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督主假死后,疯批帝王杀疯了

第80章 采草大盗?

  沈河回到晋王府的时候,后院安安静静的。

  灯笼挂在廊下,被风吹得微微晃,地上的雪光映着檐下的影子,明明暗暗的。

  拐进后院时,就看到一个人影坐在石阶上。

  朱钦煜静静坐在廊檐下的青石板上,一身月白常服沾了些许尘土,发丝被夜风拂得微乱。

  他的目光落在青石板上,石板干干净净,连片叶子都没有,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河放轻脚步走上前,在朱钦煜面前站定。

  人没反应。

  他伸出手,在朱钦煜眼前晃了晃。

  “殿下?”

  你怎么了?不会真的被我撞成智障了吧!

  那只手刚晃到第二下,朱钦煜猛地抬起头。看清面前这张脸的瞬间,那张脸“唰”一下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红的像被人泼了一碗胭脂。

  他骤然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响声,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那步子又快又急,袍角在风里翻飞,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诶——”沈河伸出尔康手,连个衣角都没捞着。

  他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脑子里全是问号。

  沈河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身上……

  衣服穿得好好的,没什么不对。

  他还特意走到院子的水池边,借着月光照了照,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沾脏东西,嘴角也没有点心渣子。

  有病吧?

  抽了?

  神经病发作了?

  沈河在水池边站了一会,决定去找李四。

  李四蹲在花园角落里,撅着屁股挖泥巴,身边堆了一摊黑乎乎的湿泥,袖子卷到胳膊肘,手上、脸上、甚至头发上都沾着泥点子。

  他嘴里念念有词,两只手在泥巴里又捏又搓,面前歪歪扭扭地立着一个半成品……

  大概是个泥人,也可能是只泥猴子,反正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李四。”沈河喊了一声。

  李四抬起头,脸上糊着泥巴,剩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眨巴,冲沈河憨憨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公公回来啦?”

  沈河蹲下来,压低声音:“王爷这是怎么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他这里……没事吧?”

  李四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殿下能出什么事啊?”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跟那坨泥巴较劲,嘴里还念叨着,“沈公公,你要堆泥人吗?最近俺闺女喜欢泥人,俺想着给她堆一个带回去——”

  沈河看着他手里那坨黑乎乎的东西,嘴角抽了抽:“堆泥人也不是用这个泥巴堆啊,这是花园里沤肥的泥,臭的。”

  李四愣了一下,把手凑到鼻子边闻了闻,脸皱成一团:“还真是……”

  他把泥巴扔了,在身上蹭了蹭手,蹭完才想起来这是新衣裳,又懊恼地拍了拍。

  沈河懒得再理他,站起来往回走。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朱钦煜消失的方向。

  回廊尽头空荡荡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

  朱钦煜一头扎进自己屋里,“砰”地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似的,一下比一下重。

  他走到水盆前,捧起冷水扑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洇湿了衣领,凉意从皮肤渗进去,脸上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

  他撑着桌沿,低头看盆里的水。

  水面晃动了几下,慢慢平静下来,映出一张脸。

  散乱的发丝贴在额角,脸颊通红,嘴唇紧紧抿着,眼睛里有一团他自己都看不懂的东西。

  额头正中间那个牙印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他记得那个位置。记得沈河倒下来的时候嘴巴撞上来,牙齿磕在皮肉上,微微的疼,温热的,还有……

  他的手指攥紧了桌沿。

  那两个人影又浮上来。

  昏暗的房间里,两条交缠的影子,光带从门缝里切进去,照在光滑的脊背上。

  那声音,黏腻的、断断续续的,像被人掐着嗓子挤出来的。

  他猛地别过头,把那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心跳更快了,快得他喘不上气。

  他站在水盆前,盯着水面看了很久,水面晃着晃着,映出来的脸变成了另一张脸。

  那张脸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撑着下巴看他,说“你猜呀,嘻嘻”。

  朱钦煜一把将水盆推翻了。

  水泼了一地,映着烛光碎成无数片。

  他站在满地水光里,闭着眼睛站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朝门外喊了一声:“管家。”

  管家推门进来的时候,被自家王爷的样子吓了一跳。

  头发散着,脸上水珠还没干,衣领湿了一大片,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低眉顺眼地站着,等着吩咐。

  朱钦煜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别过头,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槐树,看了半天,硬邦邦地挤出几个字:“有没有那种书?”

  管家愣了一下:“王爷要什么书?小的去为王爷买来。”

  朱钦煜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叩得很轻,节奏是乱的。

  他的目光从槐树上移到房梁上,又从房梁上移到地砖上,就是不看管家。“就是那种……”他说,声音闷得像从瓮里传出来的。

  管家等了半天,等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老板不会说人话怎么办……在线急……

  “哪种?”

  朱钦煜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怕被谁听见:“那种。”

  管家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看着他攥紧桌沿的手指,看着他从脖子一路烧到额角的绯红…

  哦!我懂了。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很快压下去,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小的明白”,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他抬手捂住嘴,肩膀抖了两下。

  后面几天,朱钦煜没有再缠着沈河一起睡。

  沈河倒是没怎么在意,一个人睡总好比每天早上醒来身处火炉之中要好,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事是……

  沈河打开了衣柜,果不其然,他又少了衣物,少的还不是其他的,是他的贴身衣物!

  淦!这个王府安保系统不行啊!

  再说了,偷什么不好,偷一个太监的中衣内裤搞鸡毛啊!脑残吧!

  沈河一把将衣柜的门恶狠狠关上,怒气冲冲的来到了外房厢房,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对着一脸懵逼的管家道:“王府进贼了你不知道?!”

  管家:“啊?王府进贼了?”

  沈河气冲冲拍着桌子道:“对啊!进贼了!你看看我屋子,少了好几件衣裳!”

  管家虽然不理解一个贼不偷王府贵重物件,而去偷一个太监的衣服裤子,却也不敢得罪沈河,他连忙躬身:“公公息怒,公公丢失了什么样的衣裳?小的这就派人去查。”

  沈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毕竟丢失中衣内裤这种……点难以启口…

  “公公?”管家礼貌地又问了一遍。

  沈河憋了半天,腮帮子鼓鼓的,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干笑两声:

  “啊……没、没什么!就是几件寻常换洗衣物,许是我自己乱放忘了,记错了记错了!”

  管家:“?”

  沈河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离谱,最后干脆转身就走,留管家在原地风中凌乱。

  回到自己的屋子,沈河又在衣柜里面翻来覆去找了几遍,依旧不见其踪影。

  他喵的,听说有采花大盗,没听说过有采草大盗啊!

  沈河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出来谁那么缺德,索性瘫软在了床上,瞪着房梁发呆。

  却不知他心心念念的中衣内裤此刻皱皱巴巴地躺在枕头下,距离他的位置很近,出门右转就是了。

  枕头下不仅仅有中衣内裤,旁边还放着几本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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