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大刚和大刀是熟悉的,大刚也属于占地生,并且听说房子要略大于大刀,这也许给大刀造成了无形中的压力,并且大刚不光占地比大刀家要略大一些,论身高体积饭量甚至英语都要高过大刀一筹。这给大刀无形中造成很大压力。于是,两个人的纠结,就开始了。
当时学校还流行传帮带活动,就是学习好的学生和学习差的学生坐在一桌。学习好的帮助学习差的提高学习成绩,当然这只是噱头,只是为了打造进了这里就可以立刻卸下来一条腿远投到清华北大的招牌。座位分起来很是行为艺术,比如我们的班长和副班长,他们两个人就被安排到一桌,因为我们的班长要比我们的副班长成绩好一些,而我们的班长和我们的副班长是我们班的前两名,这就意味着他们又要比剩下的人学习好一些。利用这种耍无赖似的传帮带活动,我和小飞分到了一桌,大刚和大刀分到了一桌,因为小飞要比我成绩好一些,大刚要比大刀成绩好一些。而我们班的所有其它人都要比我们的成绩好一些。这种无疑是让前后距离渐行渐远的做法却得到了大部分家长的好评。当然我们都要理解,人都是自私的。倘若让我们的班长和大刀坐到一桌,估计超不过一个星期他就被大刀传帮带了,而那时大刚似乎总是显示着英语更牛比一些的做派,每天对着大刀说看爱没可拉五蚊子右?而大刀那时已经到了除了体育其它所有科目全军覆灭的地步,创造了语数外三门成绩加起来得分不过百的建校新低记录。大刚却总凭着拉五这个拉五那个并且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英语遥遥领先于大刀。而我和小飞,之所以没有打破学校的记录,是因为有大刀牢牢把守着阵地,当时我们的语文老师教我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个成语的时候我立刻就想到了大刀勇敢扞卫自己最后第一名领土的光辉形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总是劝大刀要继续念下去,要坚持下去,倘若他退了学,那么肯定直接导致我和小飞坚持不下去。
当时我和小飞坐在教室东墙倒数第一排的两个位置,大刚和大刀坐在教室西墙倒数第一排的两个位置,四个人就这样牢牢的支撑着班级里的得分结构。也只有在看NBA看到那时的乔丹被大肆赞扬每场都有四五十分入账的时候才隐隐感觉到自己的成绩原来还是不错的。
就是这种遥遥相望的结构,每天在课堂上却展现着不同的生存状态。我那时酷爱看漫画,每天上课基本上都是拿着课本夹着个龙珠或者圣斗士在看,那时的漫画都是小开本,看起来又方便又安全,有时看的废寝忘食下课都顾不上去厕所,当然这直接导致下一节课漫画书被没收因为看的入神忘记了换课本。比如语文课抱着数学书看数学课抱着英语书看这种神童式的学习方法。小飞那时和大刀一战的平分秋色得到了大家的推崇,并且对西贝的极度暗恋,于是对各种武侠小说里的侠男侠女浪迹天涯的事迹崇拜无比,每天拿着金庸的小说进行意淫,觉得自己除了没有残疾这个缺点以外其它的气质都和杨过无二,而西贝显然就是小飞心中的龙女恨不得过去直接认了亲喊西贝叫二姑。
那时的武侠小说又厚又大恨不得把课本包住,于是小飞看起来就极为不便只能把书放到腿上埋头苦读,长大后小飞颈椎病应该就是那时埋下的根源。
那时我和小飞是班里公认的最安静的一桌学生,无论主课副课自习课,永远是课外课。真正达到了在书籍的海洋里酣畅遨游的至高境界。而和这里相比,大刀和大刚呈现着另一个场面,甚至在大刀辍学前他和大刚都是班里从不落幕的焦点。这就是竞争的压力和较劲的效果。就像那时的假A联赛,本来就是全世界最低级别的联赛,实力最强的球队也就跟国外业余球队的替补一样的水平,甚至在跟越南巴基斯坦柬埔寨这样球员踢完球就要回去喂猪开出租车打仗的球队比赛时,表现最好的却永远是我们的门柱,而解说员也依旧在说,留给中国队的时间不多了。
据听说,国足队有时闲着闷了,会临时下午去学校,随便赶到哪个学校就跟哪个学校的球队踢球,比如到某市二小,十一个国足跟对方十个六年生踢一下午足球,不发一语。中间国足用完了三个换人名额。还发生斗殴。最后输掉两个球。当晚再回球队,当没事发生过,突然觉得这TM才叫生活。
