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进宫
仕瑾转过身来,望州已经走到了仕瑾的身边,“姑娘,那边就是戏台那边,我们过去吧,姑娘。”仕瑾点点头,就和望州一起走向人群处。回到了桌子上,宋珂见状问到:“怎么去了那么久,就快结束了呢。”仕瑾笑着说:“贪了一会儿清净,就回来晚了,可有什么事没有?”宋珂摇摇头。兴国公太夫人的寿辰十分盛大,宫中也来了懿旨,赐下了赏赐,接下来便散了。仕瑾和仕珮都是很困倦的,坐到马车上两人都昏昏欲睡,随着马车一晃一晃的,仕瑾就慢慢悠悠的睡了过去。过了几日,宫中贵妃召见,从张氏到姚氏都按品大妆,仕瑾和仕珮更是盛装打扮,一大早就向宫中走去。车上,姚氏不停的嘱咐着仕瑾和仕珮二人注意宫里的规矩,因宫中召见,仕媛特意从候府派过去几位有经验的妈妈,姚氏便让仕瑾和仕珮谨记那几位妈妈说的话。仕瑾一大早就从被子里出来,清晨的京都还泛着凉意,仕瑾此刻正在处于虽然很困但仍旧很清醒的状态。马车踢他踢他的走着,到了宫门处便要一路走过去了,到底是薛贵妃娘家的亲家,宫中颇有一些礼遇,仕瑾低着头跟在姚氏的身后,轻易不敢多说话多走路。又依例在偏殿等了一会儿,便被宣为觐见。仕瑾依照候府妈妈讲的规矩规规矩矩的给贵妃行了礼,接着便被赐座。仕瑾和仕珮都微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薛贵妃坐在上座循例问了几句话,就召仕瑾和仕珮上前。仕瑾和仕珮跪在地上,上方传来薛贵妃的笑声,“快起来让我瞧瞧什么样子六娘可是特意和我说了,姜家的十姑娘甚是美貌,世间少见,且让我瞧瞧什么模样。”仕瑾不知道别人心里作何想法,在她心里,只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好事的。仕瑾起身走**阶前,刚()
要行礼,就听见薛贵妃:“再近点。”仕瑾只得略微抬头看看一旁的侍女,见无人反应,只得提裙上阶,跪在了薛贵妃的脚下。“抬起头来让我看看。”薛贵妃道。仕瑾抬起头来,眼睛微微的下垂,只感觉有一个细长而冰凉的手指搭在自己的下巴,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自己的脸随着薛贵妃的手指左右摆动一下。正在仕瑾心内打鼓的时候,听见薛贵妃道“瞧这模样,果然出色的很,江南果然出美女,想来比孙婕妤还要好呢。”仕瑾飞快的抬眼去看了薛贵妃,顿时一张精致美丽的逼人的面孔映入眼帘,薛贵妃眸中不知道闪着什么光,仕瑾看的心中一颤。仕瑾连忙伏地恭谨的说道:“臣女蒲柳之姿,如何敢与娘娘们攀比,且不说臣女未见过孙婕妤,但是现在见到了娘娘,臣女只觉得犹如微尘,哪里比得上娘娘的一点,娘娘过誉了,臣女惶恐。”仕瑾只听的上座一阵清脆的笑声,仕瑾听在耳里,只觉得刺耳的紧。“果然不愧是扬州姜家出来的姑娘们,瞧这说话做派,不让人喜欢真是难得,快起来罢。”薛贵妃说道。仕瑾谢了恩,便恭身后退,退到了姚氏和仕珮的中间,安静的坐了下来。薛贵妃又说了几句话,便让她们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姚氏紧紧的皱着眉头,仕瑾看着欲言又止,姚氏拍拍仕瑾的手,示意她不要多想,仕瑾便闭嘴不言了。到了晚间,姚氏在房内等着大老爷回来,想着是不是要明日派人去候府里问问仕媛怎么回事。正在等着,翠竹走了进来。姚氏无力的抬手揉揉眉间,“老爷回来了?”翠竹低声应是。姚氏抬头,看着翠竹,翠竹便说道:“去了陶姨娘那里。”姚氏眉头皱的更紧了,“不是已经禁足了吗?怎么老爷还过去了?”翠竹低头不语,姚氏()
挥挥手,“罢了,下去吧。”说着便收拾收拾就寝了。第二日一早,姚氏刚刚打发人去了延安候府,就在陶姨娘走了进来。翠芍见到就问道:“陶姨娘有什么事儿吗?”陶姨娘讨好的笑笑,冲着姚氏行了一礼,“奴婢前两日冲突了太太,昨日老爷已经狠狠训斥过奴婢了,奴婢已经知道错了,老爷解了奴婢的禁足,今日特来向太太请罪来的。”姚氏竟然笑了,她问道:“你何罪之有?”陶姨娘嘴角一僵,讪讪的站在一边,不说话。姚氏见她不说话,心里竟然想气都气不起来,挥挥手,“无事就退下吧。”陶姨娘欲言又止,看到屋内无人理她,姚氏更是不理她,心下羞恼,转身就走了。翠竹看见陶姨娘走了以后没好气的哼了声:“瞧她那德性,上不得台面。”翠芍说道:“你管她作甚,横竖能翻出什么浪来。”姚氏问道:“可知道十姑娘在做什么呢?”