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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我当然是在追老婆啦 麦成浪 8198 2026-08-12 13:57

  董争走出肖正乔的办公室,并且贴心地帮他关上了门,再快步走过肖正乔办公室门口的小秘书岗,走得太快,拐进了电梯之后竟有些喘。

  董争:“抱歉抱歉,刚才有点事。”

  沈夺:“你在董事长办公室?”

  董争无奈笑笑:“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

  沈夺:“根据你的话正常反推。”

  董争懒得跟他纠结这些事,单刀直入问道:“沈董事长给我打电话,有何贵干?”

  沈夺:“你先喘,气息稳了再说话。”

  董争:“?”

  沈夺:“不然我总以为你在做什么不正经的事。”

  董争:“……”

  经过一个假期的科普,董争大概知道沈夺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憋着气,直接挂了电话。

  惯的他,两人什么关系,说话没个分寸感。

  董争回到工作室,看着周徐空荡荡的座位发呆。

  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沈夺。

  同样是董事长,董争感觉肖正乔都要忙得七窍生烟了,沈夺倒好,整天有时间给他打电话。

  想到肖正乔的拉皮条行为,董争并不是很想接沈夺的电话,好像两人关系好一些,就合了肖正乔的意一般。

  但沈夺的电话孜孜不倦、不厌其烦、磁之以恒地响着。

  董争无奈地接了起来:“沈董,有何指教?”

  沈夺:“周徐今天已经报道了,正常新职工见习半年,周徐见习三个月,够不够意思?”

  董争:“沈老板这后门开得敞亮。”

  沈夺:“你过来不用见习,走高端人才引进,来不来?”

  董争笑了下,这人简直就是无孔不入见缝插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和野心。

  但也很守信用,并没有拿DZ0910设备的BUG来逼他就范。

  是时候和肖正乔提一下到锦城集团升级设备的事情了。

  董争:“沈董亲自管人事?”

  沈夺:“转移话题?来不来?”

  董争:“不去。”

  沈夺:“那就下来,吃饭去。”

  董争:“?”

  沈夺:“我在贵公司门口,不知道今天以难缠的明星男友身份出现合不合董首席的意?”

  董争真的服了这个人,对于他的精准拿捏觉得有点好笑,但是又有点担忧。

  董争:“你真把我们公司的人都当成了瞎子啊?被认出来怎么办?”

  沈夺笑了下说:“认出来不更好,光明正大把你带走。”

  还没到下班时间,董争收拾东西背上包走出工作室,正好碰上迎面走来的刘晓天。

  上个月考核结果下来了,由于董争带猫上班,早退不参加例会,部门一把手连带责任,董争扣5000,刘晓天也被批评扣分,上个月中层干部排名垫底。

  刘晓天恨透了部门之间的竞争机制,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在这个环境下,只能遵守这里的生存规则。

  他又不是董争,家底丰厚,本事通天,不在这儿干了外面眼巴巴等着他的人多的是。

  眼看董争又要早退,刘晓天:“董首席,你这是干嘛去?”

  董争没正眼瞧他,冷淡道:“上厕所。”

  “……”鬼话连篇,刘晓天没让他开溜说,“对了最近你考勤总是早退,如果有事先走跟我说一声,再网上走个请假流程。”

  董争很给面子:“好。”

  他嘴应下了,但腿跑了。

  刘晓天:“……”

  妈!的!老子要干光关系户!老子手下以后不能有关系户!

  但刘晓天也没办法,现在技术部里好多杨明开的远房亲戚,一个比一个横,好歹董争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横,那些人算什么狗屁东西!

  刘晓天不禁想,如果是董争管技术部,杨明开是万万不敢手伸那么长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混得比杨明开好,把杨明开安进来的那些半桶水小垃圾全给开了!

  董争没理会刘晓天百转千回的心思,直接下了楼。

  楼下停着上次那辆宝蓝色的布加迪超跑,但敞篷合上了,窗户也紧紧关着,来往的人多瞧两眼,也只能透过挡风玻璃看到驾驶座有人,但人带着墨镜和口罩,俨然一副明星出行的模样。

  董争就在众人的围观当中打开副驾驶的门,人一钻进去,门合上,跑车扬长而去,只剩下嚣张的轰鸣声。

  车里,沈夺摘下墨镜和口罩,转过头看了眼董争。

  董争正好也在看他。

  某人穿着高定西装开超跑,有点怪异,但也很帅气。

  沈夺勾了勾唇道:“董首席这眼神很勾人。”

  董争收回眼神,笑着嗤了声:“欲加其罪何患无辞,我即使是瞪你一眼你也说我勾人。”

  沈夺:“那瞪一个?”

