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阵法核心的项临,眼见那黑袍修士竟轻易脱身遁走。 而苏慕云并未全力拦截,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恼怒与不安。 “此人一逃,后患无穷!”他几乎能想到,对方为求报复,很可能将他们拥有培婴丹方的消息大肆散播。 届时,流云城将永无宁日。 一股郁气堵在胸口,让他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差了几分,不由得暗叹:“终究是外人,难靠得住!” 黑袍修士的率先逃离,让仍在与陆玄钧缠斗的赤发大汉瞬间慌了神。 他本就因青袍修士的瞬间陨落而心神剧震,此刻见同伴竟毫不犹豫地弃他而去,更是又惊又怒。 “无耻之徒!”赤发大汉心中破口大骂,攻势不由一乱。 他何尝不想逃,可陆玄钧的雷霆功法刚猛霸道,且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早已死死缠住他,根本不给他从容脱身的机会。 每当他试图强行突破,都会被道道疾雷逼回,反而因为分心,身上添了几处焦黑的伤口。 而就在他这片刻的慌乱间,李菖冰冷的目光已扫视过来,苏慕云也调转方向,与陆玄钧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被三位同阶修士包围,赤发大汉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而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下一刻便步上青衣修士的后尘。 “完了!” 赤发大汉心胆俱裂,再也顾不得是否会硬接陆玄钧的攻击。 在李菖三人合围之势将成未成的电光石火间,他竟不顾身后空门大开,强行扭身,将全部法力灌注于遁光之中,亡命般向外飞窜。 “想走?”陆玄钧岂容他轻易脱身。 见状,陆玄钧怒喝一声,蓄势已久的雷霆之力轰然爆发,一道水桶粗细的耀眼雷蟒后发先至,狠狠撞在大汉的护体罡气上。 “轰……噗!” 雷光炸裂,赤发大汉虽凭借浑厚修为硬抗下来,护体罡气却瞬间破碎。 雷霆之力贯体而过,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却借势冲破重围。 不惜耗损元气催动遁术,他终于暂时甩开陆玄钧,喘息之间,生机似在眼前。 然而劫后余生的念头才起,前方虚空陡然波动。 李菖再次施展“虚空遁”,竟已跨越数百丈之距,无声拦在去路之上。 混元归一剑悄然斩落。 “万法归一!”李菖大喝一声。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灰蒙蒙、凝练到极致的剑气自其指尖迸发,初时仅有一缕,却在脱手瞬间,分化数十道。 无数道细密如丝的灰色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织成一张笼罩天地的死亡罗网。 自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向着赤发大汉合拢、绞杀! 可惜他不会使用“虚空遁”,无法快速躲开。 此刻,赤发大汉眼中刚刚升起的侥幸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取代。 他狂吼着挥动金锏,炽烈的锏罡试图劈开剑网,却如同斩入绵绵无尽的深渊,力量被层层化解。 护身灵光与法宝在这极致锋锐与湮灭特性面前,如同热刀下的牛油,迅速消融。 “不……!” 绝望的嘶吼戛然而止。 灰色剑网无声合拢,又悄然散去。 赤发大汉僵立在半空,周身布满细密的血线。 随即,整个人从空中跌落。 李菖神色漠然,伸手虚抓,将那大汉的储物袋与那对“赤炎鎏金锏”,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此时,城中那些惊魂未定的修士们,才从这兔起鹘落、电光石火的剧变中勉强反应过来。 “死……死了一个?” “逃了一个!那个黑影跑了!” “我的天……三位来袭的金丹后期,一死一逃! 这位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方才那是什么遁速?根本看不清。” 惊叹与骇然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半空中李菖的身影上,充满了敬畏与难以置信。 然而,也有眼力较高、尤其是几位筑基巅峰的修士,在震惊之余,眉头微皱,低声议论: “那位苏前辈……方才若是全力拦截,未必不能留下那黑袍人。” “确是可惜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看来这位前辈……也并未使出全力。”语气中不免带着一丝遗憾与埋怨。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更加激烈的哗然! “看!又……又死了一个!那个赤发大汉也死了!” “又是哪位前辈出手!” “我的老天……弹指间连斩两大金丹后期?!” “这……这是何等神通!何等修为!” 先前的恐惧与绝望,此刻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瞬间消散殆尽。 无数道目光望着空中的李菖。 惊叹、崇拜、敬畏,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狂热感激,在每一张脸上交织、沸腾。 “前辈神威!” “我辈修士,当如是也!” “流云城……保住了!是这位前辈救了我们!”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