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104章 发疯3

  朱钦煜的唇覆上来的时候,沈河的脑子还是死机的。

  像被人拔了电源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什么都没有,留有一片灰蒙蒙的光。

  他瞪着眼睛,看着朱钦煜那张脸在眼前放大,近到睫毛扫在他脸上,痒痒的,像虫子爬。

  沈河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大到眼眶发酸,大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他的脑子里那匹停下来说话的马又跑起来了,不是一匹,是一万匹,跑得比刚才还快,蹄子踩得他脑仁疼,踩得他耳朵里全是轰隆轰隆的响声。

  草泥马,草泥马,草泥马!

  朱钦煜的嘴唇很凉,像一片被秋雨打湿的叶子,贴在他唇上,轻轻地蹭着,没有用力,像是在试探什么。

  沈河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清冽的,带着一点苦味,像冬天里冻硬了的松枝。

  “公公想当男人?”朱钦煜的声音从唇齿间挤出来,低低的,哑哑的,像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气音,像一根烧红的铁条,烫在沈河心口上。

  “本王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男人。”

  你他妈才不是男人…

  沈河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想张口骂回去,嘴张开,朱钦煜的唇又压下来了,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他想推人,手抬起来,被朱钦煜一把攥住手腕,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他想抬腿,膝盖刚动了一下,朱钦煜的腿就压上来了,把他整个人钉在床上,像一被人用大头针钉在标本盒里的蝴蝶,翅膀还张着,可已经飞不起来了。

  后来的事情,沈河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疼。

  不是被人打了一拳那种疼,是那种从身体里面往外翻的疼,像有人拿一把钝刀在他肚子里搅,搅得他五脏六腑都挪了位。

  他咬着牙,咬得腮帮子发酸,疼从牙齿缝里挤进去,从骨头缝里渗进去,从每个毛孔里钻进去,怎么都挡不住。

  “疼……”沈河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细又弱,像一只被人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朱钦煜没有停。

  他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掐断,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河,那双眼睛里头的火还在烧,烧得又旺又烈。

  “忍着。”

  朱钦煜冷冷道。

  我忍你马!

  你不是连基本的生理反应都不知道吗?

  我他妈被你骗了!

  我草!

  沈河疼得眼前发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转,全是草泥马。

  他的手指攥着床单,攥得指节泛白,指甲嵌进布料里,嵌得咯吱咯吱响。

  他想骂人,嘴张开,骂人的话刚到嗓子眼,就被一阵钝痛撞碎了,碎成一地的渣。

  朱钦煜低下头,凑近他的耳朵,声音从耳廓边飘进去,凉飕飕的,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公公还离开吗?”

  沈河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嘴唇都渗出了血,不说话。

  皇帝,你儿子是gay啊!

  你儿子是gay你知不知道?!

  你儿子是gay啊!

  沈河想喊出来,嘴张开,变成一声闷哼,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细又尖,像一根绷得太紧的丝线。

  他疼得整个人都在冒汗,冷汗从额头顺着鬓角往下淌,淌进眼睛里,辣得他睁不开眼。

  他的手指从床单上松开,攥成拳头,砸在朱钦煜胸口上,砸了两下,像砸在一堵墙上,纹丝不动。

  他的嘴终于张开了,骂人的话从嗓子眼里涌出来,又尖又响——

  朱钦煜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嘴。

  那骂人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变成含糊的呜咽,从唇齿间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像一首被人弹坏了的曲子。

  沈河的脑子更乱了,乱得像一锅被人拿棍子搅了三遍的粥,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理不清。

  他咬了下去,咬得很用力,牙齿陷进朱钦煜的嘴唇里,血腥味弥漫开来,又腥又甜,糊在两个人唇齿之间。

  朱钦煜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继续吮着,像在吮一颗糖,甜味从伤口里渗出来,他尝到了,眼底那团火烧得更旺了,旺得像要把人烧成灰。

  晋王府的大门关了整整两天。

  两个门房像门神一样死死守着,谁都不敢离开半步,谁也不能进入半步。

  街上的行人从议论变成猜测,从猜测变成担心,从担心变成害怕,有人说晋王病重了,有人说晋王被软禁了,有人说晋王造反了,说什么的都有,谁都不敢靠近那扇紧闭的大门。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连鸟都不敢飞进来。

  管家站在院门口,伸着脖子往里望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他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但他脸上那种表情,像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沈河醒了又昏,昏了又醒。

  他记不清自己昏过去几次了,每次醒来,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睁不开,也不想睁开。

  迷迷糊糊间,有人抱着他,把他放进温水里。

  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合适。

  那人的手很稳,托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呛水。

  毛巾擦过皮肤的时候,力道很轻,轻得像在擦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沈河的眼皮动了一下,没有睁开。

  身体刚清爽没多久,那双手又把他从水里捞出来,擦干,放回床上。

  被子盖上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然后那双手又伸过来了。

  沈河的脑子在黑暗里沉下去,又浮上来,又沉下去,又浮上来。他想骂人,嘴张不开。

  他想推人,手动不了。

  他想睁眼看看那个折腾了他两天的人现在是什么表情,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沈河整个人像死了一样,躺在那里,连呼吸都变得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那双手还在动,那个人还在说话,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闷闷的,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公公还离开吗?”

  沈河没有回答。

  他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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