就是这样一群连牛比都讨厌被他们吹的球员组织的球队,在假A联赛上反而斗得如火如荼,用各种匪夷所思的姿态进球和犯规,然后再用各种中国功夫在球场上打架斗殴,还有一帮自称是傻比的球迷们或者自称是球迷的傻比们买着门票去喊去助威。最后老板们在幕后用验钞机点着一沓一沓的钞票,球迷们蹬这破二八回家骂娘,整场比赛才宣布结束。直到现在假A变成中超。除了抓了几个傻比老板和裁判请了几个牛比外援以外,我们的技术和球队概念,依然如故。
即便是这样,你在机场上看到几个国家队队员时,当你去找他们索要签名时,他们依然牛比如故。我也不知道球迷找他们要签名是什么心态,难道要用他们的签名做耻辱柱么?也许辟邪避孕也有奇效。
大刀和大刚就是假A联赛弱弱对抗的表现。本来就已经是全班最低谷,但两个人谁也不服谁,暗地里都叫着劲,大刀买一个烧饼夹肉,那么大刚在买烧饼夹肉的时候肯定要再加一个鸡蛋,大刀终于明白看爱没可拉五蚊子右是什么意思并且能够回答大刚噎死挨度的时候,大刚就必须回家查字典第二天再对大刀说一句爱慕有发则安得有嘛则因白的没可因拉五(内涵自己查)。
也不知大刚当时是下了多少工夫学了这段英语,并且当时班里也没有几个人能翻译得懂,于是大刀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降了辈。倘若当时大刀能懂这句话的话,估计大刀当时就把大刚给剐了。
两个人就这样看似亲密的出现再学校的各种角落,暗地里斗的煞费苦心都没有时间去追一个姑娘,后来还出现了在各种课堂上争先回答问题的场面,甚至还出现了比谁的手举的更高的场面,比谁的作业抄的更整齐的场面,出人意料的是,这种场面竟然还直接导致了学校的高度关注,掀起了新一轮传帮带的小高潮,顿时让大刀和大刚成了学校宣传的典范,在每个班里歌颂。这让大刀和大刚一度被后进生所唾弃,要不是迫于两个人的实力太强说不定大刀和大刚还会因为太追求进步而挨了揍。这种局面也让我和小飞陷入恐慌,我甚至觉得大刀和大刚这样下去将来还会产生一个考进清华一个考进北大并且在大学里依旧彼此不服的格局。结果这种想法还没有凝固,在初一升初二的期末考试里,大刀创造了语数外三门成绩加起来不及格的新最低记录,而大刚也最终突破了我和小飞的底线以三门成绩加起来刚及格的成绩成为倒数第二。而在这期间,我和小飞除了看课外书什么也没做。
于是学校的宣传戛然而止。
而初一升初二的这个夏天在知了知了的鸣叫中无聊度过,没有什么新的战役,西贝和我闪结闪分之后也没有新的进展,大刀和大刚被关了一个夏天的禁闭彼此虽然攒着劲却没有了机会去较劲。一晃,半年就过去了。
初二上学期的自习课上,这两个冤家终于爆发了。
进入初二之后生活似乎稳定而快乐起来,整个人的状态也有所升华,尤其是小飞较为突出,每天上学的时候都吟唱着诸如我是傻比快乐的傻比等各种歌曲面向朝阳奔往学校,看起来激动的就像新时代的夸父,并且时常忽略我的存在猛蹬几下自行车落我几十米远然后一个急刹闸用一只脚踩到地上回过头让风吹起他的长发而后潇洒的对我说,喂……你好慢哦!
我承认那时我确实有些追不上小飞,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初一的那年夏天过后秋天还没有来临的时候,小飞遥望着冬天发春了。
那时我的充实是被各种无聊的事情填充着。比如第二天的体育课上可以踢足球,或者晚上可以提前下课和大刀去录像厅,或者一天什么不会发生但是可以用这无聊的一天看完一个系列的漫画。但那时小飞的充实是被身体里的荷尔蒙填充着。比如有西贝的每一天。之后就再没有比如。
初二的女生也开始发育,并且以每个月的计时单位迅猛生长,那时的西贝已经有了初出茅庐的女人味。头发到肩,皮肤更加白皙,大眼睛瓜子脸的特征尤为体现,是典型的后背前脸双美女。小飞对此已经痴迷到忘我的境界,在任何时刻任何角落只要看到西贝一眼就可以立刻忘记自己之后该干的任何事情。包括在打架的时候,只要西贝经过小飞会立刻停手对西贝温柔一笑目送西贝离开再继续投入战斗。
当然小飞也开始付诸行动,主要表现在放学第一个冲出教室第一个骑上自行车,本来这种速度是可以让他第一个回到自己家的。但小飞总是第一个到西贝家门口。这就直接导致我放学二个冲出教室第二个骑上自行车的排名。本来我对小飞这种行为是嗤之以鼻的,但小飞执意把我拉进这场拉力赛里,让我做他的导航,用小飞的话说,我是前辈,有经验。
那是一个刚刚有精液的年龄,哪里来的经验。而且后来在我长大之tit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