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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尔计我算

满江红之崛起 无语的命运 3018 2026-08-16 03:40

  沧州城外,多盐碱地,遥遥望去,白如雪地的盐碱滩茫茫无涯,间或有大片荒草形成的雪中绿洲,极目而尽,没有一个村庄,只有一片片粼粼水光在阳光下闪亮。时有大风掠过,片片白色尘雾便从茫茫荒草渗出的盐碱渍水滩卷地扑面而来,竟带着些森森可怖感。

  长满矮小荆棘之类的灌木杂草的盐碱地里,一群打着赤膊上的青壮,正在那挥汗如雨拼命挖着大坑,板结的盐碱地上每隔上十几丈,便有一群人挖着坑,而在坑周围却着站着荷枪实弹的北洋新军。

  今天的北洋新军和往日似不太相同,军帽后方散开的齐颈的头发,似乎意味着些许不祥,这些新军官兵都剪掉了辫子,而坑里正挥汗如雨挖着坑的人却留着辫子,他们那满是汗水的脸上带着恐意,但手头却是不敢停着活,而在坑边几十具尸体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子玉兄,兄弟……兄弟家中有老,下手小,还请子玉兄就把兄弟当成个屁给放了吧!”

  跪在地上的人不时的叩着头,板结的盐碱地叩着头,额上不时便叩出来了血来。

  “那兄弟,不是佩孚不想放你!”

  吴佩孚叹气摇着头。

  “实在是军令难为啊!”

  说着吴佩孚扭头朝他处看去,未理会这哭诉着那礼杰,大帅有令左镇一千两百六十四名旗人皆需毙之,不仅如此,北洋两镇里所有旗人都要杀死。

  投名状啊!

  心叹着,吴佩孚冲着旁边的士兵吩咐一句。

  “让他们歇口气,吸袋烟!”

  而在不远处的一堆杂草前坐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军官,他们中有的是吴佩孚的上级,有的是他的同僚,而现在他们却都是“索虏”,堵着他们的嘴的绑腿刚被取下,其中一人就嚷了起来。

  “吴子玉,朝廷待尔等不薄,尔等为何要叛之!”

  “你为满,我为汉,朝廷之恩,只是个人恩义,佩孚需守民族大义!”

  义正词严的回答没有一丝的停顿,说着话吴佩孚朝那人走了过去,他看着坐在地上的瑞克哈,瑞克哈直视着他,眼中没有怒意,只有坦然面对的平静,他们两人过去都曾入关东刺探俄国军情,一路上也曾互相扶持,而今……

  “今日你必杀我!”

  “军命所在,还请瑞兄见谅!”

  “能否放过众兄弟?”

  吴佩孚摇摇头。

  “入光复军可需以我旗人人头作投名状!”

  “不需!”

  “那反叛朝廷是否又需我旗人人头祭旗!”

  “不需!”

  “那为何不愿放过众兄弟?”

  “大帅军令!”

  “大帅为何要杀我们!”

  “尔是满,我是汉!”

  “满……汉满本就一家,何有诛杀一说!”

  “夫以民籍计之,满人之数,裁当汉人百之一,而服官者,其数乃等于我,天壤间不平之事未有若斯之甚者!况夫藉口于不分满汉,举枢要之职,壹以属彼族之私。”

  吴佩孚冷声用《光复报》上话题作反,随后声一沉。

  “非我等要诛尔等,亦非汉族光复意欲诛满……”

  “只是大帅需一投名状罢了!”

  接着吴佩孚的话,瑞克哈苦叹一声,不再言语,而这时一个军士却走过报告。

  “长官,坑已挖好!”

  吴佩孚转身朝着一辆马车走去,马车上摆满了酒坛,取过一个倒满的大碗,又走到瑞克哈面前。

  “一碗水酒,还请瑞兄弟一路走好!”

  未再言语的瑞克哈喝完一碗酒后,脸红着盯视着的吴佩孚,原似平静处之的双目露出些许血丝。

  “子玉兄,若是他日你们陷克京师时,还请……”

  “瑞兄弟放心,只要子玉往京城,自会照料瑞兄家人!”

  “请子玉转呈统制大人,在旗百万亦有为国忠烈之士,还请他日刀下留情!”

  “这是自然!”

  又取过一碗酒,吴佩孚与瑞克哈干了一碗酒后,手一挥这几人便被朝着那边挖好的大坑押去,有的人如瑞克哈一般走着,可有的人却早已经瘫软的身体,甚至于双腿间早已湿成了一团,谁想死呢?

  “放!”

