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2)逃跑?
他又摸出一锭银子,拍在摊主面前,又拿了几串菩提念珠,转身就走。
动作之快,之果断,之毫不犹豫,让摊主的手甚至还没有落下,笑容甚至还没有绽开。
摊主愣在原地,看着自己摊上少了将近一半的菩提念珠,又看了看手里那两锭沉甸甸的银子。
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
“这两人……怕不是傻子。”摊主嘟囔了一声,然后嘿嘿笑了两声,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摊,“不管了,回家收摊!”
有钱不赚,怕是笨蛋!
另一半,沈河看着自己手腕上挂满的十八籽,陷入了沉思。
朱钦煜给自己和沈河的手上各挂了好几串,左一串右一串,密密麻麻的,像是在批发市场进货。
“emmm……”沈河斟酌着用词。
“挂这么多串……功效应该会削弱的吧?”
这跟个暴发户拿着大金手镯就往自己身上套有什么区别?
况且这个还没大金手镯好看呢!
朱钦煜看着那几大串菩提念珠,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伸手想取下几个。
可看着那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串是哪串的菩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何下手。
都想让他们发挥到求平安求姻缘的作用。
沈河叹了口气,把多余的菩提全部取下来,只留下最普通的那一串。
珠子不大,颜色也不够鲜亮,摸起来甚至有些粗糙。
他晃了晃手里的十八籽,声音轻轻的:“珠貌虽朴,灵力最纯,反倒最为灵验。”
朱钦煜看着他,看了片刻,默默把自己手腕上的多余菩提也取了下来,留下最普通的那一串,刚好和沈河的凑成了一对。
两颗素珠并排挂在两个人的手腕上,挨在一起,像两滴安静的水。
沈河看着剩下的那些菩提,心想这样不能浪费啊。
他拿着这些菩提,随机送给街上的路人,条件只有一个………
送您一串十八籽,能不能祝福我一句?
路人寻思着,夸一句又不要钱,白捡一串开了光的菩提,不要白不要。
而且古代人对于这些佛珠手串多少是有些信的,能得一句祝福,那更是求之不得。
于是,短短一刻钟,沈河把剩下的十八籽全送完了,收获了无数人的祝福。
有祝福平安的。
有祝福幸福的。
有祝福事业的。
甚至有祝福沈河和朱钦煜白头偕老的。
在大月王朝和后面的青朝,其实好男风并不少见。
甚至到了大月王朝中后期,以及青朝螨人统治时期可以说是……
全民化。
大月王朝中后期为什么会形成男风盛行的这种现象,主要是宣宗皇帝禁官妓。
你把官妓禁了,那那些欲求不满的官员想要发泄情绪,只能去找男的了。
你把女的禁了,那我们就玩男的,这总不犯法吧?
这就导致男馆(南风馆)遍地。
甚至对于文人圈子来说。
玩男人,是种雅事。
写过《湖心亭看雪》的张岱都以自己好男色为自豪。
大文豪袁牧也为自己喜欢男人,专门写了《随园诗话》《双花庙》《兔儿神》等男人相爱的故事。
为什么螨青时期花旦大部分都是男的?
是因为在螨青时期,京剧梨园高度软色情化。
甚至《霸王别姬》这种戏剧,在当时,都是软色情化。
从康熙起,就禁止女子演戏和进京。
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官员沉迷酒色和温柔乡忘记了国事。
却不曾想到,没有女子,也有男子。
这就是男花旦比女花旦多的原因。
男子还更容易俘获官员们的喜爱。
对于那些官员来说,征服女人,哪有征服男人来的自由和快活啊。
要不说,文官衣服上织的是禽,武官衣服上绣的是兽,同朝为官,你我穿上这身袍服都是衣冠禽兽呢?
台上擦边,台下做男色交易。
艺术是壳,软色情是实。
京城尤甚,官绅最爱。
故而,沈河和朱钦煜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也没人觉得异常。
好男风嘛。
玩男人嘛。
正常正常。
朱钦煜不仅多送那人两串,还给了一些钱。
沈河正高兴着呢,手忽然被人握紧,整个人被拉着往前走。
“去哪啊?走这么快?”
沈河踉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朱钦煜没回他,直接把他拉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头顶只有一线天光。
朱钦煜把沈河按在墙上,掀开他的面纱,低头吻了上去。
手还不安分地到处游走。
沈河的眼睛瞪得老大,没想到朱钦煜随时随地发情。
他的手撑在朱钦煜的胸口,使劲推了推,没推动。
朱钦煜的胸膛硬得像一堵墙,他的那点力气推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朱钦煜一只手按住沈河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在他腰间游走。
沈河挣扎了许久,也没了力气,只能靠在墙上,任由朱钦煜在他脸上、脖子上、锁骨上留下一串串新的印记。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幸好这里没人。
幸好。
朱钦煜吻够了,手指抚上沈河被吻得微微发肿的唇,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回去吧。他们看着你的目光,真让我不爽。”
沈河翻了个白眼。
有病吧。
我他妈又是戴斗笠、又是戴面纱、还被你拴着锁链,他们能看啥?
能看啥啊!
你告诉我!
能看啥!
朱钦煜又亲了一下沈河,弯腰想要抱他。
沈河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跳开。
跳出去的那一瞬间,锁链绷紧了,手腕被扯了一下,他又被拽了回来,踉跄了一下,撞在朱钦煜的胸口。
“半天时间还没到!”沈河捂着鼻子,“晚点再回去吧。”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嗯……还没跟你一起逛过街,我想跟你逛街。”
这句话像一支箭,精准地射中了朱钦煜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他的目光变了,从暗沉变成了柔和,从柔和变成了一种藏不住的、像是被阳光晒化了的糖稀一样的东西。
朱钦煜没有说话,只是牵起沈河的手,走出了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