  董争真瞪了,自以为凶神恶煞地翻了个世界上奇丑的白眼,但他忘了嘴角还无意识地勾着。

  沈夺满意点头:“嗯,勾人。”

  董争都气笑了,心想自己也是见了鬼了,听他话瞪他干什么。

  沈夺:“今晚年度过生日,去不去?”

  董争犹豫了下,他倒不是不想去,就是去了之后面对一大堆陌生人,会不会很奇怪很尴尬。

  沈夺:“都是上次围着三米大圆桌吃饭的人,你都见过。”

  董争这才想起来,他以为自己不太适应那样的场面,没想到已经和沈夺一起经历过。

  董争:“但是我还没有准备礼物呢,怎么办?”

  沈夺:“不用你准备,今天晚上他有大礼物,我们去当观众就是给他最好的礼物。”

  “什么意思?”

  沈夺卖了个关子。

  说到生日,沈夺顺水推舟问了句:“你生日是9月10日?”

  董争笑着摇了摇头说:“不是。”

  “那是哪天?”

  “你呢?你生日哪天?”

  沈夺不介意他的防备,看着他的眼睛说:“大年初一中午十二点整。”

  精准到了分钟,像给算命先生提供生辰八字。

  董争哑然失笑,回忆起来有点动容,除夕夜,某些人费尽心思帮他过了个年,大年初一那天中午还给他发了个红包。

  老天对他很偏爱,连出生都给他挑个喜庆团圆的日子。

  他也值得这样的偏爱。

  董争:“那现在补上一句生日快乐,介意么?”

  沈夺勾了下唇:“不介意,但董大首席能告诉我你的生日是哪天了吗?”

  董争看着前面,慢慢开口:“清明节。”

  沈夺看着他笑了下,伸手揉了下他的脑袋:“我俩挺有缘,都是出生在传统节日。”

  董争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跟别人提及自己的生日时,别人不是尴尬地安慰他:没事儿,就是普通的一天罢了,清明节有很多人出生呢,又不止你一个。

  是啊,和春节一样,不过一个传统节日罢了。

  董争试探他:“知道我在清明节生日,不安慰安慰我?”

  沈夺反问他:“你需要?”

  董争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含笑整理发型:“头发都被你揉乱了。”

  沈夺笑着啧了一声,有的人真的是撩人而不自知。

  年度的生日宴会没有设在酒店,而是设在自己的家里。

  年度住的别墅,家里已经精心布置过,有很多鲜花和气球,居然还有丝带拱门,董争都快误以为是婚礼现场了。

  他还布置了个舞台,有吉他和架子鼓,还有钢琴,已经有三三两两在弹唱,他们不插电所以不聒噪,所以多了些情趣。

  来参加年度生日宴会的人很多,有不同肤色的人,他们在三三两两聊天,亦或是在忙着布置会场。

  他们看到董争,仍用蹩脚的普通话跟他打招呼:“嗨,表弟。”

  董争笑着响应,确定了他们确实是上次一起围着三米大圆桌吃饭的人。

  虽然人都见过,但他这是第一次来到年度家里,有点拘谨道:“这是年度的家,要不要去跟他父母打声招呼?”

  沈夺跟他解释:“年度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他和爷爷生活在一起,爷爷前两年也走了。”

  董争没想到,年度的成长环境竟和他有点相似。

  董争:“抱歉。”

  沈夺:“没事,都过去了,年度已经走出来了。”

  董争下意识抿了抿唇,轻轻地叹了口气:“真替他高兴。”

  走出来谈何容易,年度经历了一次重生。

  年度见到他们,很热情地跑过来,刚想张开手给董争一个大大的拥抱,便收回去了。

  年度笑着朝他伸手:“欢迎你啊小超跑,不过答应希光不再拥抱别的男人。”

  董争:“生日快乐。”

  年度:“你们随意,我生日在晚上八点半,到时候给我唱生日歌的时候大声点。”

  年度请了厨师团队,备了自助餐,有牛排也有烤羊腿,董争很想吃,但是嫌麻烦,就挑了些方便的吃。

  沈夺捡了牛排和羊腿,拿了刀叉和调料,坐在董争的对面。

  董争:“……”这人还真不嫌麻烦。

  沈夺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切好了一碟就放在董争面前。

  这把董争都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显得自己多懒惰似的。

  董争:“我不是很想吃。”

  沈夺也不拆穿他的小心思:“拿多了,一起吃,别浪费。”

  有了台阶董争立刻就顺着台阶下来,道了谢之后开始细细品尝。

  沈夺:“要不要再加点黑椒酱?”

