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年浑身抖得像个筛子,气息出得特别慢,眼睛里什么都看不清,但耳边的呼吸几乎要将他烫穿了,无孔不入的压迫感堵死了他的嗓子。
视频是他拍的,也是他亲手递上去的。
昨天,他坐到那间封闭的办公室里,被翻来覆去地询问,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其中有人试探套出些别的来,但他皆摇头一问三不知。
最后,他盯着头顶的灯,明明灭灭不知几个来回,他被放了出来。
他回头看了最后来的人一眼,那人对他笑,很和善的一个笑容,却让陆年脚一软,差点摔了下去。
这一刻他知道,他惹出来的这场闹剧结束了。
如他猜测,这事动摇不了他哥几分,但他却实在没想到会这么的快,快到仅仅一天便结束了。
而他能给王青山争取到的也就这一天。
王青山救过他的命,他能还的,也就这一天了。
陆年的嘴被程仲明拿手撬开,带着茧的指腹伸进,慢条斯理地搅着他的舌,口水沿着唇边流下,还伴随着几声含糊的闷哼。
随着程仲明手指的深入,喉间的呕吐感越来越重,陆年止不住地挣扎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动。
程仲明说:“别动。”
这两个字很轻,很淡。
陆年却嘴唇一抖,瞬间没了挣扎的力气,像被任人宰割的羊,睁着眼看向挥刀的屠夫。
程仲明起身不知去做什么。
陆年仍就着被程仲明压倒的姿势趴卧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两分钟后,程仲明回来了,手里拿着个闪着银光的小玩意和口枷。
陆年一眼瞧到,后背的皮像被人揪住了,他几乎是以跳的动作窜了起来,“不要!”
但还没等他站直,程仲明一脚把他踹倒,拽住他的头发,不容置疑地拖着他甩到了床上。
可对于陆年来说,这不是床,是刑房,他一沾到床,立马翻身坐了起来,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程仲明手里的小玩意,嘴唇直发抖,“哥,不要、不要、”
这东西程仲明跟他玩过一次,那次他在床上被玩到失禁了,第二天人都没缓过来,或是见他怕成那样,程仲明再没用过。
他往后缩,直至后背贴到了床背。
“哥,你打我吧!踩我!怎么都行,别用这个好不好!”说着,他把手递了出去,上面还有十几天前被踩出来的痕迹。
程仲明闻言,抚摸上他的脸,很是轻柔的力度,陆年下意识地缩了下,以为他哥放过他了,连忙乖乖地贴了上去,可还没等他碰上他哥的手,一个巴掌带着疾风甩上他的脸。
很快,陆年半边脸红肿起来,嘴角血色渗出。
陆年发懵地看向他哥,只见程仲明冷冷地睨着他,随后揪起他的头发,朝向自己,“嘘,别说话,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程仲明将鼻夹夹上了陆年的鼻子,同时把口枷给他戴上,先前的抗拒被一巴掌扇得烟消云散。
咔哒一声后,陆年能吸进来的气少之又少,他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紧接着,他的衣服裤子被扒了个干净,身体像是被撕裂成两半,腰高高弹起几秒后,似被抽了筋的鱼,软烂在床上,再没了动静,只剩喉咙里还呼哧着几声气,却被口枷尽数堵住。
—
一场暴行结束。
陆年早已没了意识,口水眼泪鼻涕几乎全淌了个遍,像瘫烂糟东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赵月琼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么个已经看不清五官的人。
她啧了声,“手这么狠。”但话里没一点怜惜意思。
“那我就不好意思再对人动手了。”
程仲明瞥她一眼。
赵月琼立马耸了耸肩,“开个玩笑。”她拉过一把椅子,随意地靠了上去,抽着烟,漫不经心地看向陆年,“但不得不说,你这小情人真能闹腾,这下好了,给许君正递了把好刀。”
程仲明不以为然,“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赵月琼说:“但你今年怕是没戏了。”
程赵两人都知道,赵月琼说的这话算是好听的,正值风口浪尖最要命的节点,出了这么档子事,又被许君正拿捏造了把势,别说今年了,接下来三五年内都没可能了。
那怕程家老爷子神智清醒了亲自去说情,怕是都没用了。
程仲明却一点不在意,他说:“迟早的事。”
“行,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话说了。”赵月琼起身,走到床边,又上下打量了陆年一圈,“你的品味我很难认同。”
她望向程仲明,“婚还结吗?”
“嗯。”
赵月琼挑了下眉,“我以为你会说不。”
“双赢的事,为什么要说不?”
赵月琼发现她是真看不懂程仲明这人了。
“你不喜欢他?”
还没等程仲明回话,赵月琼又自说自话道:“不喜欢还能把人留着?”
倘若是她的人敢这么坏她前途,她决不可能让这人还好手好脚地出现在她眼前。
可说喜欢,那人无非就是受不了程仲明结婚,才闹了这么一出,既然都把人留了,却还是要跟她结婚。
怪。
真怪啊。
但赵月琼转念一想,要是个正常人,也做不出这种事来。
而程仲明显然也没有想给她解答的意思。
她把烟碾灭,说:“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