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沈夺半路把董争劫走汇报工作,直到下班还没放人回来,还有两台机器的主板还没装,其他人也不会,就在那里干等着。
付辛问周徐:“你师父都没教你主板调试吗?”
周徐摇头:“教了,但太难,我学不会。”
付辛看着新主板,感叹道:“董首席真的太厉害了,硬件软件机械伺服传动都精通。”
周徐:“是的,不然沈董能这么费尽心思想挖他过来。”
付辛:“那他为什么不来呢,要是我,卖掉宇思的股份,和锦城谈判拿原始股,就快马加鞭过来了,何必在宇思受那种气。”
周徐:“他是公司创始人之一,我们怎么能体会到他的心情呢。”
付辛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安静如鸡。
片刻后,付辛骂人:“肖正乔真不是个东西,身在福中不知福。”
周徐:“我觉得公司自从杨明开来了之后就每况日下,像个奸臣一样,我都怀疑杨明开是对家派来的间|谍。”
付辛:“他肖正乔要是个正常人,能听得进去王八蛋的话?是肖正乔自己出了问题,才让别人有机可乘。”
他们越说越上头,越说越义愤填膺,已经说到宇思科技快要倒闭上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邱理插话:“宇思科技倒闭你们很高兴?”
几个人面面相觑,才发现几个人激情开麦忽略了张邱理。
张邱理已经四十多岁了,在经历中年危机,如果宇思科技真的倒闭了,那他确实无处可去。
周徐连忙打圆场:“大家也是为我师父打抱不平,开玩笑而已,张工别介意。”
张邱理默默收拾东西,不再和他们说话。
付辛转移话题:“好饿啊,今天还有饭吃吗?怎么厂长到现在还没来叫我们吃饭呢?”
说曹操曹操到,厂长过来笑着说:“实在抱歉诸位,今天二楼食堂管道坏了,今天维修,请大家到一楼去用餐。”
他们一向不会多想,到哪里用餐无所谓,有得吃就行。
周徐随口一问:“那修复要多长时间呢?”
厂长笑答:“不知道呢,没修好之前就请大家去一楼吃饭吧。”
厂长确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毕竟它都没坏,就看董事长想让他们什么时候好了。
他菜品都准备好了,可董事长突然给他打电话说今天二楼今晚不供餐,他只好编个理由了。
一楼食堂和二楼特供的菜品实在相差太大,周徐他们这段时间被养得太挑了,到一楼吃饭各种不适应。
周徐拍了个不锈钢五格餐盘里的饭菜发给董争。
【师父,今天二楼不供餐,这饭真难吃,你汇报完工作还是吃完再回来加班吧。】
【你怎么去汇报工作去了那么久?】
而此时的董争正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吃饭。
沈夺让董争请吃饭,董争跟着他上车之后问:“那去老九那里还是米其林三星?”
沈夺:“吃点别的?”
这真的把董争给难倒了,董争向来过得糙,对这种事情向来懒得花心思去琢磨。
沈夺:“多吃几家,不能挑食,不然会缺钙抽筋。”
董争:“”这和营养均衡有什么关系?也真是难为了某些人强行凑话题。
真不知道沈夺吃错了什么药,整个人别扭得要命。
董争也不惯着他,看他挑食的样子忍不住埋汰他:“看来沈董事长是吃腻了,要不就路边吃个小馄饨?”
沈夺无奈地看着他:“你过得像个苦行僧?”
董争:“小馄饨是肉馅儿的,苦行僧不吃。”
沈夺啧了声,方向盘一转,就带他来到了这里。
这家酒店的菜品味道和卖相都不错,董争为又解锁了一家新餐厅感到高兴,以后请客吃饭又有了一个新去处了。
董争问:“你不是刚回国吗?怎么对这座城市了解得面面俱到?”
沈夺:“我在这里长大。”
董争:“但这里改变了很多。”
董争回国的时候,整座城市几乎面目全非了。
沈夺:“要在一个城市生活,衣食住行都要了解,不然只能叫谋生。”
董争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这人还是太全面了一点。
董争开玩笑:“原来我在这里谋生这么多年。”
沈夺问:“那你之前谈项目的时候请客户吃饭也吃路边小馄饨?”
董争:“找饭店那是肖正乔的事,我只管谈事。”
沈夺:“……”得,没事找虐。
沈夺冷着脸,很想把某些人的脑袋掰开把姓肖的从脑子里抠出来。
看着沈夺的脸色变化,意识到自己可能在扫兴,董争连忙转移话题:“这家饭菜真好吃,你真会选。”
沈夺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道:“那和肖正乔比,谁选得好呢。”
董争也真是服了沈夺这无处不在的好胜心:“当然是你选得好。”
沈夺:“如果在他面前你是不是得说他选得好了?”