  董争:“来一点。”

  沈夺跟爹伺候小孩吃饭一样,老老实实给人调小料。

  在沈夺的伺候下,董争吃了个十分饱,他已经好久没这么吃肉了,又是烤又是煎的,不知道已经被他折磨得早衰的肝脏能不能受得了。

  沈夺:“还吃吗?”

  董争忘记了肝的苦恼:“再来点烤羊腿?”

  沈夺反问:“你一会儿能跑十公里吗?”

  董争听到十公里这个数就开始眩晕,跑不了一点。

  董争:“干嘛要跑十公里啊?”

  沈夺:“那就别吃了。”

  董争遗憾地看着烤羊腿。

  行吧,为了肝。

  沈夺:“你这量也得跑五公里,不然消化不良。”

  董争:“……”他下次还是少吃点吧。

  董争酒足饭饱,环视一周,才发现王希光还没有来,年度也不恼,一个人里里外外张罗着,完全不像在王希光面前那么娇气。

  有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过来,笑着跟董争打招呼,用蹩脚的中文跟他打招呼:“嗨,表弟。”

  董争朝她点了点头,字正腔圆道:“你好。”

  女人很性感,紧身吊带和皮裤,套着一件皮夹克,露出一截蜜蜂腰。

  她叽里呱啦地和沈夺说了一堆,是西班牙语,董争听得懂。

  她叫沈夺过去一起玩音乐,就像那年在阿尔卑斯山脚下那样尽情摇滚,还问他介不介意。

  沈夺看向他:“一起过去玩玩吗?”

  董争虽然不会,但不扫兴:“好啊,但我什么都不会,我当观众。”

  沈夺朝美女点了点头。

  美女很高兴,一手拉着沈夺,一手拉着董争向舞台走去。

  美女一路吐槽沈朵穿西装真的好丑,没有那时候自由潇洒魅力四射,回来继承家业之后变成了个了无生趣的呆子,浑身充满了铜臭味,想不通他为什么甘愿回来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董争假装听不懂,努力地憋着笑。

  沈夺也不恼,任由她吐槽,反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继承家业?”

  美女摇头:“你不喜欢。”

  沈夺看了董争一眼,用西班牙语回答她:“我也要赚钱娶老婆。”

  美女也看向董争,很惊讶问:“他?”

  沈夺:“说不定是。”

  美女瞪大双眼。

  沈夺:“他不帅吗?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好看。”

  美女眉开眼笑,本来想竖起来的中指变成了大拇指。

  董争假装听不懂,任由他们调侃。

  美女跳上舞台,示意沈夺快上来。

  董争看着她这身行头问:“她是摇滚歌手吗?”

  沈夺:“鸟类学博士,业余摇滚歌手。”

  董争:“……”实在看不出来。

  沈夺跟他介绍这些朋友,有搞无线电的,有研究猴子的,还有研究金字塔的,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因为爱好探险和旅行,一路上发生了各种机缘巧合,大家都成为了朋友。

  女人背上吉他,调好麦克风,示意后面的人低头调设备,再朝沈夺招了招手,催他快点上台。

  沈夺问:“你猜我玩什么乐器?”

  董争:“架子鼓。”

  沈夺:“行,那我就玩架子鼓。”

  董争忍俊不禁,沈大董事长这语气,好像台上所有的乐器都能驾驭。

  董争:“你还会别的?”

  沈夺反问:“对我好奇?”

  董争:“不说拉倒。”

  沈夺低声说:“好奇是好事,继续保持。”

  董争笑而不语,沈夺走上舞台,在架子鼓面前坐了下来。

  董争坐在舞台下,不禁笑了笑,果然很符合他的人设,这么狂拽的人会点架子鼓也不意外。

  但他穿着西装,倒是收敛了些狂拽气质。

  舞台临时组的乐队准备好了,美女拨了下和弦回头问沈夺:“Bon Jovi《its my life》?”