  随着军官的一声口令,枪声在德州城外的旷野上响了起来,站立于坑边上百名被扒掉军装的旗兵,伴着枪响倒毙下去,未掉进坑里的又被旁剪掉辫子的士兵踢到坑里。

  一队人刚行完刑,又有一队人被拖着推着朝着大土坑推着,他们站在坑边有的人跪在那哭求着,有的却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举枪!”

  “瞄准!”

  “射击”

  枪声一排排的盐碱地上响起,无主的尸体躺在坑里,天空却是艳阳当头,终于枪声停了下来,看着十几个大坑里尸身,吴佩孚却是无奈的摇头叹气,虽说不愿杀死往日同僚,但这一切却都是无法避免的。

  保定城内,荷枪实弹的北洋护兵在大街上巡着逻,在大街的高台上,普通百姓正在众目睽睽下剪辫子,辫子齐根剪去后,旁边新学堂里的学生,又用剃头推子将那人的头发剃掉,这些百姓的额前大都留着半寸左右的头发,这是为了省钱,负责剃头的学生,也大都将是给他们剪成半寸长短发,看起来和南方的光复军有些相似。

  “辫子一去,大汉复颜,面条一碗,以资奖励!”

  旁边的护兵手提着一根辫子在那里喊着,剪掉辫子的百姓立即到旁边趴在桌上吃着一大海碗面条。这会更多的人却是在人群中观望,人群中一个穿着无补官服的老人却是骂了一声。

  “祖宗之法岂可丢,天诛袁贼!”

  说罢就待掩面而逃时,却一下被巡逻的护兵一把拉住。

  “棚长,这有一个满遗……”

  “剪了他的辫子,看他还做什么遗老!”

  棚长一喊,旁边的百姓不管是愿不愿剪的,这会却是看起了热闹叫起了好来,国人爱看热闹。

  “我不剪辫子!我不剪辫子……”

  被士兵强拖上台的老头的双手护着辫子大声嚷喊着,见拖着费事,那位棚长却是抽出了刺刀来。

  “给俺按住了!”

  老头被两人强按在台前,刺刀沿着辫根用力一割,辫子除了,原本挣扎着的老人这会却是的挣扎不动了,他的嘴唇轻颤着、面上再无一丝血色,而台上的学生却是跳了下来,不一会便推掉了他后脑的残发,头剃完后,被松开的老人顿时瘫软在地,脸上却是流出一脸老泪,呒喃着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最后这老人甚至挣扎着爬起来,朝着北方叩起头来,嘴里请着罪,脸上挂着老泪。

  台上的青年学生看了眼台下的那朝着京城方向叩头的老头,目中尽是鄙夷之色,最后又啐了一句。

  “做不够奴才的败类!”

  “这剪掉辫子也不味着从奴才变成人啊!”

  总督府内,穿着身德式军衣的袁世凯无奈地叹了一句,今天他颁了军令,要用军法去辫子,这光复诸省都剪辫子,剪辫子是光复的象征,即便号从了江宁,自然的也要跟着剪辫子,可这事轮到自己身上,却又是忍不住犹豫了一些。

  旁边在昨夜已经自己动手剪掉辫子的杨士琦却是笑说一句。

  “大帅,这剪掉辫子不味着从奴才变成人,可若是留着辫子,可不就是想继续当索虏的奴才嘛!”

  听着他的劝,袁世凯无奈地握了下已经剪掉的辫子,脸上尽是些不愿的表情,虽说这辫子妨事,可真到剪的时候,还真有些舍不得。

  虽说有百般的舍不得,可这辫子总归还是要剪的,相比于这辫子袁世凯更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杏城,你觉得……”

  语沉着未待他说完,杨士琦倒是先接到一句。

  “大帅,您是不是担心南边的那位大帅!”

  杨士琦摇着头。

  “大帅,昨晚咱们商量的时候,已经提过,那位大帅现在诸事初事,对他来说没什么比迅速光复中国更为重要,现在大帅您是全中国第一个起兵响应光复之人,若是执政薄待与您,怕是接踵而来的必然是旷日持久的兵刃相争,这恐也不是执政所愿见之事。”

  虽是点着头,可袁世凯依还是皱着眉头,虽说对陈执政不甚了解,可他也知道成大事者皆是大丈夫,无毒不丈夫,心想着一个总督府的官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恭喜大帅、贺喜大帅!”

  说着那人双手捧上一份电报,电报却是江宁临时政府的委任状。

  而一接过电报,袁世凯的脸色却是一变,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临时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

  陈默然说笑着用一种较为平淡的口吻说着提着给袁世凯的官职,临时政府军事委员会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虚设机构,对于光复军来说,有光复军司令部、参谋总部,对于执政府来说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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