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看望
仕媛又气又恨,“你个傻丫头,我是姐姐同父同母的姐姐,我能对你有什么私心?无非是望你更好才教导你,至亲的姐妹血肉之间哪里有什么私心?”“是这样。”仕瑾说着,转过头低头看着手中的女戒,仕媛一时看她这样,只觉得自己把话说的过了,不管怎样还是十岁的孩子,想是有些事不明白也不想明白,自己有些着急了,可能吓到仕瑾了,不免有些后悔刚刚自己的激动。“好了,姐姐的话可能有些危言耸听,但你好歹记住些也就够了,你先抄女戒吧。”说着起身出去,叫石妈妈、玉雪和夏州进来伺候着。仕瑾默默的看着姐姐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时情绪难辨,心头好似有口浊气,难以发出,却也不想发出,憋的好生难受,拿起笔,泄愤似的开始抄写女戒。仕媛出的屋来,回头看看了屋内,叹了口气,总觉得刚刚过于莽撞了,随即自失一笑,常常说仕瑾莽撞冲动,自己有时又何尝不是呢?叹着气摇摇头,回到了自己的房内。想了想,叫了绿音便去了姚氏那里,来到姚氏的房内,见姚氏不在,想必是在后面的花厅处理家事,闲来无事,便慢悠悠的往回走去,刚刚进了园子,就在一人低头急匆匆的走过来,也不看人,直直的撞上了仕媛。“哎呦,谁这是。”仕媛撞得险些摔倒,怒声问道,“什么人呢,走路没带眼睛吗,低头走路冲撞了人,哪个院子的!”绿音厉声喝道。那撞人之人向后趔趄的几步,显然也惊倒了,抬头一看,竟是仕媛,吓得跪下来,“奴婢着急,冲撞了四姑娘,求四姑娘放过奴婢吧。”仕媛定睛一看,竟然是二哥哥身边的沉木,“你不是沉木吗?怎么这样急匆匆的,要去哪里?”“奴婢,奴婢……”沉木支支吾吾()
的不说话,绿音喝道,“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沉木姐姐要去做什么这样急匆匆的连人也不看。”“奴婢,”沉木急忙伏在地上,“奴婢家里来了人看奴婢,奴婢一时激动走快了,没想到冲撞了四姑娘。”仕媛一想,想必是见家人心切,怪可怜的也是好久没见到自己的老子娘了,“起来吧,被这么莽莽撞撞的,且去吧。”“谢四姑娘,谢四姑娘。”沉木磕头道谢。仕媛摇摇头走了,沉木见仕媛走了呼出一口气,起身提起衣裳便走了出去。“这沉木素日里是二哥哥身边常用的,怎么这样浮躁不知稳重。”仕媛说道。“往日,她倒是极稳重的,可能如今要见家人,想是思念家人,难免会有些激动。”绿音说道。仕媛点点头,倒也不说话了。沉木一路出了园子向府后走去,当值的嬷嬷看见沉木也不阻拦,“姑娘家来人了,姑娘快去罢。”沉木笑笑,给了她几个钱,“妈妈买酒吃。”当值的妈妈笑着谢了,沉木便道府后的一处房间,先和外面的婆子打了招呼,便进屋来。屋内有些暗沉沉的,沉木适应了一会儿,方才看清屋里的人,只见一个中年的妇人,穿着寻常农妇的衣裳,拘谨的坐在椅子上,椅子边蹲着一个双手插袖的年轻汉子。二人见沉木进来,穿的衣裳竟然比自己村里的富户还要好看,顿时有些手脚不知道放在哪里,那蹲着的年轻汉子看了一眼沉木便低下头不说话,那农妇打扮模样的妇女尴尬的笑了笑,手拢了拢干枯的头发,局促的叫了声,“三丫……”“如今在府里改了名字,叫沉木。”沉木坐下来,说道,顺手到了两杯茶,对蹲在地上的汉子说,“哥哥坐上来,喝口茶,娘也喝。”说着将两杯茶放下。那妇人笑笑,小心的喝了口()
,推了推汉子,“这不是家里,快上来,这茶好喝着呢。”沉木嘴角笑了笑,只听见那妇人说,“三丫,”看到沉木的神色便改了口,“沉……沉……”“沉木”“沉木啊,你捎信回家让我们来看你可有事?”“没事,就不能找娘和哥哥来看看我,这么些年娘也没想过我。”沉木笑着说。“哪里,哪里没想你,要不是你时时送钱来,家里哪有钱买了地还重新盖了房,现今好多人要和你哥哥说亲的呢。”妇人咧了嘴笑道。“想是家里如今好过了很多啊。”沉木笑着说道。妇人的笑一僵,遂小声的嗫呶道,“如今买了地,盖了房子,还要给你哥哥娶亲……家里没剩多钱了,今儿过来一是想你三丫了,再有……家里如今……要给你哥哥置办婚事……只怕,还需多些钱再是。”说完眼睛看向别处不敢看沉木。