董争摇了摇头:“我这个人向来只说实话。”
沈夺的脸色终于缓解了些。
董争觉得挺有意思,这么大一个董事长,偶尔暴露出幼稚好胜的一面,还挺可爱。
沈夺脸色虽然缓和了,但语气并不友善:“你跟我吃饭能不能专心点,总是提别人做什么。”
董争:“?”明明是你在一直比。
董争虽然无语,但是还是跟哄小孩似的点头:“好,不提。”
甲方爸爸就是厉害,合同期内,甲方爸爸就是真理。
沈夺带上手套开始剥虾。
某些人连牛排都懒得切,何况虾呢。
沈夺把剥好的虾肉摆到董争面前,董争也不客气开始吃,虾肉鲜嫩多汁,鲜而不腥,董争的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禁眉开眼笑:“好吃。”
沈夺看着他餍足的样子,笑了笑,本想笑话他多吃点才补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董争:“今天工厂二楼食堂不供餐,他们只能在一楼吃,二楼是有招待吗?”
沈夺一脸不知情的样子:“可能吧。”
董争虽然过的糙,但吃相还是很斯文的,他慢条斯理地吃,快吃饱了才发现沈夺没怎么吃,光给他剥虾了。
董争有点过意不去:“你别剥了,剩下我来给你剥,你好好吃饭。”
沈夺抬了抬眉:“你会?”
董争:“小瞧人了吧,剥虾谁不会呢。”
但谁能想到在沈夺手里看着没多大只的虾那么大一只呢,壳还很硬,董争找不到使劲的地方,却被虾脊刺到手指,痛得他撒手。
董少爷觉得没面子:“这手套也太薄了,应该换个厚点的,才不会刺到手。”
沈夺很配合地点了点头:“该配个不锈钢的手套。”
董争:“……”
董争调整了下姿势,重新抓起虾,小心翼翼地拎着,三百六十度转了两圈,看清虾刺的位置后才下手。
这下不会被刺到手了,但虾壳太硬,董争用力一掰,又被掰下的一角划到手了。
沈夺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人可以笨拙到这种地步,他看不下去了:“算了吧。”
董争的好胜心被激起来了:“不能这么算了。”
几吨的机器他都能搞得定,不到五两的虾还能难道他不成?
他很想上网搜怎么快速剥虾的视频,但自知丢不起这个脸,只好硬着头皮上。
沈夺:“之前你都是怎么吃虾的?”
董争一时嘴快:“都是肖正乔……”
肖正乔家虽然在北方,但靠海吃海,吃海鲜是一把好手,向来都是他代劳。
董争默默闭嘴,这时候不提这个人也罢。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夺,沈夺本来和颜悦色,闻言脸色肉眼可见地凉了下来。
董争连忙转移话题:“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剥。”
于是,董工又开始研究最佳的下手位置。
机器是种结构,虾也有自己的结构,董工凭着聪明才智,终于找到了剥虾不伤手的方法。
一番折腾之后,虾是剥下来了,就是虾肉有点惨不忍睹,无法下嘴。
董争看着自己都吃不下的虾肉,扔到了一边:“这只不算,下一只更好。”
沈夺本不想让他再折腾,但想到他这是帮自己剥虾,倒是很有耐心地看着他笨拙的动作。
硬件软件机械传动伺服控制样样精通的董工,在牺牲了大概五六只虾之后,终于剥下了一整只完整的虾肉。
董争很有成就感地把虾肉递到沈夺面前,炫耀道:“怎么样?不错吧?”
沈夺很配合:“董首席果然天赋异禀,一学就会。”
董争得意洋洋地抬了抬眉:“来,吃吧。”
沈夺:“十分荣幸能吃到董少爷亲手剥的虾。”
董争依然眉开眼笑举着虾,沈夺微微起身,身子往前探,偏过头,垂着眼眸看着他指尖的虾,张嘴,一口咬住了虾肉。
温软的嘴唇碰到了他的指尖,由于咬合力的原因,他的嘴唇似乎轻轻吮吸了下他的指尖。
那种软而麻的触感很奇异很陌生,明明一触即离,却让他本能地怔在原地。
董争莫名其妙想到除夕那天晚上,王希光将年度推到墙角之后,王希光也是这样,身子往前探,偏着头吻住了年度的唇。
董争被自己过于丰富的联想能力臊得老脸一热,慌忙别开眼睛,收回手下意识挠了下鬓角,才发现自己还带着手套,手套上沾着料汁,此时鬓角也沾上了料汁。
董争:“……”毁灭吧。
他以为沈夺会用手接过去,亦或是用筷子夹,谁能想到他直接上嘴呢。
上嘴也就罢了,为什么嘴唇要碰上他的手指呢,还啜了一下。
而始作俑者假装看不到,慢条斯理地嚼着虾肉,连连称赞:“好吃,再剥一个。”
董争没好气地脱下手套:“仅此一只,剩下自己剥。”
沈夺啧了声,无声笑笑:“这都顶不住,以后怎么办?”
