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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6 昨日重现

我要逆风去 未再 2967 2026-08-16 07:25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空留下点点滴滴的回忆,

  在梦境里循环演绎,

  却始终探不到你的消息。

  这晚徐斯懒得再跑一长段路回自己的小别墅,干脆回了离此处不远的老洋房区,徐家的老宅便在这里。

  夜已经深了,洋房前的弄堂静悄悄的,徐斯尽量把车开得静悄悄,进门时也轻手轻脚,生怕吵醒母亲和婶婶。

  这一夜,他睡得不怎么舒坦。一大清早就爬了起来,长辈们还没醒来,他又开着车出去了。

  清晨的太阳温吞吞的,如同他昨晚辗转反侧之后的情绪。

  一股气憋在心口,那个难受啊!

  他一路过了江,把车开进了腾跃的厂区内,才醒觉自己此举太无聊。今日是星期天,谁知道江湖会不会在厂里。

  正好保安正在交班,见了他忙不迭打招呼,他摇下车窗问:“江小姐在不在?”

  夜班保安讲:“在的。”

  好,不算白跑一趟。徐斯下车,把车钥匙丢给保安泊车,他径直走到江湖的办公室门前。

  徐斯敲了很久的门,江湖才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来开门,但衣服穿齐整了,头发也顺过了。

  江湖一开门,一见是他就先吃了一惊,睡意全消。

  她从来注意在这间工厂内的下属们面前的形象,但是她没有想到大清早来敲门的会是徐斯,大吃一惊之下,连睡意都跑掉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关门。

  徐斯动作灵敏反应迅速,用手格住了门,一扳,人一侧身就进了房间。他用力把门关上。

  江湖往后退了两步。

  一大清早,她的反应迟钝,思维也不清晰。她还没法明白这个大少爷为什么这时候出现,只是结结巴巴道:“你——你——”

  徐斯一个箭步走过去,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对住她的唇吻了下去。

  江湖一动也不动。

  昨夜回到工厂,她就一直在想,自己给徐斯的那个吻,是做得过火了。一时间乱掉章法的争锋好胜,想夺掉徐斯的主动权,想避开徐斯的正面交锋,想胜徐风一筹。但也许后果会很严重。

  这正如日本那夜,她太懊悔自己这种不能自控的情绪让自己做出特别荒唐的行为。

  滥用暧昧,有违初衷。有违初衷,也许会遭到谴责。她竟然在这条暗道上越走越偏差。

  为什么不能像父亲一样,将所有的情势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她料想得到徐斯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徐斯一大早来到这里。他的吻带着清晨微凉的气息,仅止于她的唇。江湖紧紧闭着双唇,她害怕地盯牢徐斯。有些事情的后果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当年是如此,现今也是如此。

  徐斯感受到了江湖身体的颤抖,她的唇甚至也在发抖。她没有他想象中胆子那么大。任性的大小姐,她所有的心机和任性,都有一定的心力承担的范围。

  徐斯放开了江湖。眼前的人,且不说她是花容失色,但也基本接近这个状态了。他往后退了一步,与她保持了一米的距离。

  是他失态了,这是不应该的。今早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做他平日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江湖气息很急促,胸脯都在起伏。

  他们两人都让事情失控在自己的手中。

  而江湖说:“徐先生,对不起。”

  是他吻了她,但她对他说“对不起”。

  徐斯忍不住好笑。那么,江湖自己先承受不住,预备摊牌了?

  她果真垂着眼睑,看都不敢看他,低声说道:“如果我做了什么让您误会的事情,我想这都是我的错。”

  一股浊气就这么从徐斯的心底腾腾生起来。

  他原来是要开始自省自己是失态的唐突的发了神经的,但她有必要做出撇个干干净净,把一切当作错误全数承担的罪人姿态吗?

