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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攀高枝 吃一口大西瓜 2107 2026-08-16 05:08

  福利院的小孩,很快成了陆年的跟屁虫,个个跟在后头喊陆哥哥,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相比起小孩,里面其他的志愿者对陆年的态度,可谓是不咸不淡,偶尔搭两句腔。

  志愿者们本就相熟,忙完手头上的事,会聚作一堆闲聊。

  直到进福利院的第三天,陆年发现他一走过去,谈天声便停了,特别的突兀。

  陆年怔了几秒,在众人的视线下,讪笑着地退了回来。

  “陆哥哥,吃糖。”

  一道怯怯的声音,响在眼皮子底下,陆年垂头一看,是穆英。

  那个问他明天还来吗的小姑娘。

  穆英把糖纸撕开,踮了踮脚递给他。

  陆年蹲下来,说:“你吃。”

  穆英摇头,扬着小脸,怯怯地说:“我吃过了。”

  陆年说:“那行。”

  他低头含了进去,劣质的香精味在嘴里化开,甜得发腻,可陆年却道:“特别好吃。”

  他摸了摸穆英的头,说:“明天我也给你带糖。”

  穆英重重地点了下脑袋,扑进陆年的怀里,“谢谢哥哥。”

  周六,陆年一大清早就到了普口,他按照定位到了地方,是个会场,里面聚集了很多商户,在做一些义卖活动。

  他主要的工作是介绍一下福利院的情况,随便帮其他工作人员的忙。

  活动在下午两点结束,他帮忙收了尾,有工作人员问他住哪,要不要载他一程。

  陆年说不用了,他就住这附近。

  工作人员本就是客气,说了句明天见,大家各自离去。

  陆年跟着村长给的地址,来到了一个老小区,一看就是有年头了,墙皮都脱落了大半,加上位置偏僻,怕是整市容时,都没轮到这里。

  十五幢六零二。

  陆年敲了半天的门,却没人应,这时隔壁有人开门。

  陆年连忙问:“这户人家还住这吗?”

  开门的是个阿婆,是个耳背,陆年说什么,她都只高声说:“啊?什么。”

  陆年放弃语言上的沟通了,他拿手机打字。

  结果,阿婆瞧着屏幕,直摇头,“不、不识字。”

  陆年沉默了十来秒,对阿婆说谢谢,坐台阶上等人。

  中途,他出去吃了个晚饭,再回来时,天黑了,敲门,依旧无人理会。

  他跑到楼下,发现灯也是暗的。

  看来真的没人在。

  陆年只好作罢,回去路上,陆年又问村长是这个地址吗?

  村长打包票说一定是。

  陆年想可能是他来得不巧。

  第二天活动结束,他又来了,可依旧没人。

  这次他去问了楼下,这里住的都是老人,倘若楼上有人,他们必然知晓。

  楼下狐疑地看他。

  陆年解释道:“她儿子托我来看看她,但我怎么都敲不开门,又打不通电话,实在有点担心。”

  楼下这么一听,顿时露出了然的表情,“哎呦,她儿子也是……”

  楼下的人摇了摇头,说:“她前天刚回老家了。”

  陆年说:“那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年后吧。”

  陆年失落了地说谢谢,他转身要走,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您有她电话吗?我存的那个打不通。”

  楼下的人挺热情,见陆年长得清秀老实,加上一身的衣服全是牌子货,着实不像是坏人,便给了电话。

  陆年一到楼下,迫不及待地打了出去,电话里嘀嘀的响声,在紧绷的心弦上,不停地敲击。

  没过多久,那头很快接了。

  “哪位?”

  是个苍老的女声。

  陆年握紧电话的手都出了汗,他声音发颤,心跳如擂鼓,“你好,是王青山母亲吗?”

  那边沉默了会,“你是?”

  陆年连忙说:“我叫陆年,是王——”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头只剩忙音。

  陆年一愣,紧接着拔了回去,可那头响起的只剩下了您拔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试。

  他换了张卡,一开始还有嘀声,可第两遍再打过去,成了同样的结果。

  不管是他发短信,还是换别人的手机打,无一例外,都是听到他的声音就挂断。

  最后一通电话时,王青山母亲彻底恼了,她声音嘶哑,带着崩溃,说:“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恶心我,算我这个老婆子求求你了,不要再来折磨我了,好吗?”

  陆年手足无措,抖着手说:“对不起。”

  然后对方挂断了电话。

  折磨。

  多严重的两个字啊,仿佛要把人拆筋扒骨了。

  能让一个母亲说出这种话,只能说明他和王青山真的有过什么。

  陆年头痛得厉害,他难以置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容他抵抗。

  他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企求自己能想起来些什么,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想不到。

  过往的二十几年,连只言片语都不曾在他的记忆里留下。

  如果他和王青山在一起过。

  那他哥呢?

  宁德村离平津是那么的近,于程仲明而言,说是眼皮子底下都不为过,那他哥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哥怎么可能允许他和别人在一起?

  陆年嘴唇忽然颤了起来,心脏处传来难以忍受的痛楚,他捂住胸口,气几乎都喘不上来了。

  旁边的人见状,吓了一跳,问他怎么了,需不需要找乘务员。

  陆年眼前一片白,他说不用,不用,我不用。

  跟着话一起掉落的,还有他的泪。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哥当时已经扔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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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天哪,快夸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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