  沈夺点了下头,转了下手中的鼓棒,咚咚两声重重敲了下鼓面。

  美女电吉他和弦跟上,钢琴也加入,几人配合默契得不像临时搭的班子。

  美女抱着电吉他边唱边弹,唱得铿锵有力,情绪饱满,而董争一直看着在舞台最后的沈夺。

  他穿着西装打着鼓,靠着鼓点游刃有余场面的节奏,他没有浮夸地摇头晃脑,但他嘴角含笑,随着律动律动而轻轻摇摆的姿态很潇洒肆意。

  董争不由得想象他在阿尔卑斯山下尽情欢唱的样子。

  他的生命肆意张扬,充满能量,他有着强大的磁场,深深吸引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所以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好大方可爱。

  董争不禁想,若他没有一身可以让资本家为之疯狂的技术,若沈夺对他无所图,沈夺会向他靠近吗?

  董争不知道。

  大概不会吧,他一直是个无趣的人,除了研究就是实验,人生空洞得只剩下冰冷的金属色。

  周徐说他把工作和私生活分得很清楚,很少在工作中提及自己的私生活,殊不知,他几乎没有私生活。

  一曲摇滚歌曲结束,引得众人欢呼,董争毫不掩饰自己的眼神,一直看着沈夺,像看着一束火光。

  沈夺走下台,拨开欢呼的人群,走到董争面前,回应他的眼神。

  沈夺:“怎么样?”

  董争眨了下眼,笑着点了下头:“嗯。”

  沈夺看着他的笑颜,舌尖轻轻顶了顶牙关,便移开眼神笑了笑。

  他向来我行我素,一直觉得刻意去讨别人开心是一件麻烦且幼稚的事情,可此时竟觉得还做得不够,还想付出更多。

  还想看他笑。

  *

  将近八点,王希光才姗姗来迟。

  能看得出来,王希光精心打扮过,头发理了,还打了发蜡,穿着很正式的西装,还打了领带,皮鞋擦得锃亮,甚至连眉毛都修过了。

  他手里还捧着一束花,花束不大,也不是玫瑰,看着像婚礼上新娘的捧花。

  他出现在人群中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接而是一阵欢呼。

  王希光有点拘谨笑笑,但他仍大大方方地朝他们招手。

  在场的人从不会吝啬自己的鼓励和赞美,直夸今天晚上王希光是个最帅气的勇士。

  董争也跟着鼓掌,很佩服王希光。

  他知道,一直泡在实验室里做研究的工科男人,要以这样的装扮捧着花束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年度也意识到了,在众人的欢呼中红了眼眶。

  沈夺悄声对董争说:“王博士能迈出这一步,不容易。”

  董争:“嗯,很厉害。”

  王希光捧着花走到年度面前,抱歉笑笑:“对不起,今天晚上有个会,所以耽误了,没早点过来帮忙,花给你,生日快乐。”

  年度接过花,没了刚才忙前忙后的能干样,娇嗔道:“就是,我一个人好累啊,你看手都肿了。”

  王希光抓过他的手,捧在掌心揉了揉。

  王希光一到,所有人都围到两人身边。

  年度依偎在王希光的怀中,笑着环视一圈,用英语环视一圈说:“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王希光,我很爱他。”

  众人欢呼,王希光宠溺地看着年度,再朝大家羞赧地笑笑。

  王希光扯了扯年度的手低声说:“不要这样,今天你是主角,不能被我抢了风头。”

  年度:“我愿意,我骄傲。”

  王希光无奈叹气但眼神宠溺:“你啊。”

  三层大蛋糕推出来,二十八根蜡烛在蜡烛盘上燃烧,负责搞氛围的乐队已经开始弹生日歌。

  大蛋糕推到了年度面前,刚才大家答应了年度,要大声地唱歌,这是董争第一次听到那么大声的生日歌。

  王希光帮年度戴上了生日帽,站在他身边,一直看着他,眼神从没离开过年度的脸。

  一曲生日歌结束,大家安静下来,让年度许愿。

  年度十指交叉握拳,闭上眼睛郑重其事许下愿望,他一睁开眼睛,所有人起哄,年度在起哄声中吹灭了蜡烛。

  年度转过身,拥抱身边的王希光。

  董争跟着鼓掌,眼神没离开过两人,也没看到沈夺一直在看着他。

  年度松开王希光,后退两步,含情脉脉地看着王希光。

  所有人忽然安静下来,但每个人的神情都很雀跃期待,好像准备酝酿什么不得了的惊喜。

  董争看着这阵势,转过头看向沈夺,不料和沈夺直勾勾的眼神正面撞上。

  他愣了下,笑问:“看我做什么?”