董争:“?”
什么顶不住?什么以后?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沈夺拆了一片湿纸巾,抬手伸过来。
董争下意识地躲开。
沈夺顿了顿,没理会他,抓着纸巾的手径直探向他的鬓角。
董争连忙抓住他的手,他本想抓着纸巾,没料到一时着急,抓到了沈夺的手指。
而沈夺一直看着他,手一转,直接将他的手包进了掌心。
董争:“我自己来。”
沈夺抓着他的手,带着他的手一起蹭了蹭他的鬓角:“我来。”
湿纸巾触碰的地方明明是冰冷的,但董争却没来由地觉得滚烫难耐。
两人呼吸都很轻,都在极力克制。
沈夺擦完鬓角之后没有松开手,而是往下擦他的嘴角,接而蹭他的嘴唇。
董争抬眼,沈夺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唇,随着湿纸巾一遍一遍蹭,他粉色的唇变得通红,沈夺的眼神也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浅。
沈夺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从他的唇上移开,看着他的眼睛。
董争眨了眨眼睛,觉得嘴唇有点干,沈夺的眼神很复杂,董争看不懂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沈夺问:“之前都是肖正乔帮你剥的虾?”
这个人在董争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董争好像在任何场合、任何时候都会想到他。
宇思科技已经被肖正乔弄得稀碎,董争明明有让宇思科技翻天覆地的本领,却选择任其挥霍。
他不查董争,但查肖正乔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查到他们之间的事。
沈夺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奉献型人格,也跟这种人格一点边也沾不上,他想得到,想占有,想那个姓肖的赶紧卷铺盖挪窝,好让他拎包入住。
沈夺盯着你的眼睛继续问:“还有谁帮你剥过虾?好好想想。”
董争眨了下眼睛,老实回答:“我爸爸,我妈妈,我爷爷,还有,你。”
沈夺扔掉手中的纸巾,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指腹,来回在董争唇边摩挲。
沈夺又凑近一些,两人一拳之隔。
董争想往后,沈夺摁住他。
董争别过头:“沈夺,我们靠太近了,不合适……”
沈夺打断他的话:“那你给肖正乔剥过虾吗?”
董争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沈夺跟肖正乔过不去了,也不知道沈夺这奇怪的好胜心从哪里来,但两人现在这样的姿势真的很暧昧很尴尬,董争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董争挣扎着,以几乎妥协求饶的口吻说:“没有,我只给你一个人剥过,行了吗,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沈夺自知自己是个得寸进尺的人,别人给一点好,他就想要更多。
但此时某些人已经竖起所有的屏障,整个人处于警戒防备的状态,若他再进一步,恐怕会给某些人造成心理阴影。
算了,来日方长。
沈夺盯着他的唇,喉结滚动,接而慢慢松手。
董争如获大赦,一直往后退,退到他认为的安全距离。
沈夺盯着他:“我是个得寸进尺的人。”
董争嗤笑一声:“看出来了。”
沈夺:“第二次了。”
董争被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莫名其妙。
但莫名其妙就莫名其妙吧,总归比尴尬好:“第二次什么?”
沈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董争被他搅得心烦意乱,正想找个借口离开,沈夺预判了他的想法。
沈夺:“吃饱没?”
董争点了下头。
沈夺:“那走吧。”
董争又点了下头。
沈夺看了眼某位像得了失语症的人,向来落子无悔的他竟隐隐有点懊恼。
还是操之过急了,把人吓得不轻。
沈夺:“抱歉。”
董争转过头看向他,没料到他会道歉。
董争摇了摇头。
其实他不怪沈夺,而是有点怪自己。
对于沈夺的得寸进尺,他并不反感,甚至心跳会加快,呼吸会混乱,他无论和同性或异性接触,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之前肖正乔也会帮他擦汗,捏他脸蛋,但他从不会觉得难堪和不自在,更不会心跳加速。
这种感觉很陌生,让他有点心里没底。
沈夺:“我只是不喜欢你总是想着肖正乔。”
董争又摇了摇头:“我没有总想着他。”
沈夺不想深究这个话题,张开手臂,搭在董争的肩膀上,稍稍用力,董争大半个肩膀已经靠近了沈夺的怀里。
董争身体僵硬,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
沈夺:“你都能骑在别人身上扭来扭去,别人还能在你身上乱摸乱捏,我抱一下就不可以?”
