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符台宫殿深处,功司偏殿 偏殿不大,正中摆着一张长案,案后端坐一名身着青灰官袍的老者,面容清癯,目光如鹰 他身侧立着两名录事,各捧一卷符简,笔尖悬着微光,随时准备记录 “驻符十二御卫,第五队” 老者的声音平淡,却夹杂着一股不怒自威 “此行受命随同玖台台主,前往青符天宗调查万符容天体,镇压天宗内乱一事,返程途中遭遇截杀,十二人折损过半,是否属实?” 仙卫长迈步上前,躬身行礼: “属实” “截杀方身份?” “梦清乡,江小胖跟…李朔” 仙卫长的声音平静,但说到“李朔”二字时,眼角还是忍不住跳了一下 老者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鹰眼死死盯住仙卫长: “李朔?” “是” “李朔居然出世了…有些麻烦,这家伙背景不小,不过…梦清乡从不会无缘无故刺杀” 老者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 “你们可知是何人指使?” 仙卫长沉默了两息,才答道: “属下不知” 老者看了他很久,最终没有追问,只是在符简上记了一笔: “两名掌梦尊截杀,雇主不明” “继续” 他头也不抬,“如何脱困?” 仙卫长深吸一口气 这一问,才是关键,只见他深呼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一名前辈路过,出手惊退了梦清乡的人,那位前辈修为极高,没有留下姓名,事后自行离去” 老者挑眉:“前辈?何等模样?” “灰袍,白发,面容苍老,不像是我们符域的人,可能是其他界域的” 仙卫长说这话时目光平静,身后的众仙卫同样面色如常,老者看了他良久,又低头在符简上记了几笔,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轻响 “那人出手时,你们可曾见他施展何种手段?” 仙卫长摇头: “那位前辈出手太快,我等修为有限,只看到一道灰光掠过,李朔二人便倒飞出去,随即遁走,至于用的是什么手段,属下实在看不出来” 老者没有继续追问,转而翻过一页符简: “万符容天体呢?” 仙卫长的心猛地提了一下,但他面上丝毫不显,沉声道: “道体…道体被人截胡,我等赶到时,道体已不知所踪,青符天宗方面称,是今楼之人将其带走了” 功司偏殿的符灯突然跳了一下 那名鹰眼老者的动作顿住了,他的手停在半空,枯瘦的指尖离符简封只差半寸,就那么悬着,一动不动 殿内的空气忽然凝住了 “是吗?”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殿内每个人的耳膜,两名录事同时停笔,笔尖的符光僵在符简上方,不敢落下 仙卫长直视老者,面上依旧平静: “大人这是何意?” 老者没有立即回答,他将手中的符简重新翻开,枯瘦的手指一行一行划过纸面,划过那些墨迹未干的记录 梦清乡截杀,遇人相救…他的指尖停在最后一行字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说,道体被今楼的人带走了…” 他抬起头,鹰眼从众仙卫脸上逐一扫过 “古九台主与你们赶到时,道体已经离去,是否如此?” “是” 仙卫长答道,老者盯着他,没有接话 沉默 殿内只有符灯燃烧的噼啪声,两名录事大气不敢出,笔尖的符光在微微颤抖,仙卫长身后的几名仙卫站得笔直,目不斜视,但他们的呼吸节奏都变了 六个人,呼吸频率几乎同步! 老者没有发怒,只是轻轻放下了符简 “你们谁还记得,”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话家常,“青符天宗最初上报的原文?” 仙卫长的心猛地往下沉,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老者已经自己说了下去 “青符天宗,八月初七禀:青符城惊现万符容天体…疑似今楼来人将其带走,同时那人还将雷极箓教与道体……” 老者念得一字不差,念完后他抬起头,鹰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冷峻 “疑,尚待核查” 他将这五个字咬得很重,“青符天宗自己都没有确认,他们只是报了一个‘疑似’,所以我们才派人前去核实,古九奉命前往,从始至终任务有两个,其一,核实道体真伪;其二,核实雷极箓一事” 他站起身,绕过案桌,朝着众仙卫走来 “你们方才说,道体被今楼之人带走了” 他在仙卫长面前停住,个头不高,只到仙卫长的肩膀,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威压让仙卫长不得不微微后仰 “那我倒想问问,既然人都走了,古九跟你们,是凭什么确认道体真假?你们连人都没见到,为何又言之凿凿称‘道体已失’?” 仙卫长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日道体异象有所残留,古九台主…” “凭气息辨别?” 老者截断他的话,笑了一声,笑意中没有任何温度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