太奇怪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轩辕凌灏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荆州破案的吗,怎么会回京?尽管内心一大串的疑问,但闵馥臻没再多言,而是微笑着目送紫萱走了出去。得知闵太师暂时不方便会见她以后,闵馥臻简直是感觉神清气爽。一番简单的梳洗打扮过后,一行人便走出梓香阁。经过后花园时,闵馥臻突然想起有一样重要的东西放在梳妆台上忘记带上了。于是停下脚步,“糟糕,我把随身带的手镯落下了,得回去拿才行!”说着就要转身往回走。手镯是老夫人赠送的,自那日之后,闵馥臻就一直戴在()
手腕上。如今忘带了,总觉得空落落的。身边的雨馨见此赶紧说:“小姐,雨馨去拿便成,你在这等等。”闵馥臻点点头,见雨馨已经远去,想着从这里到东厢房有一段路程便打算找个地方坐会儿,刚一踏进花丛却隐约见得花丛中站着一个身影。她仔细一看,发现里头站着的身影有些熟悉。迟疑了一会儿之后闵馥臻走进花丛,那人亦在同时看见了她。“小姐,这位就是七殿下。”浣纱以为闵馥臻不曾见过轩辕凌灏,因此在身边小声的提醒道。闵馥臻应了一声,迈步间已向轩辕凌灏走近。“四小姐,居然能在此地遇见你,这真是我的荣幸。”轩辕凌灏开口就是对闵馥臻的称赞。今日轩辕凌灏身着一袭浅褐色锦衣,一头乌发以玉冠高高束起,全身散发着英气。闵馥臻笑着回应,其后微风吹过,一阵清香扑鼻而来。今是3月下旬,正是牡丹花开得最旺盛的季节,后花园里种植的牡丹花更是品种齐全,让人一眼望过去便不自觉的被吸引住眼球。轩辕凌灏移开放在闵馥臻脸上的视线,转而看向花丛中的牡丹花。“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惟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引自唐朝刘禹锡《赏牡丹》)一首赞美牡丹花的诗句随口就来,说完后轩辕凌灏更是闭上双眼,静下心来享受这美好的一刻。虽说这诗句很美,可闵馥臻却持有不同的意见,“牡丹虽是花中之王,却太过高傲,无论花开得再美都有凋谢的一日,到那时又有谁会在意它绽放时的风采呢?”“哦?”对于闵馥臻独特的想法轩辕凌灏深表惊奇,故而睁开眼睛朝闵馥臻投去异样()
的目光,又问:“那四小姐你最喜欢的又是什么花呢?”闵馥臻莞尔一笑,没有犹疑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臻儿最喜欢的是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真实不虚假。虽然如七殿下您所说缺少情趣,但在臻儿看来比起其他种类的花更显得高贵一些。”说话间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然后侧头看向轩辕凌灏。轩辕凌灏很是欣赏闵馥臻的这一见解,连连点头后方才说道:“好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真实不虚假。”喜欢什么样的花就好比是做人处事,闵馥臻喜欢荷花,今日亦说出这番道理,那么相信她平日里也是真实不虚假之人。轩辕凌灏如此想着,对闵馥臻的印象也因此大好。对于轩辕凌灏一而再的称赞闵馥臻表现得有些羞涩,撇过脸去随意地摆摆手说:“臻儿也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不值一提。”听了这话,轩辕凌灏望着闵馥臻的眼神再次多了一丝惊叹。话题就此告一段落,闵馥臻突然想起之前的一系列疑问,故而在这个时候问了出来。“对了七殿下,您不是应该在荆州的吗?”轩辕凌灏原本是得到旨令到荆州助轩辕懿破案的,如今他突然回京,难不成案子有了新的进展?轩辕凌灏忽而眉心一皱,却没有立即作出回应。过了半晌,他才悠悠地回应道:“裴小公子仍是不开口,我留在那儿暂时也帮不上忙,父皇便召我回京。呼特要与我国来开战了……”话音刚落,闵馥臻立即怔住了。呼特怎会与我国开战?脑海中迅速开始寻找过往的记忆,闵馥臻终于记起来,于前世天宝二十四年,呼特的确开声宣布要与我国开战,而当时被派往前去应战的便是七皇子轩辕凌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