翠竹说道:“刚刚去大厨房,见到了夏州,姑娘今日起的晚了些,想来现在用早饭呢。”姚氏摆摆手不说话了。却说仕瑾这边,一边心不在焉的用饭,一边却在想着事情,却不是姚氏忧虑的宫中之事,而是之前的松州的事情。望州正在那里摆盘,仕瑾便问道:“松州怎么样了?”望州愣了一下,便说道:“现在正在屋里歇着呢。”仕瑾喝了口清粥:“她……可有什么意思?”夏州正好走近,没听到前面的话:“姑娘说的什么?谁有什么意思?”望州想着走到仕瑾身边,斟酌的开口:“她能有什么意思,横竖都是姑娘的人,姑娘要她做什么她还能有什么想法吗?”仕瑾摇摇头,“我的意思未必是她的意思,主仆一场,何必要让她难做,也让我难做。”夏州至此是听明白了仕瑾和望州说的是松州,现下也不知道说什()
么,想想道:“只不知道姑娘什么意思呢?”仕瑾叹口气:“她虽然犯了错,好歹跟了我好几年,这次罚她事出有因,若她不能下了这个脸,留在我身边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仕瑾用过早饭后,夏州安排好手里的事情,染墨正在陪着姑娘练字,夏州想着便向松州的房间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屋里出来梅儿的声音:“姐姐也该理解姑娘的苦心,难道姐姐还想离开这院子吗?”夏州便未进去,听见松州略有些哽咽的声音道:“横竖回杭州老家去,姑娘如今在院子里这样惩戒我,还有什么脸面留下来。”夏州推门进去:“你真是糊涂。”松州听见夏州,转身趴在床上,气道:“这不是姑娘面前的红人吗,到我这破落户儿这做什么!”夏州气到:“你才是真糊涂,你说,要是你不是姑娘身边的奴婢,姑娘这样罚你,你怎么有这么大的气性,不过是姑娘疼了你几年,竟然说不得打不得了?再者,姑娘罚你罚错了吗?”松州被夏州一说,也反对不上来,将头转过去。夏州坐到松州的床边:“你想想,你是姑娘身边的人,姑娘拿你做样子,别人才不敢再犯,再者,姑娘若是心狠,打完你直接将你扔到后面去,还让你在这里养伤?无非是念在几年的情份上,你若是不做错事,何苦来哉?”松州伤心道:“我不过为了松墨说了两句,姑娘就这样对我,日后再犯了错,可不知道怎么对我呢。”夏州很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私下收了别人的好处不是大事,今日给你个糖,明日给你个糕,后日就得问你姑娘做什么了,这是小事?松墨犯错就罢了,小丫鬟多调教,你呢?在姑娘身边几年了?这么个道理不知道?”松州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气却消了不少,夏州见状接着说道:“再说你()
现在被送回杭州,日后你想怎么办?姑娘如今未出阁,我们必是姑娘日后的膀臂,那时候姑娘给你挑个好人家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岂不好?”松州已经不说话了,夏州叹道:“你无非计较失了面子,可你要知道,奴才的面子是主子给的,主子给你面子你就有,不给你面子,你什么也不是。”松州张张口,却又没说出来,脸上却带了惶恐,夏州见到了,凑在松州耳边道:“姑娘还是想留你的,姑娘给你留了路子,剩下的全看你自己了,你好好想想罢。”说着就带着梅儿一起出去了。松州一个人趴在床上,静静的想着刚才夏州说的话,一时间心乱如麻,是啊,当初进到姑娘院子里,记得妈妈们说话私相授受是大忌,自己得姑娘宠爱多年,怎么还忘了这个了?姑娘?还想留着自己吗?出了松州的屋子,夏州去给仕瑾弄了杯凉茶,端了进去,仕瑾刚刚写完一副字,抬头看见夏州进来,“和她说过了?”夏州笑道:“现在什么都瞒不过姑娘的法眼。”仕瑾摇摇头,“剩下的看她自己吧。”仕瑾轻轻吹着未干的墨,对夏州说道:“一会儿你去趟太太的院子里,给我传个话。”夏州笑道:“姑娘要奴婢传个什么话?”仕瑾将纸张递给染墨:“收起来罢?”染墨看了看纸上的字,问道:“姑娘这字要装裱起来吗?”仕瑾笑着摇摇头:“不是什么好的,收起来罢,一会儿你去和望州将我在扬州做的那件绿纱裙找出来,明儿我要穿。”染墨道:“绿纱裙?姑娘要配什么?”仕瑾道:“你去和望州说就是了,她就会配好的。”染墨只得点头离去。夏州奇道:“姑娘想穿那件绿纱裙?姑娘想去哪儿?”仕瑾对夏州说道:“过一会儿你去太太院里传话,派人去候府说上一声,明日我去看看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