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228章 你们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沈河大汗淋漓地跑到司礼监文书房。

  正在整理卷宗的小太监们看到他,微微一愣,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齐齐行礼:“沈公公好。”

  坐着的太监也慌忙站起来,躬着身,头都不敢抬,声音整整齐齐的:“沈公公好。”

  一个小太监壮着胆子走上前来,躬着身,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沈公公,可是有什么东西遗留在这里了?小的替您去取。”

  沈河大步流星地往文书房里走,头都没回,摆摆手道:“没事,不用管我,你们自个忙自个的,就当我没存在。”

  小太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真当他不存在,却也不敢违逆,只能低声道:“是……”

  沈河走到文书房深处,来到秉笔太监这一栏。

  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个包袱,上面贴着纸条,写着“汇报府中修缮情况,署名闫卫”。

  沈河用那一千两银子在京城置办了宅子。

  因为工作原因,沈河基本待在西苑,所以宅子都是闫卫一人在看管。

  在大月朝,府中的人想要寄东西给司礼监的秉笔太监,都会寄在文书房。

  流程上来说,外面寄来的东西,会有小太监先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夹带危险之物后,才会放在文书房,等人来取。

  沈河把包袱拿下来,解开。

  包袱是一箱点心。

  很普通的点心,三层,用油纸隔开,看起来和市面上卖的没什么两样。

  沈河警惕地看了看周围……那些小太监都低着头,该整理卷宗的整理卷宗,该誊写的誊写,没有人往这边看。

  他收回目光,把手伸进箱子里,把最中间那层的点心一块一块地扒开。

  碎屑落在袖子上,沈河也不在意。

  扒到最底下,终于在其中一块点心的底部找到了一张字条。

  字条很小,叠成指甲盖那么大,塞在点心和油纸之间。

  沈河把它展开,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是闫卫的手笔。

  字条的大概意思:这几天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送什么的人都有。奇珍异宝,珍贵字画,还有价值不菲的玉器,应有尽有。

  还有从黔那边运来的茅台烧。

  都是外面的官员想要巴结的礼物,还有一部分是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手段运来的。

  闫卫始终记得老齐的话,所以没敢代替沈河收,怕害了沈河。

  闫卫没收,那群人就从各式各样的地方往院子里塞。

  闫卫没招了,只能写封信问问沈河打算怎么办。

  沈河盯着这封信上“茅台烧”三个字,眨了眨眼。

  原来这么久就有茅台了啊。

  诶,你别说,我还真想尝一下茅台的滋味。

  嘿嘿。

  他看了一会儿,把这封信叠起来,塞进袖子里后,抱起那一箱点心,转身往外走。

  那些小太监见他出来,又要行礼,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行了行了,快去干活。”

  不准摸鱼!

  “是……”

  小太监们躬着身,目送他离开,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沈河一路从司礼监回到了玉熙宫偏殿。

  玉熙宫偏殿都快成为他个人的院子了。

  景祐帝把这里指给了他住,离正殿近,随叫随到。

  对于别人来说这是皇恩浩荡,省了每天来回跑的腿脚功夫。

  对于沈河来说,住得离老板这么近,老板随时都能叫你加班,这特么算什么恩典?

  能不能有点私人空间?

  他推开院门,走进去,刚走了两步,整个人就定住了。

  院子里的石桌上、台阶上、甚至窗台上,摆满了东西。

  玉器。

  大大小小的玉器,白的像羊脂,青的像湖水,绿的像春天的嫩叶。

  有玉如意,有玉山子,有玉壶,有玉杯,有玉屏风,还有几件沈河叫不出名字的玉雕摆件。

  每一件都雕工精美,价值不菲,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河站在原地,看着这一桌子的玉器,觉得一个脑子两个大。

  这这这……这是要害苦我啊。

  你们就是拿这个来考验干部的吗?

  就不能送一点我能收的?比如银子,比如金子,比如银票——这些才是硬通货啊!

