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阁女子最先看到黄舜从回廊出来,眼睛一亮,率先开口,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广场上传得清清楚楚: “黄舜,我是今楼水阁阁司徐青漪,之前我们已经见过了,今日我代表整个水阁邀请你加入我们,只要你愿意,阁主会为你亲自授符” 她说得极快,每个字都带着绝对的自信,显然这番话在她心里已经打过好几遍腹稿,就连她说话时目光都始终锁定在黄舜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已经确定归属的珍宝 身旁男子等她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比徐青漪温和许多: “黄舜小友,我是水阁副阁司,鱼子生,徐阁司性子急,不过话糙理不糙,水阁在符箓炼制,符方专研上冠绝今楼,小友若有兴趣,可来水阁实地看一看,不急做决定,先看再说” 火阁副阁主哼了一声,声音粗得像砂石磨过铁板: “水阁能给的,火阁也能给,祖符箓不论是何种类型,只要来我火阁,便能化为杀伐之符,修攻伐之道,小友来火阁,老子亲自带你,保你百万年之内名震符域” 他说话时手掌在空中虚拍了一下,掌心炸开一团符火,热浪扑面而来,黄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朱副阁主如此急着拍板,是怕跟别的阁争不过?”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今楼队伍后方传来,风阁阁主没有走动,但她的声音清晰地越过人群,传到每个人耳边 “这名祖符箓弟子的去留,不是谁嗓门大就归谁,收起你那团火,别吓着孩子” 火阁副阁主脸上的疤跳了一跳,掌心的符火应声熄灭,但仍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 “风阁不也是来争的?” 风阁阁主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笑了笑 那一笑里没有火气,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风阁是今楼最强两阁之一,她亲自来,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但古楼的人可不会让今楼把风头全抢了去,今楼另一边便是古楼的人,之前接应古一的那三名黑袍甚至亥台副台主都亲自来了 亥台副台主面白无须,年纪看上去比古一略轻,但鬓角已有几缕霜白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袍上没有绣符纹,只有袖口滚了一圈极细的银色符线,腰悬金符,六纹,从二品 亥台副台主的目光在黄舜身上停了一息,然后开口: “小友,亥台隶属古楼御符台,专司天地残符与祖符箓的开发,小友体内的祖符箓在亥台能得到最契合的滋养” “今楼擅长的大多是人造符箓,可人造符箓再精妙,终究是人力所为,与天地自生的符箓隔着一层,小友若有疑虑,可随我去亥台走一走,看看那些天地符箓是怎么与天地共鸣的” 他的话没有徐青漪那么急切,没有火阁副阁主那么霸道,却字字落在要害上 “亥台副台主此言差矣” 今楼那边立刻有人反驳,说话的是今楼金阁的一名老修士,身形干瘦,胡子稀疏,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祖符箓固然是天地自生,但符箓之道在于用,不在于源,今楼掌握现世所有符箓的炼制之法与交易,此人若入今楼,能接触到诸天万界最前沿的符道” “古楼守着那些天地残符是不假,但残符终究是残的,几个纪元了也没见谁能复原,小友不妨来金阁看看,我们最近刚收录了一道少见的上古符方…” “上古符方?” 古楼这边又有人冷笑,声音从亥台副台主侧后方的黑袍人中传出 “我看是你们花大价钱从璇玑阁买的残方吧?拿买来的东西充自己的门面,也好意思在小辈面前显摆,论符道传承,你们今楼连给我们古楼提鞋都不配!” 话音刚落,今楼那边立刻炸了锅,徐青漪脸色一沉,鱼子生伸手按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头,但有人抢先开了口 今楼木阁的一名女修冷哼一声: “亥台好大的口气,你们那些残符有几道能完整施展?这么多年守着那些破符不放,连一枚像样的太尊符箓都要请人炼造,还在这大言不惭” “太尊符箓?” 古楼这边也不甘示弱,丁台的来人也在这时开口 “你们今楼炼的那些太尊符箓,材料哪个不是好几倍,炼制还要借符脉才能成,好意思说是自己炼的?” “你说什么?!” “我说的事实” 广场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今楼的人往前逼了一步,古楼的人寸步不让,双方的眼神在空中碰撞,几乎要擦出火花来 徐青漪甩开鱼子生的手,指尖已有符光隐现,火阁副阁主掌心的符火又亮了起来,亥台副台主面沉如水,身后的三名黑袍将手探入袖中,不知在摸什么 广场上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谁也不想被两大势力的碰撞波及 黄舜被夹在中间,手足无措,他看看左边,今楼的徐青漪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他看看右边,亥台副台主面色温和地朝他微微点头,他再看看面前,火阁副阁主掌心的符火跳得他眼皮直跳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