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李菖到达坐标所在之处,却见那座所谓的“藏经别阁”早已崩塌过半。 残存的石壁上禁制灵光尽数暗淡,显然不知在多少年前便被人破开。 他走神识探查一圈:空无一物。 李菖摇了摇头,面色淡然。 数万年了,被破也很正常。 他继续寻找资料中的下一个目标。 资料上列有十二处尚未被攻破的地点,皆是当年合体修士看不上、炼虚修士打不开的“鸡肋”遗迹。 李菖收起玉简,辨明方位,朝第二个地点疾掠而去。 半日后,第二处也被破了。 第三处,仍然如此。 李菖并不沮丧,也不急躁。 十二处目标,他本就没指望全部完存。 只要还剩一处,“破禁尺”便有用武之地。 一日后,李菖立于第七处遗迹之前,眼前景象与之前截然不同。 前六处或崩塌倾颓、或已被人洗劫一空,此地保存得近乎完好。 这是一座通体以灰黑色巨石垒成的大殿。 高约十丈,方正厚重,四角各立一根粗壮石柱。 柱身刻满繁复符文,纹理蜿蜒如活物,与殿面共同覆着一层极淡的银色光晕。 那光宛若月光凝结而成的薄纱,将整座大殿笼于其中,静谧而坚韧。 李菖放出神识试探,银色光晕微动如涟漪,将他的感知轻轻弹回。 并无伤人之意,倒像是在默默拒绝,而非抵御。 “终于有一处完整的了。”他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期待。 洞虚之眼随之催动,淡金色眸光穿透那层银辉,细细扫过殿身每一寸角落。 灰黑石壁上的符文层层嵌套、环环相扣,结构远比白玉大殿的禁制更为繁复精密。 李菖心念微动,想要祭出“破禁尺”强行破禁。 可动手之前,他习惯性地将神识铺展开来,探查一番。 这一探,面色顿时一沉。 三千里之外,两道炼虚中期的气息正悄然逼近,方向直指此处大殿。 此刻,断不能用破禁尺。 此宝在灵寰界威能剧增,消耗的法力更是惊人。 即便他已至炼虚中期,一旦祭出,法力必被抽空。 他早有猜测,炼制这“破禁尺”的五色玄螭,修为怕是已至大乘。 否则,怎会连他这等炼虚修士,也会被其抽干。 若贸然使用,后续若有变故,便再无余力应对。 眼下既有人来,他只得暂且按捺。 倒要看看,这帮人打算如何破禁。 那两名修士尚在三千里之外,他还有时间。 李菖收敛气息,退至殿侧一处残垣之后。 将身形与灵光尽数隐去,只留一缕神识悄然锁定来者,静观其变。 不多时,两道遁光自天际尽头破空而至,一前一后,落于大殿百丈之外。 遁光敛去,现出两名中年修士,二人隔着数步并肩而立。 左边那人身形修长,一袭靛青道袍,袍角以银线绣云鹤纹样。 面容儒雅,三缕长须打理得齐整,眉宇间自有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 周身气息沉稳内敛,一望便知是宗门身居高位已久的人物。 此人名唤司赫,问道宗长老。 右侧那人身材矮壮,身着灰褐短袍,腰间束着革带。 面色黝黑,圆脸宽额,双目精明锐利。 他的视线牢牢钉在大殿禁制之上,透着阵道修士独有的专注,一看便知是专精阵法的好手。 此人名为韩铮,一名散修。 司赫抬手指向黑石大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此处便是天虚观的祭祀殿,供奉着历代掌教与老祖的牌位画像。 乃是宗门祭祀重地,禁制森严。 当年天虚观全盛之际,数位大乘长老联手布下此阵,便是大乘修士亲至,也难撼动分毫。 又因殿内向来无外物灵物留存,少有人觊觎。 这座大殿才得以完整留存到今日。 整片遗址之中,唯一尚未被人破开的建筑。” 韩铮并未立刻答话,神念持续探查大殿层层禁制。 半晌,才沉声开口,语气审慎:“司兄,你我相交多年,我便直说了。 祭祀殿供奉不过画像牌位,莫说奇珍异宝,便是灵石都难寻一块。 司兄这般笃定殿中藏有重宝,究竟有什么凭据? 事到如今,也该坦诚相告。” 司赫淡淡一笑,并未动怒:“韩兄有所不知,这天虚观的祭祀殿,与别家宗门大不相同。 天虚观古时有一旧例:历代掌门、老祖,于飞升或是羽化之前,会将自身本命法宝,或是一缕残魂封入牌位之内,取‘身虽逝,魂犹在’之意。 数万年光阴流转,那些法宝灵物,多半依旧封存在殿中。 只是这桩秘辛,除却天虚观历代掌教老祖,外人无从得知。” 他略一停顿,目光落向韩铮:“若非如此,我又何苦专程来请韩兄这位大阵师出手?” 听见 “大阵师” 这三个字,韩铮面色稍稍缓和,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既然这般,那便一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