  玉器这种东西,又不能吃又不能喝,放在家里还怕碎,碎了还心疼,心疼了还不能说,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沈河走过去,拿起一件玉如意,在手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触手生温,如意头上雕着蝙蝠和寿桃,寓意“福寿双全”。

  这东西拿出去卖,少说也得几百两银子。

  沈河叹了口气,把玉如意放回去,又拿起一件玉山子。

  山子上雕着山水楼阁,亭台轩榭,小桥流水,还有几个小人坐在亭子里下棋。

  雕工精细得不可思议,连小人的表情都能看清。

  他赶紧又放回去了。

  不能再看了,再看就不想还了。

  沈河蹲下来,脑子飞速转……怎么把这些棘手的玉器给处理了?

  他可不想落下别人的把柄,因为这些玉器被人捅刀子。

  就在他蹲在地上、对着那一堆玉器发愁的时候,院门被人轻轻叩响了三下。

  “沈公公……”一个小太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很轻,“陛下让您过去一趟。”

  沈河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找了个角落,把那些玉器一股脑地塞了进去。

  把东西藏好后,又用一块布盖住,拍了拍手,确认看不出什么破绽后,才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的小太监躬着身,头都不敢抬。

  沈河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些:“咱家这就过去,你下去吧。”

  小太监躬着身退下了。

  沈河关上院门,快步往玉熙宫正殿走去。

  一路上,他的脑子还在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些定时炸弹,处理不好,就相当于把自己的把柄送给了别人。

  害,这就是有钱的痛苦吗?

  一堆钱放在你面前,你却不敢动,你懂这种痛苦吗?

  害,难受啊…

  沈河走到玉熙宫门口的时候,由于注意力不集中,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他抬头,就见景祐帝站在殿中央,手里拿着个鱼竿。

  景祐帝的袖子卷了起来,裤腿也卷了起来,露出一小截脚踝,脚上趿拉着一双宫鞋。

  但卷着裤腿穿宫鞋的样子,跟后世的凉拖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河,像一尊等着人来上供的神像。

  “皇爷……”沈河小心翼翼地开口,“您这是嫌热了吗?奴才,奴才去叫惜薪司给您送点冰块来降降热,您觉得怎么样?”

  大晚上摆什么pose?

  Cos广东佬吗?

  景祐帝淡淡道:“天天看这些奏章,眼睛都要瞎了。全是些要钱要粮的烦心事。走,陪朕去水边透透气。”

  “听说西苑那池子里的鱼养肥了。朕倒要看看,是它们的嘴硬,还是朕的钩直。”

  沈河的心猛地一沉。

  西苑那池子里的鱼养肥了。

  景祐帝这是在内涵他?

  内涵他心野了,还是什么?

  沈河的脑子嗡嗡的,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低下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是……奴才遵命。”

  景祐帝已经转身往外走了,沈河连忙跟上。

  一路上,沈河战战兢兢地跟在景祐帝身后,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句话。

  越想越心虚,脚步越来越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让景祐帝看不见他。

  太液池到了。

  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碎了一池的银子。

  岸边的柳树垂着枝条,在夜风里轻轻摇着,偶尔有一两声蛙鸣从远处传来,给这寂静的夜晚添了几分生气。

  景祐帝直接把裤腿往上扒了扒,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拿起鱼竿,甩了出去。

  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水中,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沈河手里捧着鱼饲料,站在边上,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着。

  他在等着景祐帝说话,等着景祐帝质问他,等着暴风雨来临。

  等了许久,景祐帝未发一言。

  当然,也没钓上来一条鱼。

  沈河偷偷瞄了一眼水面……浮漂一动不动,像钉在水面上一样。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景祐帝的表情,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哦豁,老B登也是个空军啊。

  沈河在心里默默给景祐帝竖起了中指。

  啥都不说,莫名其妙吓我后就来钓鱼,钓鱼就算了还空军。

  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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