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蕊,是林风玄不知第几个庶女。作为大齐皇帝,林风玄年轻时也是一届风流人物,微服私访亦或是平日里宠幸的宫女不在少数。这些草根阶级的女子,若是怀上了龙种,当可母凭子贵,成为后宫三千佳丽之一。但皇上就是皇上,一夜欢愉换来的有时不仅是荣华富贵,更是枯守后宫的冷寂。林蕊的母亲就是民间商贾之女。芳华年纪便入了宫,可直到诞下的女儿长大成人,也没再见到林风玄第二面。唯一的一次问话,还是在妊娠那夜里,皇上派太监来问了一句。得到生下皇女的答复后,再无音讯。母妃从此郁郁寡欢,林蕊作为一个庶出的皇女,过得也只是比宫女稍好上一些罢了。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所不如。从小到大,林蕊记忆里最多的,便是母亲以泪洗面的场景,儿时的玩伴也不过几个和自己同命相怜的姐妹。导致她十六岁年纪,便学会了安身立命之道,她懂得如何曲意逢迎宫里形形色色的人,常年面带假笑,将冰冷的心,藏在刺猬般的外壳中。就算面对两个皇子的拦路调戏,也同样如此。“皇妹,今日阳光明媚,不如跟皇兄们去御花园散散步如何?”()
“就是,天天待在漱芳斋里有什么意思,花开正好,也需美人相秤衬啊……”“哈哈哈哈。”淫邪的笑声,听得林蕊暗暗皱眉。她很漂亮,继承自父母的良好基因,让她年纪不大,却出落得亭亭而立。然而,聪明的林蕊却把这份美丽藏了起来,平时她几乎不化妆,素面朝天,甚至还会刻意的不去打理容貌。她不希望,自己走上母亲那条老路。可就算如此,还是会有不怀好意之人,时常对她言语轻薄。庶出皇女的身份,在宫里的很多人跟前,就和蝼蚁没什么区别。“二位皇兄,娘娘病重,小妹急着去太医院拿药,不能相陪,还请见谅。”林蕊轻轻福身,双目低垂。她隐隐有些害怕,前段日子就曾经传出过噩耗。西五所的一位庶出皇女,被某位皇子强占了身子,那皇女性子刚烈,将事情闹到了皇后娘娘那里。没想到,皇后娘娘却以整顿纲常为名,赐下了三尺白绫。吃了委屈的皇女当夜便吊死在了所里。而犯事的皇子,至今却依旧没个定性。天家无亲情,尤其是皇宫大内的龌龊勾当,简直令人心寒。林蕊表面镇定,拿着绢帕的小手却用力捏的发白,显然心()
中十分害怕。“哼。不过是个庶女,本殿下瞧得上你,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你母亲兰贵人都自身难保了,你不会以为,还会有谁替你说话吧?识相点就跟我们走,莫要扫了我们的兴致。”“都是兄妹,也不会拿你怎么样,最多就陪哥哥们游一游园,唱几支小曲……”说话的皇子用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蕊,说完还舔了舔嘴唇。“走吧走吧,忸怩什么?乖乖跟哥哥们去赏花,伺候得好了,帮你叫太医登门看病。”左边一个穿着红袍的皇子,不老实的伸出手,就去拉林蕊的肩膀。情急之下。林蕊惊叫一声:“不要!”白光一闪。红袍皇子痛呼着退开几步,捂着手,鲜血溢了出来。“你!贱人,你竟敢伤我!”“不要过来!我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跟你们走,别逼我跟你们鱼死网破。”林蕊攥着藏在衣服里的剪刀,美眸中满是悲戚之色。皇子也分三六九等,这两名皇子也是庶出,在林蕊的坚决之下,隐有退缩之意。“十三哥,要不……算了吧,这妮子玩真的。”“算了?我都流血了,怎么可能算了,告诉你,今天不让本殿下满意了,明日()
,就是你母女俩的死期。”十三皇子猛地飞起一脚,趁着林蕊被言语吓到的一刹,踢在了她的手腕上。剪刀飞了出去。娇弱的林蕊更是摔倒在地,小道上的石子,割破了双掌,背上也火辣辣的疼。“嘿嘿,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听话不就得了,来,让我亲一个……”被刺激到的十三皇子,看着娇弱无力的小美女倒在一边,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打算非礼。“啊!”林蕊眼泪顺着光洁的脸颊滴落,双手抱胸,害怕得就像是只小鹌鹑,无助的等待着命运的审判。一秒,两秒,三秒……粗暴的非礼迟迟没有到来。“嗷!放手!你,你是谁,放手!我是十三皇子,你敢动我!”林蕊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美眸看向了突然出现的那人。阳光被他高大的身躯遮挡住,阴影刚好罩住了自己。就像是一把能遮挡风雨的大伞,此时,给她无比的安全感。“不过是个庶子,也敢败坏宮闺?本殿下打你,是让你留个教训。给我跪下。”几乎相同的讥讽之言,此刻,听在林蕊耳朵里却无比的畅快。只见那人手一翻,牵动之下,十三皇子扑通一声跪在自己面前。膝盖重重的砸在尖()
锐石子路上,鲜血立马渗了出来。“啊!!救命,十六,救我,快救我!来人,来人呐,救命!”“聒噪!”林潜厌恶的一脚踢出,正中十三皇子面门。这一脚踢得干净利落,帅气无比。晕过去的十三皇子,叫声戛然而止,碎牙和着鲜血喷在了石子路上,找都别想找到了。“你你你,你是谁?你敢打皇子,疯了吗?”十六皇子面色惊恐,目光游离,这才注意到林潜身上那身蟒袍。嫡出的皇子,才被允许身穿蟒袍。五爪九蟒,威严万分。象征着林潜嫡系皇子,仅次于太子的身份和地位。“你……”“别说你们区区两个庶出,就是太子,昨日也挨了我一顿打。你信不信,我不光敢打你们,还敢杀了你们。”林潜星眸中杀机四溢。河北一行,不但锻炼了他的胆气,更是培养出了一身血气。“啊!不!不要!”十六皇子这个纨绔贵胄,何曾经受过这等杀气,还没等林潜动手,黄汤顺着裤管流了一地。林潜撇了撇嘴,想到和这样的货色同父异母,真是觉得有些掉份儿。“住手!”就在此刻,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五皇子林武,带着一个随从走了过来。()