  沈夺直言不讳:“好看,养眼。”

  董争真想拿个尺来量一下这个人的脸皮究竟有多厚。

  话题被他带跑偏,董争都差点忘记了自己要问什么,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该不会顺势要求婚了吧?”

  沈夺点了下头:“你觉得谁先求婚?”

  董争:“这你能看得出来?”

  沈夺:“要不打个赌?”

  董争笑了:“这也能打赌?”

  沈夺:“我赌王希光。”

  董争:“我赌年度。”

  年度的性格还是比较外放的,而王希光要内敛一些,而人是年度主动追的,过节他恶补的那些影视剧都在传输一个事实——

  先爱上的那个陷得最深。

  男人之间,万事能打赌,两人赌注都没想好,就开始押宝了。

  打完赌,两人同时看台上。

  年度清了清嗓子,再后退一步,他手往兜里探去,满心欢喜但动作略显拘谨,眼神难以掩饰兴奋雀跃。

  董争一直盯着年度的手,自觉得已经十拿九稳了。

  年度手掏出来一些,董争已经看到了他掌心的红色丝绒盒子。

  不料,王希光咚一声,单膝下跪,因为太过紧张,没跪稳,身子向侧面倾了点,双手扶地才跪稳了,紧张得差点磕头了。

  哇——

  除了沈夺之外,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大声惊呼,嘴巴大张,双手抱着发麻的头皮。

  董争知道,此时没人在嘲笑他的窘态,只为他的真心和勇气欢呼。

  年度更是惊得双手捂住了嘴,不可思议地看向王希光。

  王希光涨红了脸,手哆哆嗦嗦上下搜了个遍,才从西装内衬拿出一枚红色丝绒盒子,

  所有人的欢呼声从没停歇。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巧的钻戒,他把戒指举到年度面前,抬眼看着年度。

  年度已经眼眶通红,眼里含着热泪,又哭又笑。

  一向把王希光游刃有余拿捏的年度,此时竟有点无措。

  人群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王希光整个人是哆嗦的,连说话也是哆嗦的,憋了好久才憋出了一句话来。

  “年度,我可以拥有幸福,你值得被人疼爱。”

  短短一句话,塞过所有的甜言蜜语。

  年度早已泪流满面,只有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他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他性格又乖张叛逆,从不讨人喜欢,是个没人疼爱的小孩。

  而王希光在偏远山区长大,闭塞的环境让他对自己的性向讳莫如深,觉得自己是个变态,没有资格获得幸福。

  王希光:“请跟我结婚吧,余生我好好爱你。”

  当王希光的戒指戴到年度的无名指上时,所有人已经疯狂了,从他们叫嚣吶喊中,董争拼拼凑凑才知道,原来年度多日前就和朋友筹备,打算今天晚上跟王希光求婚。

  年度的主动和付出,精心准备的那些鲜花和拱门,还有那些丝带和万花筒,全都得到了响应。

  董争的手都拍麻了,原来亲身感受幸福比看影视剧还要震撼。

  彩带飞舞,剧烈摇晃后的香槟朝人群喷洒,人被淋湿了,但热情不减。

  香槟冲出来时,董争抓着沈夺的手臂,下意识地往他身后躲。

  沈夺没有移开,眼神跟着他,被香槟喷了满身都是。

  得逞的董争从他身后出来,看着他被淋湿的脸,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

  沈夺抹了把脸,看着某些笑得狡黠的人,笑问:“身上有纸吗?”

  董争拿了包纸巾递给他,他从中间抽了一张,递了回来。

  董争:“我没淋湿,你全用了吧。”

  沈夺稍稍低头,把整张脸凑了过来:“帮我擦。”

  董争垂着眼眸看着他手中的纸巾,勾了勾唇。

  沈夺挑了下眉:“不愿意?那我找别人。”

  沈夺作势收回手,董争抿了抿唇,拽住了他的袖口。

  沈夺呼吸一滞,垂下眼眸看着他的指尖,接而抬眸,看着他的眼睛。

  董争拿过他手中的纸巾,抬起头,轻抿着唇,轻轻帮他擦额前的香槟。

  所有人都在看着台上紧紧相拥的人,没人注意到此时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他们。

  但此时,所有人都是在为爱情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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