他用了这么多虎狼之词,本来正常的打闹被他描述得香艳热辣。
董争:“就普通的打闹,你用不着这么描述。”
沈夺恍然大悟:“哦,那就是你们直男介意我们GAY对你们搂搂抱抱?”
这坑挖得太明显,董争才不会往里跳,若他承认是的,那就相当于歧视。
他才不傻。
董争:“那不至于。”
沈夺本来手扣在他的肩头,顺势往下滑,搂着他的大臂,轻轻捏了下。
董争下意识一缩,别过脸。
沈夺垂眸看他,吃吃地笑出声,两人挨得很近,他的耳廓能清晰感受到沈夺温热的气息,撩得他的耳根子有点痒。
沈夺:“但董首席好硬,怎么回事。”
董争转过头瞪他:“你才硬。”
沈夺:“我是硬啊。”
董争:“?”
董争挣开他的怀抱,大步往前走。
沈夺:“我说的是肱二头肌,你是不是想歪了?”
董争呵了声,把皮球踢了回来:“那你觉得我想歪到哪里去了?”
沈夺三两步跟上,跟着他并肩走。
沈夺:“你说男人除了肌肉硬,还有哪里硬?”
董争:“嘴啊,你以为还有哪里?”
沈夺摇了摇头,看着他的唇:“嘴软的,我刚才刚摸过。”
董争:“……”他是脑子进水了,大晚上的和一个男人在大街上讨论男人哪里硬的问题。
董争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离我远点吧,我对不正经的人过敏。”
沈夺把人拉了回来塞进了车里:“跑哪儿去?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回去加班。”
提到工作,董争老实了,还有两台设备的主板还没更换,也没有调试。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放弃工作时间来陪某个人吃饭,结果吃力不讨好,还被人戏弄了一番。
他不高兴就让他不高兴好了,关自己什么事呢。
董争正好借着这个事情出口气:“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这活儿明天干不行吗,非得今天晚上做完吗?你靠海的别墅就是这么攒出来的吧。”
沈夺看破不说破,任他喋喋不休,今晚若不是把这两台设备处理完,某些人恐怕睡不好觉。
沈夺:“喂。”
董争:“干嘛?”
沈夺:“以董工的智商和情商,看不出来我今天晚上一直在生气?”
董争当然看出来了,那张冷脸出现时,都差点让已经春暖花开的S市一秒入冬。
董争点了下头,诚恳道:“看出来了,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沈夺:“那董首席能不能哄我开心?”
董争:“怎么哄?”
沈夺:“哄人还问人的?有点诚意行不行。”
董争认真想了下,一本正经地回答:“那下次我还请你吃饭,给你剥虾。”
沈夺哑然失笑。
其实所有的气,在董争刚才放下手中的事情追过来的那一刻已经烟消云散了。
董争反问他:“你为什么不高兴?”
沈夺平静开口:“嫉妒。”
嫉妒这个词从沈夺嘴里说出来,董争觉得很陌生。
他是拥有一切的人,站在了社会金字塔的顶端,依然能活成潇洒肆意的样子,有个强大的内心和自由的灵魂,为什么会被这种世俗的情绪所困扰呢。
董争刚想开口,沈夺又问:“我画的表情包画得不好吗?”
很难得地,董争从沈夺的语气中察觉到一丝怨念和不甘。
董争:“画得很好,惟妙惟肖,出神入化。”
沈夺:“那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董争意外地看着他。
沈夺:“这么多天都不回。”
董争收回眼神,意外地抬了抬眉。
所以沈大董事长是因为这个事不高兴吗?
董争用力抿了下唇,想压制上扬的嘴角,亦想压制心里没来由地欣喜。
沈夺:“我一笔一划画出来的,以为你会喜欢。”
董争拿出手机,打开表情包管理器,递到他面前:“我喜欢啊,我都保存下来了。”
不回消息是因为害怕,害怕情不自禁好奇他的一切。
沈夺看着他的手机,眉宇舒展,眼睛骤然亮起,阴郁的脸色松弛下来,嘴角忍不住上扬。
很难得地,在喜怒不形于色的神达董事长冰山一样的脸上,他看到了冰川消融的痕迹,真实而生动。
和沈夺相处,会尴尬,会生气,会懊恼,会炸毛,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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