  徐斯反倒笑了,干脆寻了那张舒适的办公椅坐下来,还跷起了二郎腿。他说:“江湖,说什么傻话呢?你不是早就看出来我喜欢你吗?说真的,我的确是想追你。”

  江湖把眼睛抬起来,好像在思索,也许在思索要说怎样的话来跟他周旋。他们这样真不像一早就发生过亲密关系,且刚刚还亲吻过的男女。

  他不会给她机会就此糊弄过去。

  徐斯接着讲道:“既然已经说白了,再装腔作势也没什么必要。你考虑考虑。”

  他讲完,立起身来,不管还在发愣的江湖,径自开门走了出去。

  早晨的太阳完全升了起来,徐斯再开回大马路的时候,遇到了早高峰的堵车,正好方便他打一个电话。

  他对齐思甜讲:“明天我让律师把那层楼过户到你名下,算是提前给你的贺礼。就这样吧。”

  齐思甜半天没有答话。

  徐斯摁掉了电话。

  很快齐思甜的电话回了过来,她说:“多谢你照顾了,好的,再见。”

  徐斯回到家里,母亲已经起床,正同洪姨一起吃早餐。桌上放着莲子银耳羹,徐斯给自己盛了一碗。

  洪蝶奇问:“昨晚回来睡觉了?这一大早又去了哪里?”

  徐斯答:“跑步。”

  洪姨给他加了一碗白粥并油条,说:“胡扯,这外头就是商业街,哪有地儿让你跑步?”

  徐斯嬉皮笑脸说:“我开车去中央绿地跑的。”

  方苹睨他一眼,“听说你又换了车?”

  徐斯预备听训。

  方苹没有拿正眼瞧儿子,“一个人的身份不是用车来表现的,当年你爸爸踩黄鱼车出的身,如今谁又能小瞧了他?只有那些没三没四不轻不重的二流子才会把钱砸在车上,开到大马路上去招摇。现在公司做大了,就更要矜持,要稳重。”

  徐斯没有想到母亲和那江湖丫头会英雄所见略同,笑道:“妈说的都对。”

  家政服务员进来送早报和信件,有一封请柬,用大红的信封装着,是给洪蝶的。洪蝶随手放在一边,也没拆开。

  等到了办公室里,自己的案头也放了一个大红信封,同早上洪蝶收到的那个一样。Jane说:“利都百货高总寄来的。”

  他拆开信封,是一封结婚请柬,新郎的署名是高屹,新娘叫海澜。

  徐斯把任冰唤来办公室,问他:“高屹的婚宴请柬收到了吗?”

  任冰果然是收到了,他以为老板不想列席,便答:“我购好贺礼,附上赠言吧!”

  徐斯说:“高屹做得倒是很周到,连我婶婶都请了。也没见他们聊过几次。新娘子你认识吗?”

  任冰是知无不言,“高屹的母亲过世了,他也基本没什么亲人了,这回请了不少商界的朋友,搞得很热闹。”

  徐斯十分意外,其中故事千丝万缕,他完全可以想象,但他忍住没有再把问题问下去。他只是想,江湖认不认得这个新娘呢?

  他决定亲自出席高屹的婚宴。于公于私,都似乎是有这个必要。

  但是,高屹会不会也请了江湖呢?

  其实,江湖得知高屹结婚的事情,还是从齐思甜那儿听说的。她是要同齐思甜谈一个合作。这一步棋,对腾跃极之重要。

  她预备在国内先借媒体用怀旧风把腾跃的概念炒热,用手绘比赛来推出腾跃的新品吸引眼球,然后搭一搭齐思甜那部可能获奖的片子,将腾跃鞋同中国功夫挂个钩,从国外炒到国内来。而且最最巧合的是,东京电影节期间,在东京有个国际鞋业展览会,天时地利俱全。

  如今就差人和了。这需要齐思甜的配合。

  江湖先是请岳杉出马同齐思甜方面洽谈,被打了回票。

  从初中开始,江湖就知道齐思甜是一等难缠的角色。她若是求你办事,必定千好万好,若是反之,则效果也相反。当年红旗盛大的时候,齐思甜为了争取到拍一支自由马的广告,没少在江湖身上下工夫。当然,她现在也有权利拒绝一支收入也许并不是十分丰盛的广告代言。

  这些人情冷暖,这段日子以来,她是尝遍了。

  江湖想起一段旧文,徐斯请齐思甜拍广告,可是送了一辆跑车呢!也许这年头男色加财色才会更吃香。她苦笑。

  不过齐思甜毕竟懂人情世故,打了个电话同江湖打招呼。她说:“老同学,经纪人对我的代言管得严,本非我所愿。”

  江湖讲:“没关系,可以理解。”

  齐思甜问:“什么时候见面聊聊?好几回和你在一个场合内碰头,总没空说上话。”

  江湖只是苦笑。也许是因果循环。在父亲在世的时候,是她从来不主动与这班别有用心的同学们攀交情,到如今,轮到她自己别有用心要攀附交情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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