沉木呵的一笑,“娘这么紧张干吗,如今家里过的好了,我也宽慰些,钱,我这里还有些,娘且先拿去用用。”妇人眼睛一亮,“三丫,娘就知道三丫你是最疼惜我们的了。”说着似模似样的抹了抹眼睛,沉木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继续说道,“我这些钱娘可以拿去用,不过请娘帮我一件事罢。”妇人眼睛一瞪,“你给的钱你哥哥娶亲用呢,哪里能帮你做什么?”沉木就是再不在意此刻也气的青筋直跳,冷笑道,“娘,你且放宽心,该给你的钱我一分也不少给,既然是请娘帮我做事,自然是另外拿钱的。”妇人听言,连忙笑了,“看你,娘也不是那个意思,既然你有事要娘帮忙,自然是要帮的,哪里能用几个钱,”顿了顿,“那姑娘你的事儿得拿多少钱呀。”沉木吸口气,静了静。将口袋拿给那妇人,“这里面这个口袋的钱是给哥哥娶()
亲的,这里的,是要娘帮我做件事。”那妇人急忙打开口袋,先看给自家儿子娶亲的,拿出来一一数过顿时眉开眼笑,再慢慢打开另个口袋,眼一瞧,顿时瞪的牛玲一般,那汉子也见了也吃了一惊,“三丫,不,妹妹,你这么多钱……”沉木起身走到妇人耳边,附耳说了几句话,妇人惊得差点没坐住凳子,先是瞪圆了眼睛看着沉木,突然凶起脸伸手狠狠的给了沉木一个耳光,“你个不要脸的娼妇。做出这不要脸的事情,你同哪个浑人的,当初让你进府来就为了这,你这不要脸,做出这事姜家如何还能要你,你拿什么钱回家。”说着扬手仍要打沉木,被身后的汉子拦住,那汉子先前也吓了一跳,“娘,娘,你做什么打妹妹。”“你放手,我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妇人眼睛都瞪红了。沉木手捂着脸同是凶狠的看着妇人,“娘且安声些,若现在吵了出去,只怕您手头的钱都拿不出去呢。”妇人顿时被沉木说的没了声音,涨红了脸,气的真真的要掀了头皮了。那妇人围着屋内转了好几圈,双手不停的磋磨这,那汉子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是不知怎么回事,遂向沉木问道,“妹妹,你究竟什么事啊。”沉木只是低头捂着脸不说话,脸色阴沉沉的,听见妇人还在屋内不停的走,说道,“娘别再转了,快去办了事罢,也算帮了我。”那妇人停下来,站在沉木身边,刚要说什么,看了一眼汉子,“你上那边去,我和你妹妹说两句话。”汉子听话的走到一旁重新蹲了下来。妇人坐在沉木身边低声道,“你到底同哪个人做出这下流事情来,可是这府里的哪个小厮?”沉木刚开始不说话,就在妇人又瞪红了眼睛时候才瞥了一眼她()
道,“姜府是什么地方,小厮都在前院,少爷们如今住在园子里,和姑娘们还隔着呢,哪里能看到外面的小厮。”那妇人眼睛一转,一下子说道,“难道是……”沉木只是不说话,脸色沉沉的看着前面,妇人脸色隐约要冒出笑来,“你且说是不是,”想了想,附在沉木的耳边说了话。沉木顿了顿,方轻微的点下头,妇人那隐约的笑意一下子冒了出来,眼睛要放出光来,手也柔和了许多,上前抚摸着沉木的脸。“我的儿,娘可是打疼了。”见沉木仍是不说话,方继续说道,“娘刚才是气急,哪家娘听见自己女儿出了这事儿不着急的,你且别怪娘罢。”说着还朝沉木的脸上轻轻吹了吹,沉木侧过脸避过妇人嘴里的味道,抿了抿嘴,说,“娘就听我的快去做这件事,越快越好。”妇人却不动,反而面色欣喜的凑近了沉木,道,“我的傻姑娘,你糊涂了吧,这事怎么能做,这可是二……”“娘。”沉木沉声道,妇人笑着打了打嘴,用手比了二,道,“可是这位头一个啊,怎么说也能混个……”凑近耳边道,“姨娘啊。”沉木不耐烦的打断她,“娘糊涂,你长年在村里,哪里知道这府里的规矩,”沉木向门外看了看听了听。方贴近妇人说道,“姜家是重规矩的人家,纵然有丫鬟们在爷的身边伺候,可是直到爷成亲前,是万不能出了姨娘有了孩子的,若是这样是犯了忌讳。若是被府里的太太们知道了,我是好不了的,有命的,怕只得身上的衣服撵出去,没命的怕就是抬出去了。”沉木说着深深的叹了口气。眼里带了泪道,“娘,你且帮帮我,找一个好一点的大夫,得一副药,我最近称病,悄悄服下就是了。”“你们……那位……可知道?”妇人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