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喻被人救了出来,她只受了一点轻伤,而席北御身上是流着血,意识不清,连手握成拳头都力气都没有。她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他现在这般的模样。在她的面前,他向来都强势、霸道,不由分说的一面,现在这样了无生息,随时都会离开的模样,像是什么东西一直扯着她的心脏。扯得生疼,生疼的。什么理智,什么清醒,通通都早已经跑远,有的只是想要救他,将他救活!当下她就借着别人的手机,给唐曼打电话。“曼曼,出事了,席北御他出事了,救救他啊!”一出口,她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这里离得最近的就是仁德医院,救护车来后,她紧跟着上车。唐曼在医院里早早就安排下手术,在医院外面候着。车一来,就立马迎了上来。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席北御后,两步上前迎到紧步跟上来的景喻身边,如扫描仪般打量着她,声音里透着紧张:“喻喻,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我没事。”景喻抓住唐曼的手,力道一点点的按紧脸色苍白如纸:“他、把我护在怀里,我……我没事,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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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曼神色一紧,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我已经叫来医院里好几个有名的医师,不会有问题的,你先去做个全身检查。”“没事的,喻喻,大家都会没事的……”没时间解释得太多,唐曼大步去了手术室,景喻就坐在手术室外面,望着两手沾染的血,微微打着颤,眼泪滴落在手掌心里。在角落里,霍南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熟门熟路的拨出电话:“宁煜,别查了,人找到了,人在医院里,出了点血……”“不是景喻……是……”隔了几秒,霍南城望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轻啧了一声,转身离开。景喻坐在空荡荡的手术室外面的走廊椅子上,感受到风不断的从四面八方灌入她的身体里。冷,好冷。明明是夏天,可是却冷到彻骨。她隔着几分钟就会看看手术室的灯有没有熄掉,脑海里不断闪过的都是席北御一直紧紧抱住她,血流到她的脸上的画面。越是想,越是感觉到冷意入喉,一路滑到她的五脏六腑。直到手上突然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喻喻!”听到熟悉中带着紧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怔()
怔懵懵的抬头。就见到了席宁煜。一个不似平常总是非常绅士,温和的席宁煜,而是满脸皆是焦急,连着慌乱的情绪都写满了脸上的席宁煜。他大步流星的跑过来,喘着粗气,冲到她的面前:“喻喻,你哪里疼?”那双眼睛,皆是紧张。手更是要伸过来抓住景喻的手,可是在那一瞬间,她却是往后缩了缩,避开了他。席宁煜手一顿,停了几秒,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视线将她上上下下的扫视着,声音很轻,很柔。“喻喻,我们去做个检查好不好?就一会儿。”景喻抿住下唇,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事,席北御他护住了我。”席宁煜停了住,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了好一会儿。景喻没去在意他在想什么,偏头又再一次看了看手术室外面灯,还是在手术中,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推移,她似乎连着心脏都感觉到冷了。席宁煜凝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了。景喻也没有去看他离开的背影,就那么呆呆的坐着,如之前那样时不时就会抬头看一眼手术室。过了一会儿,席宁煜又回来了。()
手中拿着一瓶温热的水,还有湿纸巾,半蹲在景喻的面前,再一次要牵起她的手。这一次不等景喻有所动作,就握在手心中:“擦了吧,要是一会阿御醒过来,看见你这个样子心里会不舒服的。”闻言,景喻没再有任何的动作。擦拭掉景喻手上的血,席宁煜又塞了一杯温的水到她的手中,一句话都没有说的坐在她的身边。一直保持着很久,很久。终于手术室的灯熄了,一直像是木头般一动不动的景喻,却是在一瞬间几乎是跳着起来似的,冲到了手术室的外面等候着。“没事的,没事的,手术挺成功的。”唐曼摘掉口罩,脸上露出轻许的笑容。闻言,景喻长松了口气,跟着帮助推动病床,跟着离开。席宁煜刚要走的时候,就被唐曼给叫了住。“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霍南城通知你的?”唐曼顿了几下,看了看四周,然后靠近到席宁煜的身边:“听说你和霍南城挺熟悉的,他很尊敬你,那你知道不知道霍南城是不是隐藏着秘密……”隐藏着她所不知道的事情,隐匿着那个她所不知道的霍南城。“即是秘密,()
自然是不想让人知道的。”席宁煜刚要走,又停下了脚步,视线看向唐曼:“你最好离霍南城远一点,否则会引火上身。”席宁煜来到病房外面,看见景喻就坐在床边,目光紧紧的粘着病床上的席北御,呼吸顿时一紧。攥了攥双手,将情绪按压后才抬步走进去。“喻喻,对不起。”景喻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内心里乱乱糟糟的。事情是景菲菲做的没有错,身为景菲菲的未婚夫,他来道歉也没有什么错误。依着他对景菲菲的宠爱程度,甚至可能下一句就是‘菲菲她刚刚失去孩子,一时情绪失了控,才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情,请你放过她一马,给她一个机会。’这样的话,她一点都不会怀疑席宁煜会说出口,在这以前,她是见识过他对景菲菲是有多么的好。但是这一次,她不会再放过景菲菲。有什么事情,都走正规的程序,一切都法律上见吧。做错了事情,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景喻刚准备要冷声说话,却是听见席宁煜的事情在后面响了起来。“喻喻,你跟我走吧,离开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