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菖目光掠过对方面纱,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若是在下没有猜错的话,仙子身元婴世家。 想来获取高阶妖兽精魂,应非难事。” 他略作停顿,方缓缓续道:“在下所求不多。 精魂与灵乳之外,只需……再加一道四级妖兽精魂。” 苏仙子闻言,眼中神色骤然一凝。 面纱虽掩去大半神情,那微蹙的眉梢与骤然转寒的眸光,却已透出几分清晰的愠意。 她并未立即开口,只静静看着李菖,周身气息微沉。 数息之后,她才缓缓启唇,声音依旧平稳,却似覆了一层薄霜:“道友可知,一道四级妖兽精魂,意味着什么?” 她眸光如刃,直直刺向李菖:“妾身以诚相待,所求不过一物。 道友这条件……是否过重了些?” 李菖神色未变,只平静迎上她寒刃般的目光,缓缓开口:“元婴功法,难道就不珍贵?”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东域之内,功法皆为宗门所掌。 寻常散修若不入大宗,纵是金丹级传承也难求完整,即便截杀金丹修士,所得多半也是残篇。” “至于元婴功法……”他略微一顿,目光微深,“敢问仙子,若要从那些宗门手中换取一部指定属性的元婴传承,贵府需要付出何等代价? 耗费多少资源?” “两相比较,”李菖语气依旧平淡,“在下所要,不过两道精魂、十滴灵乳。 仙子不妨细想。 这般交易,究竟是谁的代价更重?” 他不再多言,只静静看着对方,将选择的重量,全然推了回去。 苏仙子听罢,眼中那分锐利渐渐沉淀下去,化作一片深潭。 是啊……她心中无声一叹。 若非那些宗门所开条件太过苛刻,几近沦为奴仆,韩家又何必辗转黑市,暗中求索。 但四级妖兽精魂确实珍贵。 族中现存那道,也是祖上元婴中期的先祖所留,历经数代方得保存。 可如今族中新晋的元婴修士乃木灵根,与先祖所修功法属性相悖,这才陷入眼下传承断绝的窘境。 至于强夺……她不是没动过念头。 可在这天工城内,对方既敢公然交易,未必没有后手。 若真动手,岂非正好给了那些虎视眈眈的宗门,一个将韩家连根拔起的借口? 苏仙子沉默良久,眼中最后一点微澜也归于沉寂。 她抬起眼,声音平稳得不带波澜:“道友所言不虚。 此事体大,妾身一人难断。” 她略微一顿,续道:“两道四级精魂,十滴灵乳。 此等代价,妾身需禀明族中,由老祖定夺。” 她望向李菖,眸光静如深潭:“若道友诚心交易,请容我十日。 十日后,此地此时,必给道友一个答复。” 李菖略一沉吟,随后微微颔首。“可。 一月之后,李某在此静候仙子消息。” 说罢,他不再多言,拱手一礼,便转身出了静室。 禁制灵光在他身后轻轻一荡,旋即恢复如初,将内外再度隔绝。 李菖并未离开黑市,而是继续穿行于各个摊位与暗阁之间,一面收集炼制傀儡所需的辅材,一面仍不露声色地打探着凝婴果的蛛丝马迹。 只是此物实在太过罕见,如从前一样,皆无确切音讯。 一月之期,转瞬即至。 李菖再次踏入那间静室时,禁制灵光微漾,室内景象却与先前不同。 面覆轻纱的苏仙子仍在,而她傍边,却多了一名中年修士。 此人面容方正,双目深湛,额间一道浅金色的灵纹若隐若现,身着暗青色法袍。 周身气息沉浑如山,虽未刻意释放威压。 但那属于金丹顶峰修士的灵压,仍如静水深流般笼罩着整间静室。 李菖脚步未停,神色平静地走入室内。 那中年修士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如实质般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之意。 见李菖目光掠过二人,面上却无半分异色,既不惊讶,也无慌乱。 中年修士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凝色。 面对两名金丹顶峰修士,却能如此泰然。 看来此人若非对自身实力有绝对信心,便是身后另有倚仗。 中年修士目光沉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石:“道友手中,当真有木属性元婴功法?” 他语气微顿,眼底隐有锐芒:“此事关乎重大。 若有一字虚言……莫怪在下不留情面。” 李菖闻言,脸上并无惧色,只眉梢微扬,眼底掠过一丝冷淡:“道友若是不信,又何必来此?”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功法自然是有。 但交易与否,在二位,不在李某。” “好。” 中年修士沉声应下,不再多言,只向身侧的苏仙子略一颔首。 苏仙子会意,素手一翻,掌心已托出三件器物,置于两人之间的玉案上。 第一件,乃是一方巴掌大小的墨玉色的封魂石,玉中身隐有雷纹流转,正是先前提及的雷泽兽精魂。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